惠安縣公安局,早春天氣乾冷,火爐上燒着開水,屋子裏煙霧繚繞。
徐友亮帽子扔桌上,風紀扣敞着,仰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抽菸。
“咳咳”蕭隊長嗆的乾咳幾聲:“小徐,最近你煙癮可見長啊!一天得大半包吧?”
自從大年初一徐友亮陰着臉從外面回來,快一個月了,就沒見他臉上晴過,整天不是皺眉頭就是玩命抽菸,看着讓人揪心。
蕭隊長搖頭,想起上回那個葉青過來時候的情景,兩人也不知道鬧了什麼矛盾,好傢伙!上來就是一巴掌!那可是老爺們兒的臉啊!說打就打,什麼脾氣這是?兩人說結婚都說小半年了,從國慶推到元旦,又推到農曆年底,拖到現在還是沒結成,到底還結不結啊?
劉局也點了一顆煙:“小徐,和小葉吵架了吧?要不這樣,你讓她過來一趟,我給她做做思想工作,都要結婚了,能有什麼大不了的矛盾?”
他心裏現在是一百二十個不滿意葉青!那天當他面甩徐友亮耳光,看得他火起,這個小姑娘實在太驕縱了!
劉局五十多歲,雖然平時上班和這個幾人沒大沒小,但在他心裏看徐友亮就跟自己兒子一樣。”
黃蕊笑:“你少來!半天都沒翻頁了,你這哪是進步的態度?”
徐友亮也笑,放下文件,去櫥櫃拿出瓜子花生給他們喫。
“何淑敏,過來喫瓜子,待會兒再縫。”徐友亮招呼。
何淑敏怔了下:“你們喫吧,我還差幾針就縫完了”
“過來!”徐友亮命令。
何淑敏忙不迭放下針線,拘謹的湊過來,抓了一小把瓜子,低頭坐在小凳子上輕輕磕。
黃蕊眉頭輕蹙:“徐友亮,你答應我的借書證呢?”
徐友亮拉開另一隻抽屜,從裏面找出借書證,遞給黃蕊。
黃蕊笑着接過揣兜裏,站起來四下參觀。
“你這屋子收拾的真不錯!寫字檯哪弄來的?書架也不錯,這麼多書啊?還有古典名著,我喜歡這本”
“別動!”徐友亮喝止。
黃蕊尷尬的停住手,咬着下脣站在書架前。
徐友亮過去關上門扇:“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氣氛瞬時尷尬,周梅碰了碰趙洪文。
趙洪文反應過來乾笑道:“對對,唯有書和老婆不能他人碰也”
徐友亮輕笑,黃蕊也放鬆笑下,嗔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坐回座位。
四人繼續說笑,何淑敏縫好棉被告辭,徐友亮連聲道謝,客氣送人出去。
周梅眼神示意,趙洪文忙說:“小徐,下週大禮拜,你不出去吧?”
徐友亮想想點頭:“應該不出去,有事?”
趙洪文笑道:“聽說省城新開了一家驢肉火燒飯館,不收糧票,那火燒做的絕啦!還有驢肉湯,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咱們去趟打打牙祭?”
龍肉湯?徐友亮又想起新南市僻靜小巷裏的老驢頭,每次葉青捧着碗吸溜溜喝湯的樣子小饞貓!
“好啊!到時一起去。”徐友亮痛快答應。
周梅鬆了一口氣,和黃蕊打了個眼色,拉着趙洪文告辭離開。
天色暗下來,徐友亮打開燈,屋門繼續大敞着。
“有點冷”黃蕊輕輕抱肩。
“你不去食堂?”徐友亮拿着飯盆問。
黃蕊愣了下,馬上道:“這就去,我回宿舍拿飯盆。”
“一起?”徐友亮邀請。
“好!”黃蕊驚喜點頭。
徐友亮笑笑,等人出去,關了燈鎖好門,和黃蕊去了食堂。
晚上食堂,人們都注意到往日的冷美人,大學生黃幹事跟着公安局的徐友亮一起來的食堂,兩人坐一桌有說有笑。
窗口裏的何淑敏怔怔望着他們魂不守舍,好幾次都給人打錯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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