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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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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安縣公安局,蕭隊長王公安拿着徐友亮的結婚申請搶來搶去,就是不讓他蓋章。

“老實交代爲什麼提前結婚”

“離國慶節還早着呢神話位面你小子幹啥壞事啦坦白從寬”

徐友亮急的面紅耳赤。

劉局笑呵呵地看着他們捉弄愣頭小子,公安幹警的偵察力可不是白給的,以前徐友亮不小心透露過,小葉姑娘在新南市自己住。

這小子一到週末就不見人影,急慌慌地給鐵路運輸做貢獻,小半年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還沒年輕過啊

劉局看差不多了,站起來主持公道。

“行啦行啦,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早點結婚也好早點踏實下來搞工作,趕緊把結婚申請拿過來”

王公安和蕭隊長鬧夠,見徐友亮咬的緊套不出話,便不再逗他,趕緊把申請交給劉局。蕭隊填表格貼照片,王公安寫結婚證明,三兩分鐘弄完交給劉局大章一蓋,這就齊活啦。

徐友亮鬆了一口氣,把證明小心疊好裝進衣兜。

“小徐,什麼時候領證”蕭隊長問。

“是啊,這週末讓葉同志過來,白天領證,你小子晚上就能洞房花燭啦”王公安比徐友亮大不了幾歲,開玩笑也隨意。

徐友亮仍舊面紅耳赤:“我們不急”

蕭隊長笑道:“哦不急啊那年底再說唄到時候農村殺豬,我給你們整半扇豬肉來。”

劉局笑呵呵貌似隨口道:“結婚也是革命工作,要簡單樸素,不要大操大辦當初我結婚連酒席都沒擺,第二天就參軍走了,過幾個月回家一看,你們嫂子那肚子都跟氣球一樣大啦”

徐友亮頓時目瞪口呆,不會吧應該不會吧不可能啊這次應該不可能,萬一下次

“咳咳我,我回頭跟葉青商量下,儘快辦,定好日子通知你們。”

屋裏三人對視一眼,瞬時心裏都跟明鏡似得

這月到了中旬,再過個把月就要秋收了。

葉青中午借了蔣書記的自行車,請好假興沖沖跑去臨西村,要結婚啦新房得加緊速度。

“葉青姐,你來啦”嶽峯正忙的滿頭大汗,他妹子嶽英在一旁打下手。

工程進度比葉青預想的要快,新窗扇已經做好大半。

葉青拿過來細看,精細程度遠超出自己的預料,頓時滿意的不得了。

“先別弄這些,趕緊跟我去生產隊挑木料,傢俱你也都幫我做”

嶽英拍手道:“葉青姐姐你要結婚啦”

嶽峯呆怔:“傢俱也讓我做”

葉青點頭:“對我結婚的傢俱”

嶽峯反應過來,瞬時激動的保證:“葉青姐放心我準給你做最漂亮的嫁妝”

葉青當然放心,叫上兩兄妹都去了生產隊精靈農場。

嶽英活潑嘴巴巧,嘰嘰喳喳跟葉青唸叨誰家嫁閨女都打了什麼傢俱用的什麼木料。

嶽峯木訥謹慎,一旁不斷註解各種木料的優缺點,專注給妹子拆臺。

嶽英小嘴撅起來老高:“就你本事那你挑”

嶽峯羞澀笑笑:“葉青姐讓我過來就是挑木料的啊”

生產隊木場在祠堂後面,堆成山的木料露天放着,少數放在雨棚裏。

謝會計帶着葉青幾人到了近前:“葉同志隨便選吧,大多都有定價,沒定價的我給你按着低價的算”

葉青笑嘻嘻謝過,眼神示意嶽峯,全權信任。

嶽峯絲毫不敢馬虎,衝葉青點點頭,走過去挑選。

“葉青姐,大門也得做,這塊木料最結實。”

“好買了”

“葉青姐,前院二層左邊的臥室最寬敞,打一套杉木傢俱做新房最適合。”

“好聽你的”

“葉青姐,後院是給長輩住的,櫸木沉穩耐用,保準子孫滿屋四世同堂。”

“額好就按你說的辦”

“葉青姐,打兩個樟木箱子好放衣裳。”

“大衣櫃你會不會做”葉青問。

嶽峯想想,不好意思道:“師傅只教過我雕花四扇舊式衣櫃,新式嵌鏡子的大衣櫃我只自己琢磨過,怕做不好”

葉青樂了:“就做舊式的,要兩個”

“哎”

連帶門窗之前沒買齊的,好半天才挑選完全部木料,葉青坐到生產隊一算賬,四百塊

謝會計心疼的只嘬牙:“葉同志,你別盡聽嶽家小子胡說,要不都換成榆楊木咱們山上有的是,一百來塊就都能置辦齊。”

一分錢一分貨,葉青堅定地搖了搖頭,咬着牙交了錢。

謝會計無法,這麼大筆錢說買就買,也不知道搜颳了男方家多少親戚,那位公安同志真可憐啊

召集人手把木材都拉到葉青的宅院。

嶽峯一看,這麼多木材買來的價可不便宜,還是先做好大門穩妥些。

嶽峯的爹孃也過來幫忙,這可是兒子接過最大的活計一天十個工分少說得幹上兩個月,六百個工分啊頂的上別人家壯勞力一年的了。

週末徐友亮沒過來,電話打到廠委。

“喂葉青,你結婚證明蓋好章沒別忘記跟廠委人說你要結婚,你要”

“蓋好啦韓娛渣男”

“喂喂葉青,我給你寄得衣料收到沒記住要做結婚時穿的衣服,我穿制服,你穿列寧裝”

“收到啦”

興沖沖掛斷電話,捧着大紅色的機織棉布,葉青高高興興送去裁縫鋪做嫁衣。

忙亂又興奮,終於要結婚啦

這些天葉青抽空就跑臨西村,監工宅子裏的傢俱,不斷的塊八毛三五塊掏錢出來,讓嶽家母女去勞動物資商店買各種材料。從賈工田婆婆李玉坤那裏蒐集來的工業券花的跟流水般。

“葉青姑娘,你看看這鎖頭適不適用”嶽大娘舉着新買來的大鎖頭問葉青。

葉青皺眉,大門做的是傳統樣式,這把鎖頭不搭配啊。

還是嶽英機靈:“娘,葉青姐姐喜歡舊式的銅鎖,咱家不是好幾把麼連帶門把手鎖葉子你都拿來,讓葉青姐姐看看。”

嶽大娘疑惑看向葉青。

葉青眼神都亮了,忙不迭點頭。

嶽大娘滿心不解,城裏的幹部稀罕那破玩意兒想歸想,還是回家,爬上閣樓,從裏面找出一大堆銅鎖葉舊鎖頭和鑰匙來,拎着回到葉宅。

葉青瞳孔都放大了,盯着那堆東西愛不釋手。

嶽英得意:“我就說葉青姐姐會喜歡”

“大娘,新鎖頭鎖鼻都給你,這堆東西就給我用吧”

那敢情好一堆生銅鏽的舊貨換好幾套全新的這還是花了工業券自己親手買來的呢嶽大娘趕緊點頭,高高興興把新鎖頭揣身後竹筐裏。

嶽英撅嘴鄙視老孃財迷,嶽家父子憨厚笑笑。

“小嶽師傅,這銅鏽能去掉麼還有鑰匙也不配套,能重新打磨麼”葉青問。

嶽峯道:“葉青姐放心,我爹就會,保準光亮程新,鑰匙都能用”

嶽老爹是會打鐵的手藝人,以前走村穿巷,補鍋修碗都幹過。現在不允許自己做手藝掙錢,老老實實在生產隊種地,村裏誰家有個鐵器活都還找他,卻是不計工分的。到底是不如兒子的木工手藝喫香,工分不說,前陣子開工飯就拿了五斤糧票兒子有出息,當爹的自然不能拖後腿。

“葉青姑娘放心,銅鎖葉兌好酸液泡一宿,保準和新的一樣,鑰匙拿銼刀改了扣,你要幾把就有幾把”

葉青自然放心,細細交待過,這裏留給嶽家一家人,天黑前才往市裏趕。

這個週末徐友亮又不過來還是電話打到廠委。

“喂葉青,棉胎你收到沒被面從南京寄過來,寫的也是你地址,你在那邊做好帶過來”

葉青舉着電話不悅抱怨:“收到啦,你幹嘛給我寄過來了啊我又不會做被子怎麼不讓吳嬸幫忙做”

“新娘子進門要拎包袱,你在那邊找別人做好再帶過去,要不然讓人笑話你空手出嫁”徐友亮在電話那端解釋至尊文樂。

葉青得意腹誹,我陪嫁的可是一套房子

徐友亮繼續囑咐她在新南這邊買多少斤糖塊,多少瓶罐頭,匆匆交待幾句就掛了。

葉青鬱悶,討厭人家一肚子話還沒說呢

鬱悶歸鬱悶,葉青也知道徐友亮在那邊要準備的東西不比自己少,放下小脾氣,趕緊忙着盯緊新房進度。

嶽家父子已經合力做好了大門。

高聳的門樓配上丈高的黑漆大門,嚴絲合縫。

外面不見一根鐵釘,飛檐木門一派水鄉安逸,大門關上,裏面卻是鐵條箍緊嚴不可破。

葫蘆形雙片對稱鎖葉,一把半尺長黃銅大鎖,葉青手裏攥着兩把親手刻印的精緻黃銅鑰匙笑的開心,到時候給徐友亮一把,就是自己嫁妝啦

又過了半個月,宅子裏的門窗都做好安上,新房裏一屋子雕花杉木傢俱也做好,其他傢俱不得不暫時停工,要準備秋收了。

葉青趁中午跑出去拿衣服,楊師傅笑眯眯遞過來大紅色的龍鳳裙褂。

“如今穿裙褂結婚的年輕人不多,葉同志看看,還滿意麼”

大紅色的機織棉布,對襟和裙裾上是同色百合枝蔓,因爲趕時間,相比那些繁花似錦的繡品,這件簡直樸素的不能再樸素。

裁剪和繡活都是楊師傅老伴兒的手藝,一針一線全是她一個人日夜趕工做出來的。裙褂講究從一而終,起針到縫合都始終一人完成。舊時代女子有親手做的,也有長輩母親奶孃代勞,一旦起針就不許再經他人之手。

布料是徐友亮買的,花樣子是葉青選的,不是綢緞,也沒有繁瑣複雜的大片繡花,葉青還是喜歡之極,拿在手裏怎麼也看不夠。

“楊師傅,太漂亮啦替我謝謝楊嬸。”葉青讚道。

楊師傅笑呵呵點頭,旁邊老蘇小喬一臉的鄙視,什麼年代了還穿這種東西她也敢穿出去挺好的布料就這麼糟踐了。

葉青開開心心捧着裙褂回家,衣架撐起來掛在屋裏,等徐友亮過來穿給他看

又到大週末早晨,葉青不到六點就起來,梳洗打扮,圍上披肩去了火車站。

九月天氣,一早一晚漸漸涼爽,初秋了。

整整一個月沒見面,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久,葉青覺得度日如年。

徐友亮忙了整一個月,昨晚又坐一夜火車,早晨七點纔到站,迷迷頓頓下車,抬眼就望見站臺上的美人兒。

一襲淺綠色棉布旗袍,外面裹着水墨大披肩,旗袍緊裹着玲瓏身段長到腳踝。披肩露出肩下一小段雪白胳膊,秀髮鬆鬆斜挽着,兩顆珍珠在烏絲間似隱若現。

早晨霧氣濃重,站臺隔着不遠不近,朦朦朧朧的,徐友亮又想起聊齋裏的書生無限主角利器。

下車的人不時都往那邊投去驚訝目光,徐友亮這才確定不止自己一個人看到,心有預感,按耐住快蹦出來的心臟走過去。

“葉青”

葉青歪頭笑着:“夫君奴家接你來啦。”

“咳咳”徐友亮嗆到。

葉青從披肩裏伸出玉腕,攬住徐友亮,出了站朝相反方向走。

“葉青,要去哪兒怎麼不回家”

“帶你去看我的嫁妝。”

“你還有嫁妝怎麼在村兒裏一頭牛啊”

“不對。”

“一窩老母雞”

“再猜”

不遠的路,沒一會兒就到了一座宅院跟前,黑木門上雙葫蘆鎖葉,上面一把老式橫着的大銅鎖

葉青遞過一把黃銅鑰匙給徐友亮。

“收好了啊這就是我的嫁妝,也是信物,跟人一起都交給你”

徐友亮疑惑接過帶紅繩的鑰匙,黃銅鋸齒,頂端還刻着花紋。

“葉青,爲什麼刻一隻蠍子在上面好醜怎麼不是鴛鴦”

葉青笑的東倒西歪:“那是你啊”

“我爲什麼會是蠍子”

“你就是蠍子,天蠍”

徐友亮不理她胡言亂語:“讓我看看你那把是什麼”

葉青搖頭:“不給你看,快開門啊”

徐友亮笑笑,聽命上臺階,謹慎插進去,打開鎖頭。

吱吱呀呀大門推開。

古色古香的庭院,雕樑畫棟,石刻漏窗,明黃的鏤空門窗還散發着木香,顯然是新做的。

大堂上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兩端連着迴廊,堂後樓梯通往前院。

葉青拉着徐友亮從迴廊繞道後花園,沿着石徑穿過魚塘藕謝,半石化的大片河蚌,上面山竹引來的溪水,澆在臉上沁涼。

月洞門上樓迂迴繞道,最後纔到前院二樓的那間新房。

青磚牆壁,原色杉木雕花大牀,上面鋪着粉色被褥,同色的大衣櫃長條几花架書桌,牀頭還做了兩個燭臺。

“喜歡麼”葉青問。

“哪來的”徐友亮問大秦之帝王系統。

葉青泄氣,就不能先評價了再追究

“養父留給我幾樣東西,說是給我做嫁妝,前陣子我賣了,換了這座宅子。”

徐友亮想起小洋樓屋子裏那堆贗品古董,估計她養父給的也不是什麼值錢物件。

“賣就賣吧,這院子挺好,以後老了可以過來歸隱田園。”

葉青抱着徐友亮胳膊撒嬌:“幹嘛等老了纔來啊我們現在就在這裏生兒育女啊生一堆每天追着他們跑,再從一間間屋子裏把他們揪出來打屁股,多好玩”

徐友亮刮葉青鼻子:“羞不羞你知道怎麼生小孩”

“你知道”葉青雙手抱着徐友亮脖子掛在他身上。

“我當然知道,附耳過來”

葉青微微側面,做傾聽狀。

窗欄外庭院幽深,窗內一室春光,葉青整個人靠在徐友亮懷裏,微微仰着頭,閉着眼睛。

耳鬢廝磨間徐友亮呼吸又粗重幾分,摟着葉青腰肢雙手上下遊移,伏在她耳邊低聲細語緩緩教授。

“我們先要,然後我你的,我再你,然後你,然後我把進去,再然後我你,然後我們”

低聲輕語竟把細節描述的詳細至極

一絲絲熱氣吹到耳朵,熱脣貼着耳垂,露骨直白的用詞

饒是臉皮再厚,葉青也聽的面紅耳赤,整個人都化成一灘春水,軟的一塌糊塗,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在身上摸索演示

“然後要這樣,再然後,嗯還要這樣”徐友亮還在繼續演示。

兩人跌在牀上,已經恍惚在雲端,不知時日過去多久。

“哐哐”

“葉青姐姐在家嗎”

朦朦朧朧間聽得外面砸門聲。

葉青猛地驚醒。

徐友亮蹭地直起腰,好險平穩住呼吸,氣急敗壞扣好剛剛解開的皮帶扣,隨手撿起溼漉漉的手帕揣褲兜裏,心想怪不得書上說女人是水做的

“誰這麼討厭大早晨砸門”徐友亮抱怨。

葉青捂着臉不肯起來。

徐友亮給葉青弄好衣服拉她起來:“來人了,快去轟走過會兒我再教你”

葉青想到剛纔的情景頓時羞得無地自容,舉拳就亂打。

“別鬧剛纔那一步要領完證才能試,你打我也不行”徐友亮笑着躲閃。

門外還在啪啪敲門末世生存大師。

好半天兩人才收拾整齊,葉青出去開門。

“葉青姐姐你在家啊敲門好半天了”嶽英抱怨。

葉青把散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笑道:“我今兒起得早,剛小眯了一會兒。”

嶽英見她雙眼迷離雙頰一片粉紅,衣服上都是褶子,看樣子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葉青客套:“你喫過早飯了嗎”

嶽英奇怪看眼葉青,抬頭又看看天色。

“葉青姐姐,天都快黑了,該喫晚飯啦”

葉青一怔,抬頭看看,這才驚覺已經傍晚,不好意思笑笑:“哦晚上了啊那你喫過晚飯了麼”

嶽英遞過一個小竹筐:“還沒呢,我娘蒸的三合面饃,過幾天收莊稼幹活時候喫的,見大門沒鎖,猜着你在家,就給你帶過來幾個,剛出鍋呢”

葉青忙接過道謝,送走嶽英重新插好門。

廚房裏土竈上新鐵鍋還沒用過,做傢俱剩下的碎木料都堆在一旁當柴禾。葉青找出蠟燭點上,研究半天還是不會升火,跑進去叫徐友亮。

繞來繞去在後花園才找到。

徐友亮正在竹節水管子跟前洗手帕。

葉青看他手裏的帕子忽然覺得眼熟。

“徐友亮當初你給我玉米餅喫就是用這塊手帕包着的”

徐友亮低頭看看:“哦,怎麼啦”

葉青氣地說不出話,指着他瞪眼。

徐友亮笑:“那時候可沒擦過別的東西。”

葉青跺腳:“過來升火我要餓死啦”

徐友亮將手帕晾在竹枝上,跟着葉青到廚房。

點火引柴,兩人一通折騰才燒好一鍋開水,就着把竹籃裏幾個三合面饅頭喫盡。

外面漆黑,初秋晚上已有涼意,廚房竈火前卻格外溫暖,兩人的影子交疊映在牆上。

“今晚你還回小洋樓麼”徐友亮問。

葉青腦子放空,呼吸粗重,鬼使神差地搖了搖頭:“路太遠,天都黑了”

沉默片刻,撿了根柴火扔進竈膛。

“你還去招待所麼”葉青問。

徐友亮搖了搖頭:“我忘記帶介紹信了”

又同時沉默

高牆深院夜色寂靜,大門早就拴牢,偶爾幾聲秋蟲鳴叫,剩下只有兩人粗重喘息,清晰可聞,想要保持的一點點清醒慢慢土崩瓦解我的神靈分身。

一陣風吹過,兩人同時冷顫,頓時清明。

葉青歪頭想想:“那我們賞月”

徐友亮點頭:“好,我們聊天”

三樓涼臺花窗全部推開,夜風徐徐,初秋月色分外明,銀河繁星。

“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葉青,月亮在你後面。”

葉青尷尬轉過身,找到月亮繼續深情仰視,心想找什麼話題呢聊聊詩詞歌賦談談人生理想

“你最近讀什麼書”

“婚前小手冊。”

“咳咳”葉青乾咳,覺得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又開始匯湧,愈濃愈烈,不行不行要轉移注意力

“公安局沒組織革命學習麼”

“理論要結合實踐”

驢脣不對馬嘴的問答又讓人浮想聯翩兩人呼吸漸漸沉重,四周飄蕩的荷爾蒙濃稠的化不開,燻的葉青暈暈沉沉。

“知道你爲什麼是蠍子麼”

“我想蟄你”

沒法聊下去了

葉青圍緊披肩:“起風了”

徐友亮忙體貼:“我們回房間繼續聊天吧”

兩人牽着手沿樓梯往回走,路過水臺時,徐友亮把竹枝上晾着的手帕拿下來,已經乾透,仔細摺好放進口袋。

葉青一旁看的面紅耳赤,呼吸頓時急促。

徐友亮牽着葉青又回到前院那間新房。

“你今晚就住這間吧。”葉青隨意指着隔壁一間滿是灰塵的空房。

“沒有牀”徐友亮眼睛盯着新房裏的大牀。

“我把被褥給你。”

“睡地上我會着涼的”

葉青崩潰:“不許再那樣”

徐友亮無辜:“我是在教你”

“我會啦”

“溫故而知新”

“又不能做”

“我們先學着”

爭執半天,各退了一步,葉青答應一起蓋棉被,徐友亮保證只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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