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假裝睡着被識破,聞以然坐了起來,有些扭扭捏捏,弄了弄後脖頸的頭髮,一邊向她走去一邊輕啓嘴巴答道:“好多了。”
“那就好,我煮了些粥,來喫點吧。”張未末看着他又看了眼鍋裏,拿起旁邊乾淨的碗給他盛了一點。
兩個人都坐在了飯桌上,聞以然當然不能辜負她的好意,一碗什麼都沒放的白粥他卻像喫到了山珍海味一樣。
“昨晚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昨晚你渾身都是燙的,現在天氣也不冷,但一定要注意身體,注意飲食。”
“現在應該不燙了吧。”張未末平淡地說,手自然地放上了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嗯,應該退燒了。”
他懵懵地看着她,像是個生病的孩子一樣被她照顧,聽着她說的話,乖乖地讓她試探他的額頭,她的溫暖從他的心底裏油然而生。
“謝謝你。”他含情脈脈地看着她,然後脫口而出的只有這三個字。
聽到他的話,她才意識到自己的這一系列動作超出了作爲鄰居的情誼,瞬間收回了手。
“沒事啊。”她低着頭,害羞地答道。
“嗯,這應該是我入行以來第一次除父母以外的人這麼關心我……因爲我是藝人,所以常常要飛來飛去,行程有時候也不是很合理,有時候很累,但只能忍着,身邊的人都只關心我的工作,從來沒有人關心過我的生活。”聞以然一字一頓地誠懇地說道,對她絲毫沒有防備。
張未末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這麼一段話,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給他什麼樣的回答,只是拿來一大瓶盒裝牛奶,給他倒了一杯,遞給他。
“嗯…你今天要工作嗎?”她一邊喫着早餐,一邊試圖把氣氛挽救回來。
“呃…經紀人說今天我可以暫時休息一天。”
雖然是鄰居,張未末也把他當做朋友,可是男女共處一室難免有些彆扭。
“那…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張未末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向,拼命提示道。
“誒,我鑰匙呢?……我手機呢?”聞以然沒有那麼沒眼力見,他也知道自己應該跟她保持些距離,可是搜遍了渾身的口袋,卻什麼也沒有。
“呃…不會是昨晚你根本沒拿手機和鑰匙吧。”
“應該是了。”
“那誰還有你房間的鑰匙啊?”
“只有經紀人有。”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聞以然對於她給的建議猶豫了許久,他並不想在休息日聯繫經紀人,在他眼裏面對經紀人就等於在面對工作,再者,他不想讓經紀人知道他們是鄰居。
“我能在你這裏再呆一會兒嗎?”他提出了自己小小的請求,像是小時候去朋友家玩,不捨得回家一樣。
“嗯…好吧,如果你不嫌無聊的話。”張未末無可奈何,但並沒有對他產生厭煩。
她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還在飯桌上的他,覺得有些不自在,像是被人監視一樣,平時可以不顧形象地躺在沙發上看着電視,今天卻束手束腳地乖乖坐着,最後她走進了臥室,把他留在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