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外套被放在雜亂無章的牀上,張未末看着它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要如何還給他。趁着媽媽出去買菜去了,弟弟在房間寫作業,他拿着衣服偷偷跑進了衛生間,放入臉盆裏,倒入薰衣草洗衣液,親手幫他洗了,而後晾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
躺在牀上,看着太陽下的外套,自然地想起了昨晚路燈下的他們,朦朦朧朧的像是被一層薄紗遮住的陽光,在腦海裏回放,他如雕刻般的臉龐,他柔軟地像白雲的聲音,還有澄清的琥珀色的眼睛,她竟出乎意料地開始想念。
結束活動的聞以然開始了繁忙的行程,在一片喧鬧的歡呼中離開了雙城,奔赴下一個城市。
“在幹嘛。”正在餐桌上喫飯的張未末收到了這樣一條微信,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微信提示音的來源,她略顯尷尬,沒有拿起手機,只是湊過去看了一眼。
“我喫飽了。”她快速地扒完了飯,圓鼓鼓的嘴裏含糊不清地說着,便拿起手機回到房間。
“剛喫完飯。”
“聽以然說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她儘量讓自己和陳玉皇的聊天像是普通朋友一樣,禮貌而寡淡地結束對話。而後收了收掛在陽臺的衣服,疊好放進了行李箱。
張未末不知道要以怎樣的話題開始和聞以然交談,靠在牀上思來想去,打開對話框輸入文字又刪除。
“你在忙嗎?”想以這幾個簡單文字問候一下,又覺得唐突,遲遲不敢按下發送鍵。
房門的開關突然響了,她立馬坐正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橫過來裝作在打遊戲,做賊心虛似地喊了喊:“趕快推塔啊,啊西!”其實別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的手機頁面。
“末末啊,你的快遞。”媽媽走進來,把一個盒子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呼~”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又返回了微信聊天界面。
“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機屏幕,剛剛慌張地掩飾結果不小心碰到了發送鍵,“你在忙嗎?”幾個字被像是被無限放大地出現她眼前。
“趕緊撤回趕緊撤回!”張未末喊着,快速地撥弄着手機。
此刻網民聞以然在廣告拍攝的休息間隙,看到微信推送了一條消息,點進去時出現的是:張未末撤回了一條消息。
他嘴角上揚,手又放上了嘴邊,避免別人看出端倪,裝作嚴肅的樣子。而她盤坐在牀上,一直默唸道:他那麼忙,應該沒看到吧,嗯!肯定沒看到。
“我在拍攝廣告,怎麼了。”他莫名其妙地報告了自己的行程,且想要知道她找自己有什麼事。
“啊,他看到了?”她看着手機自言自語,開始確信自己的撤回並沒有用。
“噢,不好意思,打擾了。”
“沒事,現在是拍攝間隙,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那個外套什麼時候還給你?”
“啊~你有時間就送過來吧。”說罷給她發了一條北京公寓的地址,想逗逗她,看看她什麼反應。
她只回了個:“好的”,他看着她回的信息一臉狐疑,她真的要送過來?
廣告拍攝後,確定後兩天沒有行程,他就以最快的速度飛回了北京,生怕她真的爲了一件外套會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