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73、098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小年夜的晚宴是李貴妃和吳妃兩個辦的, 除夕的晚宴依舊如此。

另外……皇後並沒有出現。

除夕的早上, 太子去坤寧宮給皇後請安,連人都沒見到。

非但如此,連皇後身邊最得意的翠竹姑姑也沒露臉, 只有一個看着還稍稍有點眼生的小宮女出來回話。

“娘娘染了風寒,翠竹姑姑在一邊伺候着。”小宮女連頭也不抬。

太子是知道上回他母後跟父皇吵架的, 原想着幾日就好,卻沒想一直到了除夕……他母後依舊被禁足。

太子擔心皇後之餘, 不免又想起自己。

若是他母後真的被父皇嫌棄了……他怎麼辦?

這麼一來, 太子看着皇帝的眼神不免驚慌失措,看着自己幾個弟弟卻越發的陰毒了。

只是等到祭祖,太子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依舊是皇帝主祭, 他陪祭。

太子暗暗鬆了口氣, 不免又得瑟起來。

瑞定看在眼裏,心想太子是越發的喜形於色了。瑞定收回眼神, 卻見不僅是他, 二哥、三哥和四哥也都在盯着太子。

只是沒法回頭,卻不知身後的六弟和七弟是個什麼光景。

祭祖完畢,便是除夕夜宴,依舊在交泰殿,只是跟去年相比, 少了一個人,又多了一個人。

少的那個不用說,就是皇後了, 多的那個……虞嬪新得的鳳芷公主。

“你怎麼把她抱出來了。”皇帝皺了皺眉頭,“這大冷的天。”

虞嬪笑道:“我們公主身子結實着呢,屋裏又燒得暖暖和和的。”見皇帝還想說什麼,虞嬪道:“不過給她父皇敬一杯酒,熱鬧熱鬧,然後便讓奶媽抱下去。”

皇帝這才展了顏。

這一番動靜,到讓下面的幾個嬪妃看着眼熱。年紀大的幾個不說了,特別是齊妃,虞嬪沒來之前,她的寵愛雖然是頭一份的,但是也沒得過這麼大的體面。

陳妃笑了笑,道:“平常虞嬪看得緊,我也沒怎麼抱過七公主,來讓我也看看,百天的時候,我可是送了厚禮呢。”

雖陳妃話語裏有幾分指桑罵槐的意味,只是虞嬪臉上一點沒變,就像是什麼都沒聽出來一樣,笑着招呼奶媽將鳳芷給陳妃抱了過去。

陳妃將孩子抱在懷裏,逗弄幾下,道:“這孩子養的極好。”

瑞誠在扒在一邊看了看,還去摸了摸公主的小臉。

公主纔不過三個多月,只會嗯嗯啊啊。

吳妃見虞嬪看着孩子臉上都變了,急忙道:“要說孩子養的好,我也有幾分功勞的,也來讓我看看。”

陳妃瞭然一笑,知道吳妃是爲了什麼,不過手上也沒推諉,孩子又到了吳妃手裏,虞嬪這才稍稍放心。

早現年辦夜宴的都是皇後,皇後最愛的,便是在這一堆名爲嬪妃,實爲小妾的女人面前擺排場。

她跟皇帝兩個人的座位高高在上,不管怎麼放,總要跟下面這些人拉出點差距來。

只是今年辦酒席的是李貴妃和吳妃,她倆絕大多數時候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況且不管怎麼說,新接了差事,總得推陳出新,跟往年不同纔是。

若是什麼都按照皇後孃孃的舊例來,那要她們兩個做什麼?

所以兩人一合計,又算上虞嬪,給皇帝進言去了。

“早先在家裏,過年的時候都是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的,熱熱鬧鬧的很是喜慶。橫豎宮裏也有大桌子,算了算也坐得下,不如今年也試一試?”

皇帝答應了。

所以今年,皇帝左邊是虞嬪,右邊是太子,然後各家的母妃兒子女兒,都在這一張桌上。

皇後的心情怎麼樣不知道,只是太子的心情不太好,死命地瞪着虞嬪,就差沒讓皇帝發現了。

吳妃抱了公主在懷,又給瑞定看。

“這才三個月就長這麼大了。”

兩人剛說了沒兩句,旁邊的宮女上茶,誰料放下的時候手不知道怎麼一抖,茶杯翻在桌上了。

雖然大冬天衣裳穿得厚,這東西不管是涼是熱潑在身上都沒什麼大礙,只是看着水過來,是個人下意識都要躲,吳妃也不例外。

只是她懷裏現如今抱着公主,不免躲閃不及。

再加上六公主方纔在齊妃的示意下也離了座位,湊到了一起,吳妃起身便撞上了人,又朝桌子那邊倒了。

眼看着公主便要撒手,瑞定急忙將人抓了過來,又扶了吳妃一把,這纔算是化險爲夷。

虞嬪急忙奔了過來,看見公主被瑞定穩穩抱在懷裏,稍稍安心,又看着六公主眼神一黯,只是除夕夜卻不好發作。

虞嬪給吳妃使了個眼色,笑道:“陛下,您看看。老五這還沒成親呢,孩子便抱的這樣熟練了。”

皇帝方纔也是驚得差點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神冷冷掃過倒茶的宮女,又看了一眼齊妃,略有僵硬的笑了笑,卻沒接話,道:“鳳芷才三個月,正是睡覺的時候,快將她抱回去吧。這裏又吵又亮,回頭孩子該長不大了。”

皇帝發話,奶孃上來悄無聲息的將孩子抱在,皇帝臉上表情這才鬆快了些,笑道:“可見老五是盼着成親,連抱孩子都會了。”說完皇帝板着臉假意訓斥了一句,“你平常沒少折騰你兩個外甥吧。”

看見皇帝沒有發落的意思,衆人都陪着笑了起來,氣氛稍顯緩和。

吳妃跟李貴妃交換了一個眼神,是誰動得手呢。

不多時,看見皇帝不再關注這一邊,又跟理親王喝酒去了,瑞定輕輕嘆了口氣,“還是隻娶一個的好。”

吳妃笑着拍了他一下,“又惦記上你媳婦了。”

揚州林府。

跟宮裏人多熱鬧不一樣,林府正兒八經的主子就兩個,林如海和林黛玉。

他們兩個現如今對坐在正房的軟榻上,拿厚厚的毯子蓋了腿,也在守歲。

林如海自斟自飲,嘆道:“這一轉眼,你也大了。算上這個新年,也就只能陪你老父再過一個年了。”

黛玉一掃在賈府的陰鬱,笑道:“父親,大過年的,何苦說這些話來着。況且我也問了林安了,他說您差他去給我置辦……”嫁妝兩個字還是沒說出口,她略頓了頓,道:“又讓他去清理老宅,還說要讓他留在京裏。”

黛玉給林如海斟酒,道:“想來父親也是做好了在京里長住的打算,怎麼在女兒面前就……往後的日子長着呢。將來……兒孫滿堂,父親總是要看一看的。”說到後面,黛玉不禁紅了臉。

林如海笑道:“我不過就隨口這麼一說,就引了你這麼一大簍子話出來。往後嫁了王爺,可不能這個樣子。”

“父親~”黛玉羞道。

林如海樂了,道:“說起來我不過是感嘆女兒過兩年便要成了別人家的,你怎麼倒是一點都不傷心,倒像是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樣子?”

說到這個話題,黛玉總是說不過林如海的,當下扭了頭不理人了。

林如海自己樂了一會,突然又惆悵起來,嘆氣道:“後年你出嫁,我們府上並無可操辦之人,有些事情得你自己拿主意,將來又是嫁去王府,管着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有些事情,我得先跟你交待一句。”

林如海鄭重其事,黛玉也止了害羞之心,道:“父親請說。”

“早年你母親管家,你也跟着一起學過,後來更是單獨主持過家事,想來林府上下的家底,你是知道的。”

黛玉點了點頭。

“我並無兒子,也無過繼之意,將來……這家產約有七成是要上繳國庫的。”

“父親!”黛玉聽出林如海言語裏的託孤之意,急忙出聲打斷。

林如海舉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繼續道:“早先……我倒是想過將家產託付出去,只是現如今你已經許了王爺,若是將家產充作嫁妝隨你嫁進王府,怕是將來會被御史詬病,況且王爺娶你也不是爲了銀子。”

黛玉半低着頭,半響道:“父親,”她猶豫片刻,道:“早先我去外祖母家裏,父親說過再無續絃之意,只是……父親可想過再納一門良妾?”

“這……”林如海如何甘心讓林家在他手上斷了香火,只是一來的確他在子嗣上有些艱難,二來皇帝肯讓他做了這個位置,也是看在他是孤臣的份上。

若是他有了兒子……或者能不能瞞過去呢?

林如海搖了搖頭,“還要再想想。”

父女倆一時無話,半響林如海笑着給黛玉到了一小盅酒,道:“你也喝一點,將來嫁進王府,除夕夜是要去宮裏守歲的,你算算你有幾個妯娌,還有一大堆的母妃。”

林如海笑着舉了舉手上的酒壺,道:“這麼一壺酒能斟七八倍,你得能喝上三壺纔行。”

黛玉立即苦了臉。

林如海大笑,“看來王爺也不是沒有缺點的。”

再說賈府裏。

他們人雖多,只是一點都不熱鬧。

才鬧了分家之事,雖然還是共同一個祖宗,但是衆人見面各懷心事,特別是賈母,這兩天已經隱隱有些回過味來了,總覺得是她大兒子挖了個坑讓她跳下去了。

只是除夕祭祖,連賈敬都從道觀裏回來了,所以賈母只冷了一張臉,唬得所有人都不敢大聲頑笑了。

若是平常,還有一個王熙鳳逗樂,只是眼下她分了家,不管將榮國府老底倒給賈赦是出於自願還是脅迫,她是徹底不往賈母和王夫人身前湊了。

還有個寶玉,黛玉走了,寶釵也走了,榮國府的血雨腥風他也聽了不少,又說要閤家搬出去,這些日子一直怏怏的,連話也不怎麼說了。

不管別人,賈赦和邢夫人兩個都是心裏偷着樂的。

賈赦正式接手榮國府。

寧國府的賈珍本就是私下裏跟他一起胡鬧的,賈敬又不管事兒,過了年便要回道觀去,這一邊就沒什麼人說他了。

再者他在族裏一說族學依舊,一點點反對的小聲音都沒有了。

至於賈政,他可是聽說了,今年的考績再創新低,他還是去耽誤自己的前程吧,再這麼下去,賈政怕是要降級了。

賈赦咳嗽兩聲,掩飾住自己的笑意,從賈政手裏接過供奉祖宗的菜品,遞到了前面賈珍手裏。

邢夫人現如今在正堂跟着賈母擺菜。

賈母冷着一張臉,邢夫人裝着害怕的樣子,心裏卻在感嘆着侯夫人的身份是多麼好用。

她們幾個都在寒風凜冽裏凍着,就她能跟賈母在室內。

想到這兒,賈母時不時的冷眼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隨着新年的鐘聲敲響,建元三十九年正式到來了。

瑞定舉着酒杯跟對面的太子還有二哥瑞清遙遙相助,馬上就要輪到你們兩個了。

正月十七,剛剛恢復早朝沒兩天,皇帝突然染了風寒,躺在養心殿裏不能理事,交待太子監國,老二到老五輔政。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晉末芳華
朕真的不務正業
大宋文豪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
相國在上
紅樓之扶搖河山
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沒錢當什麼亂臣賊子
晉庭漢裔
大唐:開局爲李二獻上避坑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