鏤空的長方體上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顧星薇籠罩在內,顧星薇腳下一輕,身體變被託舉着朝天空中飛去。
花狐狸見勢不好,輕嚎兩聲,縱身一躍抱住了顧星薇的腿。
它這些天還好瘦了些,不然也沒辦法蹦這麼高。
與此同時,沈卿的身體也受到了牽引,不自覺朝空中飛去。
身體靠近穹頂,顧星薇看到了失蹤已久的天眸,長高了些許的天眸一直趴在洞口,似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攔截,出不了通道。
顧星薇絲毫不受阻礙地進了洞口,她的腳剛剛落地,靈力便如排山倒海般湧入體內,顧星薇不禁有些駭然,這個洞口的禁制不但限制了天眸的行動,竟還壓制了天眸和她之間若有似無的聯繫。
因爲顧星薇的神識被封印了,原本沒有感覺,直到現在才發現。
體內激盪的靈力持續了好半晌才平息下來,顧星薇又成了個普通人。
花狐狸緊張兮兮地尖叫幾聲,遂盤成一個球縮在顧星薇的腳邊瑟瑟發抖。
動物都有本能,花狐狸本能覺得往前走有危險,趨利避害之下不願前進一步。
顧星薇看着花狐狸的狀態,眉頭微蹙,心中比先前多加了幾分小心。
她踢了踢腳邊的天眸,“去,走在前面探探路。”
天眸瞪着顧星薇怒不可遏,這到底是什麼人啊,傻子都知道前面有危險,叫他探路,他乖乖地去,他就是個傻子!
他一句拒絕的話都沒說出來,顧星薇就給這個傻子來了致命一擊,“反正你只是塊石頭,又死不了。”
好嘛,傻子只能認命地走在了前面。
他現在就算收了重創,只要顧星薇好好的,他很快就能緩過勁來,若是顧星薇隕落了,他立馬就會因爲血契的作用變回一塊石頭。
還在待在這了無人煙之地的一塊石頭,萬萬年都別想恢復實力了。
天眸前行百步,又在原地東摸西搞半天,確定沒有危險才揚聲叫顧星薇,“過來吧,沒有危險。”說完便繼續朝前走。
顧星薇低頭叮囑花狐狸不要亂跑,花狐狸抬起腦袋,眨巴着一雙大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復又將腦袋埋進爪子裏。
顧星薇這才朝前走,這條通道同她當年走過的那條通道很不一樣,當年那條通道熱得死人,而這條通道,凍得她瑟瑟發抖。
忍無可忍之下,顧星薇終於聯繫了常佑,“給我送些衣服喫食出來。”
沒有了顧星薇靈力作爲支撐,常佑儲存靈力的速度很慢,他只能趁着顧星薇體內靈力激盪之時,扣留些靈力來支撐介子罐運轉。
常佑始終只是個器靈,即便擁有靈智,手邊也有大量靈石,他也沒辦法用靈石給介子罐提供能量,除非顧星薇隕落了。不然靈石中的靈氣終歸要經過顧星薇轉化才能爲他所用,而他自己能夠主動吸收轉化的靈氣少之又少,只能維持他在介子罐中的基本活動而已。
過了這麼許多年,常佑忽然得了顧星薇的信,頓時找回些做大管家的自信,丟開手裏的閃雷馬小崽子,火速幫顧星薇準備東西去了。
沒錯,十多年過去,閃雷馬已經生了一窩小崽子,騰巴蛇也下了一洞的蛋,只是還沒孵化,看那樣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孵化呢。
常佑便無奈地正式成爲了鏟屎官,而當初被顧星薇抓進介子罐的附屬小世界妖獸,也是子子孫孫無窮已,還種族通婚,發展出了幾個新品種。
這些在介子罐中新生的妖獸,一代比一代靈智高,再繁衍幾代,靈智說不定能比得上玉清界的普通妖獸了。
常佑的手腳很快,用一大張布包了喫食、飲水、衣物、藥品等常用物品,再檢查了一遍,便把東西送了出去。
顧星薇腳邊光芒一閃即逝,留下了一個大得能裝下兩牀被子的包袱。
顧星薇:“”
她知道常佑是好意,而且常佑又不可能經常給她送東西出來,便也沒說什麼。
她走上前解開包袱,目光落在一盒花露上,不禁莞爾,這花露不是喫的,而是抹臉的,虧得常佑連這個都想得到。
顧星薇換了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把大包袱系在了身上,繼續朝前走。
她腳上穿着一雙鹿皮靴,外面還罩着來地心世界後做的毛皮鞋,腳趾還是被凍僵了,可見溫度有多低了。
呼出一口氣,眼前總能出現一片白霜,顧星薇搓搓手,反手抽出斜插在包袱上的一個葫蘆,葫蘆上貼着個標籤“五靈酒”。這是常佑感知到外面的情況,特意給顧星薇準備的。
顧星薇咕嚕嚕灌下一大口酒,酒裏蘊含的靈氣散開,顧星薇從胃暖到了全身。
這種酒是常佑閒來無事用五種靈果釀製的,又在地下埋了十來年,醇香無比。
活動了下手腳,顧星薇繼續往前走,剛走了兩步,前面就傳來了天眸的驚呼聲。
“臭丫頭,石爺我被襲擊了。”
果然有危險。
顧星薇從懷中摸出乾坤扇,指頭一滑,展開扇面,朝着天眸的方向疾奔而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兩隻冰人,水藍色的身體笨拙僵硬,揮出的每一拳,卻霍霍生風,偶爾砸到石壁上,也能砸出一個坑。
好大的力量!
這種石壁顧星薇不是沒有試過,憑着她的肉身力量,連一點石屑都抓不下來。
這一回遇到勁敵了。
“臭丫頭救命呀,石爺我人矮頂不住啦。”
顧星薇二話不說,走上前去給了冰人一腳,這一腳她用了三成力,也有投石問路的意思。
結果一腳下去,冰人毫髮無損,只踉蹌後退了兩步就穩住了身形。
好厲害!
顧星薇手腕一轉乾坤扇朝着冰人關節薄弱處劃去,卡卡聲不斷響起,冰人卻連點冰沫子都沒掉下來。
這根本打不動啊。
還好這兩個冰人十分笨拙,饒是通道不寬敞,也有機會穿過他們往裏跑。
顧星薇瞧準機會,身子一歪,穿過兩個冰人間的縫隙,朝通道深處跑去。
只是不到盞茶功夫,她便從裏面跑了出來,身後還綴着四個水藍色的冰人。
顧星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