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說敞開門站在神殿中,還可以說是在瞻仰先哲風姿,但是緊閉大門,現在還躲在高大的石座後面,卻怎麼都說不過去了。
殿門很快被推開了,露出一個個頭稍微有些矮的人,“咦,奇怪,我明明看到殿裏有光。”
來人嘟嘟囔囔了幾句,並沒有仔細查看神殿,不多時關上門退了出去。
封暘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得感慨,此人好眼力,居然能夠發現如此微末的亮光。
封暘又試了幾次,還是沒打開暗格,便在殿中等了一會兒,確認門外沒有腳步聲,這才匆匆出了神殿,躲回到自己下榻的小屋裏去了。
他躺在皮毯上,抬手摸了一把額頭,全是細細密密的白毛汗。
“不知道顧大人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顧星薇這邊總的來說還是挺順利的,只是繞山有些廢時間,她饒了這麼久,才繞了不到一半,估摸着還需要三個時辰才能將這座山繞完。
“嗯!”顧星薇悶哼一聲跪在了地上,浩瀚的靈力如潮水一半反饋會她的體內,這一定是天眸那傢伙消化了一定量陽石,將靈力反饋了回來。
乾涸的丹田受到靈力滋潤,一掃顧星薇長時間行走帶來的疲憊感。
這一次反饋靈力用的時間比之前長了許多,直到現在,彷彿從天外而來的靈力還源源不斷地湧進顧星薇的身體裏。
她丹田中的金丹越來越亮,好似很興奮一般,只不過金丹被封印死死束縛着,就算一直在吸收靈力,金丹也不見長大。
這一次的靈力反饋足足持續了一刻半鐘才緩緩退去,體內的金丹再次黯淡,顧星薇磨了磨牙,真想快點找到盛開的拉羅花啊。
剛纔顧星薇雖然承受着靈力帶來的巨大沖擊,不過人卻保持住了清醒,控制着腳下沒有移動一步,現在只需繼續朝前走就行,先前根據陰石踩出來的路,應該不會不作數。
顧星薇收拾心情繼續朝前走,快,得再快些,天亮就得繼續出發了。
煩人的夜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模糊了顧星薇的視線,她低下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重重吐出一口氣,繼續朝前走。
大半夜不睡覺,一直在走路,讓顧星薇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她腦海中不停有畫面不受控制地閃現出來,突然一個畫面閃過,她猛然睜大了眼睛。
這……
她繼續朝前走,不過關注點變了,居然是這樣的。
有了這個發現,興奮的顧星薇一掃疲憊,步伐輕快地朝前走,終於在天光大亮前她回到了起點。
這時候,祭司神殿上的圖騰神像忽然亮了起來,天空中還沒來得及退去的陰石忽然閃爍不定起來。
就在顧星薇驚疑不定,考慮下一步棋的時候,天空中那幾塊對應圖騰神像的陰石朝着顧星薇飛了下來,幾塊陰石湊在一起,一點一點縮小,等到靠近顧星薇的時候,那一團石頭只有指甲蓋大小了。
圖騰神像上的圖騰虛影變得明亮了許多,它漸漸飄離神像,慢慢朝着藤蔓深處某個位置飄去。
藤蔓遮掩間,顧星薇看不清楚到底那團虛影飄到了哪裏,沒有靈目的她表示真的很無奈啊。
祭司神殿頂層的圖騰神像轟然碎裂,坍塌了一半,巡邏的親衛隊看到碎石,嚇得心肝脾肺腎全都移了位。
第一部落亂了,封暘被人吵醒,他知道他今天怕是走不了了,那位祖宗,快點回來啊。
顧星薇看着手中的東西,掐指算了算,如果她猜得沒錯,她應該過兩個時辰再繞着這座山走一圈。
爬上安全範圍內的一棵大樹,顧星薇閉目靠着樹幹小憩起來,既然事情有了進展,她便不能着急離開了。
原來她之前跟沈卿推演的方法有誤,原來那些密密層層的圖案是繞山的步伐,這也是她昨天快要走完一圈時纔想出來的。
她疲憊極了,沒多久就睡熟過去。
她和沈卿的推演方法真的錯了嗎,其實不然,此時沈卿也迎來了巨大的轉折,他推算的速度更快,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推算出來。
兩種方法,一個由內而外,一個由外而內,說不上哪個更好,不過都很有用。
顧星薇睡得香甜,封暘卻要原地爆炸了,他被一大羣亂哄哄的人簇擁着到了祭司神殿頂層,看到碎了一地的石像也很崩潰。
這是鬧哪樣?
“封暘我們多少年的朋友了,這一回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封暘也很無奈啊,地心世界能夠幹出這種光“大事”的除了那兩位,還真沒別人了,那兩位他都惹不起,讓他如何幫忙?
“你先彆着急,先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將明之時,天空中出現異變,一串陰石飄了下來,然後圖騰神像就碎裂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封暘啊你可一定要替我在大祭司面前說句好話,我真的很盡心守護部落的啊。”
“真正在大祭司面前說得上話的主,現在還沒回來,等她回來了,你自己去求她吧,我不敢大包大攬。”
在場所有人這纔想起,有一個女子與封暘祭司同來。
“她在哪裏,快帶我去見她。”
封暘高深莫測地笑了起來,“想請她幫忙不是那麼容易的,除非你手裏有她想要的東西。”
“只要是我有的,都會滿足她。”
封暘高深莫測地將目光投向遠方。
“阿嚏。”被人惦記着的顧星薇揉了揉鼻子醒了過來,一夜沒睡,剛剛眯了一會兒就莫名其妙醒了過來,腦袋還痛着。
“嗷!”
迎面撲來一物,力道差點把顧星薇給撞下樹去,顧星薇定睛一看,原來是離家出走多日的天眸。
此時的天眸還是隻有巴掌大,不過好歹長齊了五官和指頭,居然還有了腰,不過他這模樣有沒有腰對形象都沒什麼改善,沒腰就是個不倒翁,有腰頂多算個雪人……
天眸打了個呵欠,“喫得好飽,飽餐一頓,應該一年都不用再出去覓食了。”
“你喫便喫了,怎麼可着一個地方喫,把那地兒喫得都不會天亮了。”
天眸:“……”特喵的,誰告石爺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