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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翠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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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貴本想今早進了內院,尋個什麼由頭偷出來了事,如今二門進不去,計劃便泡湯了。

德貴有些心慌,如若進不去二門,那丫頭死在裏頭可怎麼辦,一日不被發現,時日久了,這味道一出來,哪裏還捂得住。

德貴一時進不去,也不敢糾纏,只得離了二門口。

德貴回了屋子,左思右想,收拾一番,出了侯府。

德貴一路走一路停,左顧右盼好一番,最後才拐到了水井衚衕一處小宅子裏。

又過了兩刻鐘左右,才又鬼鬼祟祟出來,徑自回侯府去了,而屋頂的雲雕卻又等了片刻,纔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這是一個幕僚,之前太子手底下的,太子勢敗後不見蹤影,想不到在此見到了。

雲雕又待了一刻,再無動靜了,這才後腳離了這處宅院。

扶風收到消息,冷笑一聲,道:“還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也不知道許了多大的利。”

嚴箴道:“如此倒是確定了。”

扶風道:“竟然插手到各家後院來了,還真是能耐。”

嚴箴道:“你那丫頭被找着的事方纔讓人透了出去,只說還昏迷着,未清醒,且看他如何動作,今日就逮下來吧。”

扶風點點頭,道:“府裏的瓜蔓就能順着德貴拎起來了。”

到了第二日清晨,德貴又到了二門,他這次沒說要進二門,只說讓張婆子給翠雲託個東西。

張婆子是個見錢眼開的,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德貴送的是一個油紙包,說是給翠雲買的小點心。

紙包到底託到了翠雲手上,翠雲又驚又喜,夫人不讓她出門,德貴這幾日又不見進來,好在有德貴這份心意。

翠雲打開紙包,是幾塊有些碎了的核桃酥。翠雲有些詫異,這核桃酥再平常不過,內院也都有供應,只看愛不愛喫,一般都能領到。

爲何德貴會送了這幾塊核桃酥?難道是京裏哪家店鋪的新品種?翠雲拿起一塊來咬了一口,雖甜膩鬆脆,卻沒有什麼特色。

翠雲越發摸不着頭腦,哪怕送個其他的什麼呢

翠雲再翻,紙包底下一張紙籤。

翠雲心裏砰砰跳,這死鬼,成親幾年,現在搞這些個名堂來。

翠雲打開一看,卻是讓其回家一趟的話,翠雲放了紙籤,想了想,去求扶風,說是如今有了楊全家的在,她想回去看她崽子去。

扶風居然不等翠雲一肚子的懇求說出來,一口就答應了翠雲。

當天晚上翠雲就急匆匆回了主院,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進院門的時候還撞了範嬤嬤。

範嬤嬤最近很是看不慣翠雲,成日裏臉色青黑,一臉的喪氣之色,又不能正當當差,範嬤嬤覺得這樣的人就該攆了出去,也不知道夫人怎麼想的,竟然一直留着。

範嬤嬤當即就發了火,“德貴家的,你最近是真撞邪了是不是,眼睛長在屁股上還是怎的?”

範嬤嬤如今是主院的管事嬤嬤,地位非同一般,翠雲此時被嚇得渾身發抖,唯唯諾諾給範嬤嬤賠不是。

範嬤嬤越發看不上,大姐兒的乳孃,如此不爭氣,怪不得夫人另尋一個。

範嬤嬤也懶得和翠雲一般見識,甩了下袖子就走了。

翠雲鬆了一口氣,快步跑回屋裏,反手關了門,就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雙手顫抖,猛的泡到淨桶邊打開淨桶就要倒了紙包裏的東西去。

雙手抖了又抖,翠雲又收了起來,轉身趴在牀上泣不成聲。

翠雲哭了半晌,纔出了屋子,通紅的雙眼加上青黑的臉色,越發駭人。

院子裏木棉正在洗頭,翠雲湊了上去,道:“木棉姑娘,我聽嬤嬤們說綠綢妹妹生病了?”

木棉倒了一盆水,抬着臉道:“不是病了,被人打了,如今在二門跨院躺着呢,半死不活的,真是造孽。”

翠雲感覺自己牙咯咯作響,忙用力咬住了,又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她,往日她總是偏顧着我。”

木棉道:“有什麼不能的,你自個兒去吧,我頭還沒有洗好呢。”

翠雲笑比哭還難看,仍仔細問了院子,又謝了木棉,這纔出去了。

二門的跨院裏,門口一個丫頭磕着瓜子兒百無聊賴的踢着腿,翠雲深吸一口氣,笑着迎上去,道:“這位妹妹,綠綢姑娘可是在這養病?”

小丫頭見來了人,吐了嘴裏瓜子殼,道:“這位嫂子是來看綠綢姐姐?如今昏着呢,你要看只管進去吧。”

翠雲應了,推了門。一個房間,一張牀榻上睡着個包着腦袋的綠綢,屋裏安靜得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翠雲覺得心慌氣短,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那一壺水和水杯。

翠雲站了又站,感覺站了一輩子。終於走上去拿起杯子,又從懷裏打開紙包,倒了些許進杯子去,倒好了水轉了又轉。

翠雲一步又一步的端着水往牀邊走,綠綢安靜的躺着,仿若熟睡,腮邊一顆痣彷彿隨時會動起來。

翠雲想要稍稍扶起綠綢喂水,可她總覺得渾身沒勁,她想起綠綢平日驕傲的抖着腮邊的痣,將新得賞下來的銀魚棵子遞給自己,說是給她崽子的。

翠雲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劃過下巴,落在衣襟上。

翠雲突然一轉身,將水杯裏的水倒在了窗邊的梅花虯枝花盆裏。

屋頂的玄月也鬆了手裏的石子。

翠雲撫平了痕跡,擦乾了眼淚,掩了門就出去了。

翠雲將將進主院,便遇到了冷臉的秋桐,“嫂子,夫人尋你有事。”

翠雲一愣,低了頭就隨着秋桐進了扶風屋子。

扶風正端着一盞茶在喝,見翠雲進去,扶風道:“嫂子,你剛纔哪兒來?”

翠雲青黑的臉,通紅的眼,此時更是神色複雜,突然撲通又跪了下去。

扶風卻鬆了一口氣,不到萬不得已,她真不想對翠雲下手,到底她奶過芃姐兒,而且目前來說她也都是被人利用。

翠雲跪下默默磕了個頭,從懷裏掏出了那個紙包。

扶風沒有說話。

秋桐嘆了口氣,道:“翠雲嫂子,夫人早就曉得你要去做甚,好在你懸崖勒馬。”

翠雲臉色大變,忙重重磕起頭來,“夫人,奴婢罪孽深重,夫人,奴婢對不住您。”

扶風道:“如若你今日動了手,我是不會再見你的,既然你收了手,芃姐兒身邊雖然不能再留你,莊子裏你卻是可以去的。但是德貴……”

扶風說起德貴,卻突然止住了話頭。

翠雲慘然一笑,還當他是突然改性子,纔對自己如此好了起來,沒想到。

翠雲默默磕了一個頭,就跪着再也沒有說話。

扶風沉吟半晌,道:“你先下去吧。”

翠雲木木站了起來,出了屋子,扶風又交代秋桐去問清楚翠雲,德貴交代她的事,一旦成事,又如何去通知他,德貴與翠雲說了什麼,翠雲自己知道什麼之類的事情問了個詳細。

當夜,便有小丫頭出了二門去給德貴送了雙鞋子,德貴長長鬆了一口氣。

第二日下午,綠綢才醒過來,看到木棉,嘴脣哆嗦半晌,道:“是德貴。”

木棉眼露驚喜,道:“你醒了?你放心,夫人都知道了。”

綠綢頭仍疼得厲害,說完就又閉了眼睛。

扶風正在屋裏思索着,本想在這兩日裏先見了馬道婆一面,探一探虛實,到底還是按下了這個心思。

扶風有把握不在馬道婆面前漏了馬腳,可如若她見了芃姐兒,便知道芃姐兒並沒有中了醒神草的毒。

扶風打疊了精神準備明日去靖南王府參加宴席,康寧郡主嫁的靖南王世子,夫婦二人居住在京中,這是皇帝的恩典。

其實誰都知道,這靖南王世子,實際就是個人質。

扶風不知道康寧郡主在這個陰謀裏扮演的什麼角色,她定會爲了文佳郡主給自己難堪。還有文佳郡主,明日又想出什麼幺蛾子。

扶風細細的捋了一下,再沒有疏漏了,才招呼木棉去備第二日宴席的衣裳首飾。

到了晚夕,嚴箴回來了,道:“如若你不想去,便不去。”

扶風凝着一張臉,她要去,她要看看那些人還要使出什麼手段來。

二月間到了末尾,風雖不如正月那麼割臉,卻是還有些刺人。

扶風着了小襖,戴了一對翠玉手鐲,梳了墮馬髻,叫木棉送了芃姐兒去姜氏屋裏,才帶了秋桐紅綺出了門。

康寧郡主設的宴,嚴箴自是不去的,今日去的,也都是一般年紀的夫人,老封君這些都是不出門的。

以扶風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不用早到。康寧郡主只派了嬤嬤來接自己,扶風也沒有生氣。如若爲這起子事情生氣,那自己就別消進門了。

扶風一進花廳,果然就看到了許多熟人,周芳蕤,戴家姐妹,年輕一些的穆將軍夫人,許久不見的宋蓉,嚴明月竟然也在。

康寧郡主見扶風進來,衆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太過於冷落,便上前招呼扶風:“侯夫人,隨便坐。”

扶風禮儀標準,笑意也標準,只是親近的人都知道,扶風笑不及眼底。

扶風還未坐下,便聽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看來我們來得太早了,如此倒是顯得侯夫人端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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