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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緋紅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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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汀聽到艾絲莉的聲音身體一顫,接着他略微用力掙脫了對方的束縛,然後快步走到牀邊面對着艾絲莉坐下。萊斯汀的眼神此時變得飄忽不定,但是目光卻盯在對方身上絲毫沒有離開。

“你也管我叫姐夫了,我希望你……”萊斯汀的聲音有些沙啞,而他的話剛剛開頭就被對方打斷了!

“姐夫,我這些年以來所有人都以爲你和姐姐戰死了,誰知道卻讓我在這邊遇到了你……”艾絲莉的臉頰開始變得紅潤起來,而她低着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的情況我也從小曼那裏瞭解到了,我知道姐姐的死和你沒有關係,而且你也並不是一個懦夫,你還是我心目中那個最偉大勇敢的萊斯汀皇家騎士!”

萊斯汀聽到‘皇家騎士’這四個字,臉上閃現出一絲痛苦的神情,他輕輕地搖着頭:“艾絲莉不要再說了,你所說的那個騎士在十四年前就已經犧牲了,他和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奧娜死在了戰場上。”

“不!你沒有死!”艾絲莉飛速的搖着頭,最後她的目光變得溫柔而甜美,萊斯汀觸碰到對方的目光後,只覺得自己的心靈好像被震撼了一下,接着他略有些尷尬的轉過了頭。

“你知道麼,當年你和我的姐姐訂婚的時候,家裏的每個人都是那麼歡天喜地的,就連親戚朋友也說你們是天生的一對。可是誰也不知道那是我生命中最難過的一天,因爲我心目中的騎士就要結婚了……”艾絲莉的眼眶裏漸漸溼潤起來,而她輕輕抽動了幾下鼻子,顯然是極力剋制自己以免哭出來。

萊斯汀不可置信的搖着頭說:“荒唐,那年你才十二歲!你怎麼可能喜歡上自己姐姐的未婚夫?”萊斯汀突然咳嗽了兩聲,接着他站起身來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瓶威士忌,正當他剛剛咬開瓶塞的時候,只看到一隻晶瑩剔透的杯子從旁邊遞了過來,而拿着杯子的人正是一臉柔情蜜意的艾絲莉。

“你從前都喜歡用這種杯子喝酒的……”艾絲莉滿臉期待的看着萊斯汀,可是對方非但沒有接杯子,而且還轉身回到牀邊坐了下來,接着一仰脖咕嘟嘟的灌下去好幾口,可能是喝得有些猛的關係,萊斯汀好像被嗆到一樣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就連嘴裏的酒也噴了一地。

可是正當艾絲莉準備上前給他拍拍後背的時候,萊斯汀卻擺手制止住了,而且還頗爲硬氣的說道:“我喝酒的習慣早就改掉了,現在我從來不用杯子!所以……謝謝!”萊斯汀這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將對方弄得有些尷尬,可是艾絲莉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並沒有讓眼睛裏的淚水流下來,因爲她相信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是不害怕女人的眼淚的!萊斯汀之所以會喜歡自己的姐姐,就是因爲奧娜是個足夠堅強的女人!

“既然你這些年連喝酒的習慣都能改掉,爲什麼就不能試着忘記姐姐,接受我呢?”艾絲莉仍然堅持着:“其實,在姐姐宣佈你們的關係之前我就見過你了,那時候正值國家慶典的閱兵式……”

閱兵式……艾絲莉的話立刻讓萊斯汀陷入對往事的回憶當中:那年的萊斯汀剛剛十六歲,正是一個風華正茂胸中充滿了無限抱負和理想的年紀。因爲他先天優越的體質和後天努力的訓練,讓這個剛剛成年的小夥子憑藉自己的實力,硬是破格被收納進皇家騎兵衛隊當中。

那是一個充滿了榮耀和驕傲的團體,每個人都是國家的棟樑,每個人都肩負着國家的希望!用當時騎士團自己的口號來講,那就是要用鮮血和意志來捍衛國家和王室的榮耀!

在萊斯汀入選皇家騎士團之後,正好趕上了聖蘭倫聯盟成立一百週年慶典,萊斯汀因爲生得高大威猛、長相陽光帥氣,被安排在騎兵儀仗隊的最前端。

“那個時候我和小夥伴擠在人羣中加入了慶典的隊伍,當我在人縫中一眼就看到你騎在白馬上的樣子,我就偷偷喜歡上你了,並且發誓長大後一定要做你的新娘!”艾絲莉的表情變得無比溫柔,顯然是她再次回憶起當年的情景。一個剛剛十幾歲的女孩子,正是身體開始發育情竇初開的年齡,當她看到一個威武帥氣的男孩子,自然會對對方產生一種遐想。

可惜這種飄渺的感情在萊斯汀眼裏看來是極其幼稚的,因爲他絕對不相信一見鍾情這種東西。

“不要再說了……”萊斯汀再次提起酒瓶喝了兩大口,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巴說道:“時間會改變一切東西,只有我對你姐姐的愛,是永遠也無法被改變的,因爲……因爲……”萊斯汀突然不知道怎麼解釋纔好,而艾絲莉從旁邊突然插嘴說道:“因爲你們共同經歷過患難,因爲你們一塊生活過!”

“是的,我們一塊經歷了兩年的軍旅生涯,我和奧娜互相幫助、彼此相互鼓勵,經歷了多少危急時刻,經受過多少生與死的考驗!”萊斯汀看着站在面前的艾絲莉嘆了口氣,然後搖搖頭說道:“這份感情你是永遠也無法體會到的,你的姐姐就好像是中國古代的花木蘭一樣,爲了理想和榮耀從軍,直到一次戰鬥的時候我才知道她是個女孩子……”

在慶典的閱兵式之後,年輕的萊斯汀就被分在騎兵團的新兵營裏接受訓練,而在此後不久又一名長相秀氣身材略顯單薄的新兵,被分配到萊斯汀的營帳內。

開始的時候一向驕傲的萊斯汀還取笑過這個新兵,可是隨後那個人一氣之下向他提出了挑戰!並且那個新兵當着很多人的面,用靈活的身體和戰鬥的技巧把萊斯汀打得心服口服。

正所謂是不打不成交,在此之後這兩個人的關係竟然親密起來,而萊斯汀通過和對方的戰鬥也明白了幾個道理:首先就是人不可貌相,越是厲害的人越是將自己隱蔽在暗處,只有那些沒有實力的人纔會到處挑釁呢;再者就是戰鬥*的並不光是實力,有時候智慧甚至比力氣更加重要;而第三點就是,一個人只要你用真心去善待對方,那麼你就一定會有好報的。

最後一點是萊斯汀在一次戰鬥之後領悟到的,當他在敵人手裏將胸口受了槍傷的夥伴救出來,並且在一個山洞裏爲這個倒黴的傢伙包紮的時候才突然發現,相處了將近兩年的戰友原來竟然是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皇室外圍成員——盧西奧家族的長女!

萊斯汀還記得他和奧娜互相依偎着述說衷腸的情景,奧娜女扮男裝混入騎士團雖然爲的是爲父親爭一口氣,告訴其他家族雖然盧西奧家中只有兩個女兒,可是她們並不比任何男兒差!

但是隨着她和萊斯汀的接觸,特別是近兩年喫在同桌睡在同屋,讓奧娜開始漸漸喜歡上這個耿直的萊斯汀了。當她的身份被揭穿之後,兩個人回想着以前經歷的種種既感到好笑,又對某些事情感到難爲情,萊斯汀是個心直口快的人,當他發現自己的好兄弟突然變成了女人的時候,他並沒有過多的猶豫,而是直接向奧娜傾訴了自己的滿腔愛意。

兩個人如果彼此真心相愛是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們的,更何況萊斯汀也算是騎兵團裏的青年才俊,在近幾次戰鬥中都立下了汗馬功勞。等他和奧娜剛剛回到艾堡,就被國王授予魔法騎兵隊長的榮耀!而奧娜因爲自己的努力和父親的疏通,竟然也獲得了國王的嘉獎,擔任副隊長一職成爲了萊斯汀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就在他們的感情漸漸升溫開始談婚論嫁的時候,當萊斯汀和奧娜的訂婚得到皇室的祝福之機,舉國震驚的魔獸叛亂突然開始了,而萊斯汀和奧娜的騎兵隊,也被劃分到當時的王子布斯卡奇手裏。只是誰也沒想到的是,這次出徵竟然成爲了絕大多數人與親人們的訣別!

“當時前線傳來戰報,大家得知布斯卡奇的大軍近乎全軍覆沒的消息,那天成爲舉國上下的哀悼日……”艾絲莉低着頭回憶着當時的情景:“父親接到傳令官送來的死亡名單,當他看到姐姐的名字被寫在上面的時候,原本身體就不太硬朗的他,當時就昏厥了過去,並且在不久之後便去世了……”

“而那張寫滿了名字的羊皮紙當時就掉落在父親腳邊,我很猶豫的把它撿起來,一邊爲你祈禱一邊又害怕會在上面看到你的名字……”艾絲莉說到這裏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此時她好像是懷念起自己的姐姐,也爲當日自己的家庭遭受到如此大的打擊而感到傷懷。

“雖然我爲姐姐的死感到難過,可是我仍然很高興沒有找到你的名字。”艾絲莉輕輕抽動了兩下鼻子,接着迅速的抹掉了自己的眼淚,繼續說道:“可是無論我找到多少人詢問,他們的答案都是一個,那就是你所在的第二縱隊已經全軍覆沒了,雖然沒有找到你的屍體,但很可能是已經被魔獸啃噬的屍骨無存了……”

艾絲莉漸漸的抬起頭來,然後用一種很堅強的眼神看着萊斯汀:“但是我確信你並沒有死,爲了能找到你我在十五歲那年也加入了軍隊!這些年以來我不停的派遣人手四處打聽你的下落,卻一直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可是我卻堅信你仍然生活在世界的哪個角落裏!幸運的是光明之神還沒有拋棄我,當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

萊斯汀半瓶子烈酒下肚只覺得眼前晃得都是奧娜的影子,而艾絲莉也有二十五六的年紀,不但相貌已經長開而且身材似乎比她的姐姐還要好。最要命的就是這兩個姐妹五官輪廓極爲相似,萊斯汀此時酒勁上湧恍惚間就感覺奧娜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將手裏的酒瓶扔到一邊的角落裏。萊斯汀不管瓶子裏的液體殷溼了一大塊波斯地毯,只是搖晃着走到艾絲莉身邊將對方一把緊緊摟在懷中。

輕輕的吻着對方的耳墜,就好像萊斯汀以前經常做的那樣,而懷裏的女人開始發出輕輕的戰慄,而嘴裏還發出如夢囈般的聲音:“姐夫……”

萊斯汀聽了這兩個字身體如中雷擊!他努力的收緊瞳孔聚集起視線向對方臉上看去,艾絲莉微微合着眼睛而她的臉頰變得緋紅一片。她此時的下頜輕輕上揚,好像在等待着什麼一樣……

萊斯汀悶吼一聲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然後他紅着眼睛將滿臉驚慌的艾絲莉推到門口,接着拉開門把對方扔在門外。無論艾絲莉怎樣大聲地敲門,萊斯汀只是面無表情的*在門上。

接着他好像突然想到什麼,萊斯汀的視線在房間中來回遊弋,隨後他三兩步走到牆角將那個快要空了的酒瓶子撿了起來。

他也不管裏面的威士忌是否沾染了灰塵,一揚頭將裏面的液體統統灌入自己的喉嚨裏……

奧娜……你現在是否在天堂看着我哭?

與此同時艾維也被人從牀上拉了起來,可是勞累了一天的他非但沒有一絲怨懟,而且還滿臉愉悅的跟在對方後面,來到了一個四周無人略顯得有些空曠的房間裏。

“怎麼?你是不是覺得這麼晚找你,你會感到奇怪呢?”那個人靜靜的看着艾維,她的眼睛裏閃現出一抹難以形容的光芒,而她的甜美的笑容讓艾維感覺到嘴脣發乾,就連心跳也突然間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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