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沒有等到江律的電話,反而半路被張妍她們劫去聚餐,美其名是爲了和未來行長夫人搞好關係。
她們一直鬧騰,溫存拒絕不了,只得跟她們去某飯店。
同學三年,她也參加過很多次班級聚會,但像這樣以她爲中心的,還是第一次。
她剛走進包廂,很多同學便主動迎上來與她打招呼,有她熟悉的,也有名字連都叫不上來的。
班長在最前面,趕緊讓出一條路請她坐在中間,帶些刻意恭維地說,“沒想到我們同學中會出了個大人物,真是我們全班的光榮。”
溫存尷尬的笑笑,或許做行長夫人這個位置在他們心中很了不起,但如果讓她選擇,她寧願選平靜的生活。
就比如,她很不喜歡現在這種狀態,一羣人圍着她恭維,她沒那本事看得出誰是真心祝福誰是虛僞地笑。
溫存坐好後,才發現旁邊的位置是空着的,而且三桌人差不多到齊,卻沒有開動的跡象,難道還有什麼大人物沒來?
她沒問也沒人說,大家都忙着熱情聯絡起來,大學友誼就這樣,就算之前從未見過,只要坐上一個桌上也會馬上熟悉起來,稱兄道弟的都不奇怪。
大約二十分鐘後,包廂門再次被推開,溫存抬頭,便看到一個長相不凡的男人走進來,身上的深褐色外套將他低調的內涵表現得很完美,臉上卻是帶着痞痞地笑,“讓大家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程少真是客氣,我們要還感謝你不僅請我們喫飯還讓我們和未來行長夫人有機會近距離接觸。”
溫存驚訝,這頓飯是他請的?在陌大唸了三年書,程天煬這個人她當然是聽過的,程氏的太子爺卻選了美術系,當時還轟動過陌大,不過除此之外他們並沒有過多交集,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溫存怔忪時間裏,程天煬已經坐到她旁邊,“溫小姐在爲什麼事發呆呢?”
溫存被他一句話驚醒,“沒…有。”
“同學這麼長時間從來都沒機會請溫小姐出來聚聚,這次你給面子能來真是程某榮幸,我先敬你一杯。”程天煬站起來,端起手中酒杯,一口飲下。
接着同學們都相繼向他們兩個敬酒,場面也喝開起來,溫存喝得是紅酒,度數很低,因此從頭到尾,只有她一直清醒着,至於其他人都有些微微醉。
口袋裏手機忽然響起來,她直覺欣喜,看下號碼果然是他的,她起身,抱歉地和大家說出去接個電話。
同學們腦子都有些不清醒,卸下平時的客套,打趣地問她和江律是怎麼認識的,平時怎麼相處。
溫存回答不上來,在一羣鬨笑聲中出去接了電話。
包廂裏很熱,一出來,涼涼的晚風吹得她一陣寒顫,連帶着聲音都有些顫抖,“喂。”
江律見她遲遲未接電話,以爲她在不高興,聲音不免溫柔了很多,“幹嘛呢?”
“今天同學聚會我在外面喫飯呢,你剛下班嗎?”
“恩,一直忙到現在,同學聚會玩得開心嗎?”
“還行,很多人都喝醉了,我沒有醉。”她似有些得意在他面前炫耀。
“沒醉好,你酒量本來就不行,少喝點。”
她心裏一暖,“知道啦,你打電話過來是問這事的啊?”
“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爸爸想請你喫飯。”他說得很平靜,好像不去也沒關係。
但溫存卻不這樣想,這是要見家長了嘛!她得要做什麼準備。
掛了江律電話,她便開始焦慮,轉過頭,卻看到程天煬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背後。
“江律對你不錯。”他面無表情的開口,和剛剛那個文質彬彬的程天煬簡直判若兩人。
溫存覺得這樣的他有些恐怖,趕緊岔開話題,“我們先進去吧,他們還在等呢。”
程天煬似乎也感應到自己剛剛變化,隨即笑起來,語氣也柔和很多,“他們都已經散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溫存和他待著越來越覺得不舒服,只想早點離開。
“是江行長不讓你坐別人車嗎?尤其男人的車。”
“當然不是,他纔不是這麼小氣的人。”溫存見不得別人這樣想他,一衝動跟他去了車庫。
程天煬將車開到她面前,並且打開了前門,可溫存偏偏想要往後坐。
她剛彎腰進去,還未坐下,臉一陣霎紅,後坐的墊子上居然光明正大擺着一套女人的內衣和內褲,而且看皺巴巴的程度,應該是用過的。
溫存噁心,差點沒吐出來,程天煬卻在一旁大笑,“溫小姐真是單純的可以,隨便兩件內衣都可以讓你嘔吐。”他一邊說一邊不在乎地將內衣褲仍到後備箱裏。
“你還是坐前面吧。”
“不用了,我想自己回去。”溫存趕緊往路邊去攔車,心裏暗罵,這男人心理一定很變態,但願以後再也不要碰到他。
第二天,一整天她都在爲晚上見江律父親忐忑,雖說之前他們也見過面,但畢竟這次身份不同,她必須要給他留一個深刻的好印象。
她特意穿了條米白色的及膝裙子,發及肩的長度,倒也有股超凡脫俗的形象,最起碼江律乍一看倒她是驚訝的。
以前,爲了討好他,她一直是按照他風格打扮的,明明骨子裏她還不諳世事,卻非要將自己裝扮得刻意成熟,嫵媚驕人,他愛的就是這種。
溫存見他除了震驚無其他詞語,心裏一點底氣都沒有,小心地問他,“是不是很醜?”
江律爲這突如其來的情生懊惱,不願說實話也不願再見她,認真注視前方開車,“還行吧。”
可身體竟開始莫名的躁動,一絲淺淺的灼熱劃過心頭,身體不由記起那些夜裏他撫摸過她身子每一處私密的地方,她微晨的神態,她細碎的□□。
溫存好奇地盯着他看,仔細觀察他耳根淺淺變紅,“阿律,你怎麼了?”
“沒怎麼。”總不能告訴她他在想什麼吧,“今晚我們就在家裏喫飯,我姐姐也在。”
“是你的親姐姐嗎?”
“我有親姐姐你不知道嗎?”江律擔心她適應不了江染直爽性格,“不過她那人說話有些心直口快,她說什麼你就全當沒聽到。”
見到江染後,溫存總算明白江律那些話的意思,她禮貌得朝她問好,“姐姐好。”
得來的不是如江父一樣微笑的讚美,而是被像怪物一樣的打量。
江染圍着她繞一圈後,略帶批評地說,“以後不要再穿這種裙子,看起來像個幼稚的學生。”
江父拉過她,“染染,溫存第一次來我們家,不要亂說話,而且這個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合適。”
“可她以後站在江律旁邊配他的,不是文藝女青年。”她對父親講完又面對着溫存,“你不要介意,以後你的身份很重要,這些都是必須知道的,先坐下吧。”
這頓飯因爲江染的存在,讓溫存喫得很有壓力,甚至說是壓抑,她害怕再說錯什麼話,他們問一句她才答一句,可江染見這麼不主動又覺得她性格孤僻,讓她多出去走動走動。
溫存被她的話弄得有些沮喪,看得出來,他的這個姐姐很討厭她,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在找她缺點,她沒有一直活在別人讚美中,但也沒有被這麼批評過。
直到飯局要結束,江律才忍不住開口維護她,“姐,你少說兩句吧,是我娶媳婦,我看得上就行。”
溫存趕緊搗搗他,雖然她不喜歡她,可她不希望因爲這事讓他們姐弟爭吵。
不過江染一點不在意,有些幸災樂禍,“誰讓你是身份特殊,天天要應酬不同的人!”
但江律的話還是起作用的,江染之後真沒再說過她,一直在和江父,江律談論其他話題。
從他們談話中,溫存才知道她竟然是個珠寶設計師,而且擁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是個響噹噹的女強人。
江盛京問她,“再過段時間就是全國珠寶設計大賽了,你有信心奪冠嗎?”
“本來是勝券在握的,不過今天得到一個消息,感覺再不努力還真有點懸。”
江盛京樂呵呵,“還有讓我女兒感到懸的事,快說說是什麼?”
江染忽然看向江律,聲音變得低沉下來,“大賽的名單下來了,嫣梓也在裏面,據說她要從國外回來了。”
溫存好奇突然冷下來的氣氛,嫣梓是誰?爲什麼提起她他們臉色都不好看。
江律站起來,“我飽了,你們先喫吧,溫存,過會兒我再送你回去。”
江盛京猛地拍下桌子,“給我站住!今天溫存第一次來我們家你必須一直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