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也注意到一旁的蘇晚晶,看到這個丫頭,就像在火山灰中看到一朵白花一樣,她頓時心生喜愛。
穀雨身材高挑,只有一米五的蘇晚晶足足比她矮了兩個頭,她垂頭俯視着丫頭,這是實實在在的高高在上,來自身高和身份。
穀雨黑長直的秀髮隨意挽着,休閒風格的低胸長裙露出整個肩膀和片雪白的胸部。她的外貌最多隻有十七八歲,臉清麗無鑄,看上去有讓人咬一口的衝動,她將手放在蘇晚晶肩膀上,欣喜的問道:“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方雲伸手將蘇晚晶拉到另一邊,阻止了穀雨的詢問。
“你叫方雲?”謝少龍臉色沉了下來,伸出手,走過來,皮笑肉不笑的道:“本事不錯啊,連魔女穀雨在你面前都跟乖乖女似的,呵呵,認識一下,我叫謝少龍。”
方雲一看謝少龍的臉色,那種眼裏明明對自己極度不屑,卻又裝作友好的樣子,忍不住心裏冷笑。這種人倒和以前拉攏他的那些正道高手一樣,只是相比來謝少龍心機太淺薄了,神色都掩藏不住。
這種人,他根本不想認識。
方雲淡淡的吐出一個字:“滾。”
謝少龍愣了愣,臉色瞬間陰沉起來,冷哼一聲:“你什麼?雨,這個人是誰,怎麼如此無禮,簡直是……”
謝少龍一句話還沒有完,接着就露出喫痛的神色,整個人側着身子按住手臂,身形都扭曲了。
“啊啊啊!我的手!”
謝少龍只感覺手臂突然刺痛起來,居然越來越嚴重,整個人倒在地上亂蹬起來。
方雲根本不想和他囉嗦,見他煩人得厲害,直接就一道真氣打了出去,刺激了他手臂的尺神經。
生活中,手肘住處被碰一下,偶爾會感到手臂發麻,手指不聽使喚,這是觸碰到了手肘處的‘尺神經’。
“少爺!”
一個保鏢模樣的男子從門口一閃進來,連忙扶起謝少龍,皺眉的看了方雲一眼。他有懷疑是方雲動的手,可是他在門口看得清楚,方雲似乎沒有出手的樣子。
“我手痛,啊,送我去醫院,一定是這子弄的,給我教訓他一頓。”謝少龍哀嚎起來,其實他並不知道是方雲下的手,不過他可不會承認自己莫名其妙會手痛,那不是羊癲瘋嗎?隨口就歪打正着的誣陷方雲一句。
“你要做什麼?在我家店門口打人?”穀雨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看到保鏢要動手,立刻,兩條眉毛有靠攏的趨勢。
沉默中保鏢扶着謝少龍開車離開了這裏,他可知道穀雨是什麼身份。
方雲見他們識趣的走了,也就不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雖然他對穀雨沒什麼好感,但是對謝少龍也是看不順眼,趕走謝少龍就是順手而已。但是謝少龍沒有得罪他,所以他留了手,謝少龍不會有大礙,當然,如果他敢來找麻煩,方雲不介意叫他有來無回。
用真氣暗算普通人,根本是神不知鬼不覺。
教訓完了謝少龍,方雲才盯着穀雨。
穀雨還在想謝少龍是怎麼回事,就發現方雲盯着自己,一時間美麗柔嫩的臉冷了下來,也從方雲手臂處抽出了手,道:“哼,你別想多了,剛纔我只是……”
“那就是你未婚夫?”方雲打斷了她的話,乾笑兩聲:“你看起來眼睛好像長在頭上一樣,沒想到眼光這麼差勁。”
穀雨臉上兩條黛眉再次有靠攏的趨勢,甚至有豎立起來的徵兆。熟悉這位魔女的人都知道,這是她將要展示魔女一面的提示,如果誰在他面前,那就立刻有多遠走多遠。
她二話不,一腳就朝方雲踹了過去。
方雲心裏有些無語,想不到穀雨脾氣這麼不好,連忙伸手將她的腳抓住了。
“你……放手你個混蛋!”
穀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今天一身清爽的打扮,穿的可是裙子加涼鞋,藍白黑三色間紋,看起來非常清新,現在,一隻白皙的玉足就被方雲高高的抓着,很有走光的危險。
方雲放下手,神色無常的拉着蘇晚晶走了,什麼話都沒。
其實他心裏是比較鬱悶的,本來還想給穀雨教訓,讓她這種臭脾氣收斂,哪裏知道剛纔隱隱約約中,看到了些破壞殺氣的場景,也不好待下去了。
“混蛋,混蛋!”
穀雨氣得跺腳,一看腳背都有紅手印,那幾條帶子的水晶涼鞋跟沒有也沒差別,又回憶了下今天穿的內衣,更是俏臉微紅,又羞又怒,臉色都要滴出水來。
心裏煩惱,穀雨和程雅熙打了個招呼就要回家,打了個電話讓表姐接自己。
“雨,你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路邊,打開車門,上面傳出一個寧靜的聲音。
“姐,今天我看到方雲那個混蛋了。”穀雨氣呼呼的坐上副駕駛。
開車的女子,一身青衣,眉目如青山遠黛,嘴瓊鼻,長髮披肩,有一種出塵的氣息。
特別是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就彷彿看到亙古不化的幽潭,又如九霄之外的宇宙星空,那是寂虛之地,只有永恆的寧靜。
非常安寧的氣質,這個女人,是穀雨的表姐,柳青青。
也就是方雲從富貴村下山,救的那個女子。
“什麼?”
但是現在,寧靜的柳青青眼裏閃過一絲錯愕和驚喜,聲音也提高了兩分,有些焦急的道:“雨,他在哪裏?快帶我去找他,你怎麼不帶他過來?”
穀雨不滿的皺了皺眉,道:“姐,你幹嘛要找他啊。”
柳青青有些不滿的道:“雨,你怎麼這樣,方雲智力有問題,一個傻子,無依無靠的在這城市裏怎麼活下來?而且,我去富貴村看過,他爺爺也不見了。,你在哪裏看到他的,是不是他在哪裏要飯?”
“啥?”
穀雨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姐,你他智力有問題?難道,你以前他是傻子不是罵他傻瓜的意思,而是他真的是傻子?啊不,你是他是智障?”
穀雨一直不知道方雲的問題,雖然聽她姐過方雲是傻子,但她還以爲傻子是親暱的稱呼。
“不可能!”
穀雨一想到方雲的神色舉止,還有那可惡的神態,哪裏可能是個傻子,馬上義憤填膺的道:“姐,你想多了,他要是個傻子,那我就是白癡了!”
柳青青有些無語的嘆了口氣,從包中拿出一個檔案袋:“雨,你怎麼能這麼罵自己?這是我從張主任那裏拿來的體檢結果,你看吧,他腦部血管畸形,智力只有七八歲,而且當初我在那村裏聽人過,他真的是傻子。”
穀雨看了看數據資料,一時間傻眼了,心道方雲真是個傻子?這不是騙我讀書少嘛!
柳青青看到穀雨還是不太相信,眼裏閃過一絲黯然。
她知道這件事穀神明一定清楚,但是穀神明沒有告訴穀雨,就證明他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自己終究只是寄住在谷家而已。柳青青默了默,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找方雲,企圖幫他一把,但是卻找不到。如果是谷家要找一個人的話會非常輕鬆,可是她只是寄住在谷家的親戚而已,雖然和穀雨關係很好。
現在既然有方雲的消息了,那就先找到他吧。柳青青有些傷感的想,不知道這些時間方雲是怎麼過來的。
……
方雲哪裏知道還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在他的記憶裏,無論是前生今世,還是現在,都是孑然一身的天煞孤星,無親無故,了無牽掛。
不過這樣也好,男兒志在四方,親人都是羈絆。
“方雲哥哥,那個人,你們認識嗎?”回家的路上,蘇晚晶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問了出來。
方雲搖搖頭:“不認識。”
蘇晚晶撇撇嘴,低低地:“騙人。”
“好吧,就是見過而已。”方雲習慣性的摸了摸丫頭的頭,笑道:“丫頭怎麼也八卦起來了?”
“你才八卦呢,人家就是隨便問問。”蘇晚晶梨渦淺笑,實際上她是擔心那個美麗的姐姐把方雲帶走了,那麼家裏又會冷清下來。
雖然餐館常常很熱鬧,但那不是蘇晚晶想要的熱鬧,單親家庭的她總覺得家裏少了個人。
看着蘇晚晶純真的笑容,方雲感覺心裏沉甸甸的,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會偷東西?
“回來得這麼早?”張淑慧收拾完店鋪,看到方雲和蘇晚晶回來,臉上也泛起開心的笑容。
“嗯,媽媽,我先回屋了。”蘇晚晶跑着進了屋。
“去吧,丫頭慢。”張淑慧看蘇晚晶跑得有幾分快,不由道。
“張嬸,一會人多了我來幫你,我去看看丫頭。”方雲心裏記掛着蘇晚晶的事情,也跟着進了屋。
“好勒。”張淑慧看着方雲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她以前沒注意,現在還真覺得方雲挺正常的。
蘇晚晶從超市拿走的耳機上,有方雲的一絲真氣,順着這種感應,他模模糊糊中知道蘇晚晶的位置。
在天花板上的閣樓,方雲悄悄地爬上去,就看到蘇晚晶從雜物中翻出一個木匣子,打開之後將耳機放了進去,然後心翼翼的蓋上,上了鎖。
她看着木匣的眼神,就像看着潘多拉魔盒。
“媽媽,我要陪着你……可是,我也想留下來,陪方雲哥哥…媽媽,晚晶好矛盾……”蘇晚晶喃喃自語,俏麗的臉上流下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