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先秦伽玉背後專門請團隊運作, 有關富二代男扮女裝騙感情的情傳播廣泛，李老爺子位好友從媒體工作，專門打電話告知了他這件事。
二人有交情, 加上所謂的‘受害者’沒有任何財產損失反而有所得, 這條新聞最終沒有登上報紙的社會頭條。
“被騙了感情還說是因禍得福？”
李老爺子回想通話內容覺得十分稀罕, 讓李懷塵打聽了下誰在背後幫着修復關係, 得知是秦晉的手筆後，大爲驚歎。
天甚至對秦晉感慨：“原來你纔是精衛。”
無私幫人填海。
秦晉：“……”
海王李相浮：“……”
李相浮正坐在沙發上讀報, 隱隱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
李沙沙提醒：“看見什麼是空的, 我就想順手給補上。”
這是照搬李相浮說過的原話, 曾經他用這句話來搪塞長輩, 作爲不買短袖的藉口。
現在看來, 兩人中明顯秦晉更像是精衛轉世。
李老爺子去庭院逗貓, 他是唯一能欣賞滿院子花的人，其他人包括李沙沙俱是嫌棄香味太過濃烈, 容易引起不適。
他走, 客廳的空間空了出來。
秦晉這會兒也纔回來不久, 掛外套的時候說起秦伽玉下午打電話的情。
李相浮微笑道：“我還浪費半分鐘, 致電嘲諷了他。”
話鋒轉嘴角的笑意消失，李相浮合上手上的報紙，視線漫無目的地聚攏在虛空中點：“對他來說, 已經到了該做出選擇的時候。”
秦晉：“那就再推一把。”
李相浮偏過頭：“秦伽玉段時間瘋狂買營銷, 想把‘筱筱’推上風口浪尖, 我們也可以效仿一下。”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他本人相當欣賞的處風格之。
秦晉從無虛言，晚就叫人放出一個小視頻，視頻來源於一位逃跑的偷渡客, 畫面一角放大後可以看見李屾正領着客人從小房子樓梯入，周圍全是格子間，門口站着各種穿着大膽的女性。
視頻只算個不太錘的證明，霄爍那邊立刻公關，只說李屾是以客人的身份去，且他時也沒有女友，在那個國家自願進行的交易是合法的。
這個時代對成功男士總是格外寬容。
擔李屾出事影響公司資源，評論裏有洗地的，有水軍，有路人幫着說話，大致透露出一個信息：哪個男人不好色，有權有勢的男人更是再正常不過。
李相浮難得抽空看了下評論，搖了搖頭：“我都快不認識風流倜儻這個詞了。”
說完掩着嘴打了個呵欠，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他有些困了。
秦晉：“先去睡，明天直接看結果。”
李相浮擺手，透露出要親眼見證的意思。
第二輪證據就要石錘很多，闡明李屾從事灰色產業，因爲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要挾供貨商，導致被追殺失去生育能力。
輿論戰和真正的戰爭不同，波三折往往比鼓作氣有效。
從秦晉放出第二波猛料時，李屾便意識到不妙，連夜趕回公司，讓人調查這些消息究竟是從誰那裏泄露。
秦伽玉被叫過去，他很清楚是秦晉在背後搞鬼，先李屾沒聽勸防備秦晉，現在亡羊補牢也來不及。
可惜局者迷，李屾還想着要彌補。
從之的交流，尤其是上次通話過程李相浮意味不明的笑容，李屾預感和他脫不開干係。機立斷打給從前在國外的幾名朋友，預備對陶懷袖實施一些措施，用來要挾李家人。
“要快。”李屾早沒了風度翩翩的假象，握緊手機時太過用力，機殼似乎都有要被捏碎的趨勢。
辦公室內片死寂。
在場的除了秦伽玉，都是一早跟隨李屾打拼事業的腹，個個面沉如水，同樣擔着各自的未來。
秦伽玉僱的私家偵探早兩天便把李屾那些過往無鉅細發過來，要不是知道對方有綁架陶懷袖的意思，他準備趁機插一手，逼李相浮在生母和李沙沙之間做個抉擇，早就和霄爍撇清干係。
“現在李屾沒有餘力，可以和梨棠棠先登記，然後光速離婚。”
系統說話都沒有什麼底氣，更別提能勸服秦伽玉。
時間一分秒流逝，李屾來回踱步，突然看了眼下屬：“打個電話問一下，爲什麼還沒消息。”
“問過了，說派出去的人都聯繫不上。”
李屾猛地停下腳步：“什麼叫聯繫不上？”
下屬：“就像是石子丟進了大海，找不到了。”
“……”
秦伽玉比李屾還希望綁架能夠順利實施，然而直到凌晨五點，不利的消息一個接着個，目前已經不是道德層面，而是跨國案件，李屾幾乎是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才勉強把這幾條致命消息封鎖住。
李家。
找到名正言順理由熬夜的李沙沙搬了個小板凳坐下，副隨時準備大快朵頤的模樣。
李相浮看得好笑：“需要去堵人麼？”
李沙沙搖頭：“上次的殘片已經讓我解讀出它的源代碼，可以追蹤到，不過最好還是拉近下距離。”
任務失敗造成能量虧損，虛弱期內不可能綁定下個宿主，正是他行吞噬的大好時刻。
李相浮做喜歡萬無失，準備開車帶他去霄爍周圍等着。
李沙沙：“會不會太早？”
誰知道秦伽玉會什麼時候解綁。
“不早了。”
李相浮垂了垂眼，打給梨棠棠，對於霄爍目前遭遇的危機一通冷嘲熱諷。
梨棠棠根本沒怎麼關注新聞，只看了最開始的幾條熱搜，她從被保護的太好，缺乏商業危機的嗅覺，並不知道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秦珏一向喜歡喫軟飯，很快會棄而去。”
梨棠棠的聲音很軟，罵起人來也沒多威懾力，陰陽怪氣道：“讓你失望了，謠言而已，從事娛樂行業哪個沒被黑過？”
“真情不怕磨難，”李相浮凝視今晚漂亮的星空似笑非笑問：“敢不敢打個賭？”
不等對方說話立刻又道：“要是我輸了，我就公開發布篇道歉信，闡明用筱筱身份去欺騙別人感情的詳細過程。”
旦寫了這篇道歉信，他絕對會成爲圈子裏的笑話。
如果說愛屋及烏讓秦晉對系統有所改觀，那梨棠棠自和秦伽玉在一起後，對李相浮可謂厭惡到了極致。
原本準備怒掛電話的梨棠棠稍遲疑：“賭什麼？”
“就賭秦珏對的感情。”李相浮淡淡道：“去主動向他求婚，現在霄爍只是出了點小問題，如果他拒絕，就說明所謂的用情至深都是假象。”
李相浮打電話的時候，李沙沙正玩着魔方，偶爾抬頭看上眼，等他掛斷電話後好奇：“她答應了？”
李相浮點頭。
李沙沙不可思議：“秦伽玉不是還沒離婚？”
李相浮試着用梨棠棠扭曲的愛情觀去分析：“和原配離婚天娶真愛，條龍服務。”
“……”李沙沙：“人間第戀愛腦。”
無語的功夫瞥到一邊用手機指揮下麪人做的秦晉，喉頭一頓頓覺結論不準確，現實版的轉世精衛就在身邊。
“走吧，”李相浮轉過身：“拉去霄爍公司附近。”
毫無疑問秦伽玉會拒絕梨棠棠，解綁近在咫尺。
秦晉：“我讓人開車送。”
他叫來的是有段時間保護過李相浮的外國保鏢，防止出現突發情況。
準備出門時，道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兜風？”
李相浮抬頭，看到李安卿端着水杯站在二樓，居臨下望着他們三人。
“二哥？”李相浮怔了下：“站那裏做什麼？”
夜半三更突然出現，怪瘮人的。
“這話應該我問你，大晚上怎麼拖家帶口往外跑？”
李相浮挑了下眉，總覺得某個用詞略顯怪異。
“打牙祭。”李沙沙主動開口回應。
李相浮回過神道：“帶他出去喫個夜宵。”
車子已經在外面等着，隨便應付了兩句便走出門。夜風吹得衣領不安分地立起，李相浮隨手綁了下頭髮。
有秦晉在的時候，外國保鏢通常會保持緘默，
最先打破安靜氛圍的是李沙沙：“梨棠棠會直接穿婚紗去麼？”
李相浮：“問到我了。”
萬放在她身上，皆有可能。
霄爍附近早就蹲守着不聞訊而來的記者，他們混在其中算不上有多顯眼。
“梨棠棠住在這個區，這時候人應該已經進去。”
李相浮邊說邊降下車窗，仰頭去看幾十層的大樓，公司內部燈火通明。這燈光對於裏面的人來說，大約猶如炙熱的驕陽，烤的內煎熬。
煎熬的不僅是員工，還有秦伽玉的系統。
十分鐘，梨棠棠突然找到公司，只要不涉及戀愛問題，她還不算蠢到家，提着份夜宵放在李屾面前。
“先喫點東西緩緩。”裝乖沒有人比她更擅長。
正在大發雷霆責怪下屬無用的李屾看到唯一的孩子，神情柔和了些：“下次晚上別一個人往外跑，不安全。”
梨棠棠點頭，又望向秦伽玉，欲言又止。
橫豎秦伽玉在這邊也幫不上什麼忙，李屾看了他眼：“去陪棠棠說會兒話。”
幾乎是使喚的語氣讓秦伽玉眼神寒，邁步走了出去。
“阿珏。”走廊裏，梨棠棠突然半蹲下身，脣瓣顫抖着語氣卻很堅定：“我們結婚吧。”
正極度不耐煩的秦伽玉：“……”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梨棠棠：“晚上沒有店開門，我就編了個草戒指。希望未來的每一天，我們都可以攜手面對切困難。”
秦伽玉冷然道：“我和蘇桃間還有些情要處理。”
再三算計李相浮那邊失敗，他知道系統是保不住了，在對梨棠棠的態度上，敷衍了很多。
梨棠棠面上的羞澀褪去一分，不久李相浮譏嘲的話語不受控制在腦海中閃現：“如果我定要讓你做個選擇呢？”
她步步緊逼：“是要我，還是要蘇桃？”
目中的執拗幾乎快要擰成股解不開的死結。
秦伽玉強行壓住一絲厭惡，除了身家，從各方面講梨棠棠都遠不如蘇桃，至少後者不會在自己忙的時候來添亂。
“公司出事了，現在不是談……”
“我不聽！”梨棠棠難得強勢一回，直接打斷他的話：“登記結婚用不了多久，今天你必須要給我個答案。”
“既然你非要堅持……”
“冷靜點。”系統冰冷的機械音略顯急促：“要是真拒絕，等於變相拒絕完成任務。”
秦伽玉突然陰沉沉笑了聲。
這聲笑得梨棠棠莫名其妙，羞惱道：“在嘲笑我？”
秦伽玉還真不是在諷刺她，而是笑系統，沒破損和遇到天敵的系統何其張揚，不時便拿解綁威脅，誰能料到真正到了自己提出解綁的時候，對方反而再三挽留。
“蘇桃。”秦伽玉緩緩吐出兩個字，親眼目睹梨棠棠目中的期待點點支離破碎。
蘇桃至少沒山窮水盡，還有個保險箱可以應急，而梨棠棠這邊，別說翻身，旦沾染便相當於半條腿陷入了沼澤地。
“……”梨棠棠無措地後退兩步，竟是一個字說不出。
秦伽玉卻已是顧不上她，在說出否定答案的刻，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朝大腦深處刺去，同時間腦海中的根筋彷彿被活活扯斷。
倘若不是這四年間因爲系統破碎，類似的痛苦他在沉睡中沒少體會，恐怕會場昏厥過去。
身體順着牆壁點點滑下，秦伽玉額頭冷汗直冒，明白這是正在進行解綁。
梨棠棠連忙扶住他的肩頭，又哭又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裏還是有我的……既然這麼痛苦，爲什麼還要和我分手……”
秦伽玉費力地吐出一個字：“傻……”
傻逼麼？
梨棠棠抹眼淚握住他的手：“我不傻，才傻。”
秦伽玉：“……”
樓下。
李沙沙面色一變：“來了。”
外國保鏢還以爲是有敵襲，左右環顧沒發現異常：“什麼來了？”
李沙沙：“朝開，快點。”
外國保鏢頭霧水。
“照他說的做。”
秦晉開口，外國保鏢立刻踩下油門。車子路飛速，李沙沙口中的方位不時調整，最後停在公園門口。
“它跑不動了。”
他？
再三確定周圍沒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夜風太涼車窗開了半，外國保鏢感覺到一股寒意。
李沙沙無聲無息動用了部分能量黑了公園附近的監控，隨後說：“接下來的三分鐘，需要們閉上眼睛。”
外國保鏢深吸一口氣，看向秦晉。
秦晉點了點頭，外國保鏢只得閉上眼睛。
秦晉和李相浮先後緩緩闔眼，看不見的情況下，聽力格外敏銳，周圍樹葉簌簌作響，不遠處似乎還有烏鴉的叫聲。
以防外，外國保鏢時刻保持度警惕，豎起耳朵捕捉所有的響動。
車門開了。
李沙沙跳下車，望向天空中肉眼很難瞧見的小綠點，下起了絲波瀾，終於……只要吸收了這些能量，不但能補充先的耗損，還有很多富餘夠自己多在世上待些時日。
他張開雙臂，撲向密密麻麻的小綠點，就像一個即將迎來死亡30秒的手機，奔赴充電器。
能量，他來了。
李沙沙時情緒高昂，面吸收着小綠點，面忍不住放聲歌：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飆起的超音隨空氣流動，烏鴉驚走，灌木叢裏的野貓驚得喵了聲逃跑。
車廂內，三人的身子齊齊震，魔音灌耳下，向來講究服從性的外國保鏢頭昏腦漲，質疑道：“老闆，是不是下錯命令了？”
爲什麼要閉眼？
難道不該是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