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二次進送咖啡, 分明是寬敞辦公室，空氣卻像是停止流通般，凝固令人窒息。
差不多是他放下咖啡瞬間, 心理醫生無奈開口：“和愛無關。”
這到底是什麼樣世界, 動不動就往情情愛愛靠？
一整日受到刺激已經足夠, 心累之下他直接破罐子破摔, 重複了一遍對陳韓說話：“因爲唯物主義。”
一時間，氣氛僵硬無比。
啪。
指尖碰到了鋼筆, 筆頭輕微打轉聲音讓人忍不住一個激靈。
秦晉靠坐在轉椅, 斂下睫毛就像是睥睨一個人目光。
心理醫生感受到莫大心理壓力, 重新組織語言：“事實, 我們突然感覺到對世界認知還不夠全面, 才請辭。”
有感這話太過籠統, 還想說些什麼時候，秦晉忽然開口：“餘款週末前會結清。”
“不用, 這屬違約了, 我們全額……”
秦晉擺手, 打斷喋喋不休話：“跟了幾天, 分析出什麼？”
涉及到專業領域，心理醫生眉頭一緊：“他情況很特殊。”
詳盡細節沒談，表示說：“因爲這屬客戶隱私, 事後我們只能把個人見解和提議到李先生郵箱。”
秦晉點了下頭, 看了眼祕, 後者會意領人離開。
和陳韓待遇不同，他們是由祕親自送到大廳，臨別時，祕實在忍不住：“能不能請教你們一個問題。”
心理醫生點頭。
“李相浮究竟有什麼魔力？”
祕一直以爲老闆會和李家人不死不休, 這才幾個月，李相浮回後雙方關係非但沒有鬧到不收拾，反還和其本人越越近。
這一臉迷惑表情深深烙印在心理醫生眼底，他嘴脣動了動，以爲自己至少能憋出幾個字，結果費了半天勁，只出一聲短促嘆息。
爲什麼世人滿腦子愛情？
出了旋轉門，名心理醫生腳步同時一停，回頭再去看整棟大樓時心情複雜……一個個也就算了，接連遇到人都是如此，彷彿那個和世界格格不入其實是他們。
心理醫生落荒逃後，李沙沙樓去找李相浮。
“那人跑了。”他說。
李相浮放下，一反應是問：“你做了什麼？”
李沙沙：“大約展示了0.001s我電子眼。”
李相浮聽後淡淡‘哦’了聲，重新閱讀看到一半文章：“網見鬼帖每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用在意。”
李沙沙盤腿坐在他面前，彙報進展：“剛剛我逆推了一下秦伽玉系統碼。”
李相浮又一次抬頭，不過這次視線死死鎖定對方：“價是什麼？”
系統不是拖延症，有逆推能力不會拖到今天才進行。
“耗損一部分能量，我現在大約只剩五十五年壽命。”
李相浮皺眉中還未開口，李沙沙先聲奪人拿了話語權：“它虛弱到一定境界，我吸收了剩餘能源，以雙倍補回。”
“吞噬？”
“系統不是蠱蟲，”李沙沙搖頭，瞄到一邊手機，說：“假設系統是手機，我需要是裏面電量。”
事已至此，李相浮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苛責話：“事無絕對，這種需要損耗自身事下不爲例。”
李沙沙舉手做誓狀，隨後說：“任何人綁定系統都要有所付出。”
李相浮清楚這點，好比自己要去爭取十項全能頭銜，秦伽玉則是從身邊親密人身攥取價。
李沙沙：“假設判斷無誤，擺在秦伽玉面前是選擇題，要是他選擇了‘否’會怎樣？”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沉默。
明白對方不會無故詢問，李相浮沒急着出答案，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也不知想到什麼，他瞳孔微微一縮，突然站起，說：“解綁？”
李沙沙點頭。
李相浮靠在窗邊，眼中多出一絲明悟：“難怪……”
秦伽玉狠毒，但當時他完全以拒絕系統要求，待下一次命運契機臨。
“拒絕會失去系統，所以才選擇一條路到黑。”
李沙沙：“如果能讓他拒絕一次，我再趁機綁定，就是一箭雙鵰事情。”
既能在解綁瞬間吸收虛脫系統能量，還能把秦伽玉送去女尊，簡直妙哉。
李相浮：“容我想想。”
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秦伽玉拒絕所謂命運契機基礎。
聯想秦晉那邊在着秦伽玉和蘇桃正式登記結婚，有一個破產債務大鍋着送出去，他尋思着能不能從中操作一番。
廊內傳開門動靜，李相浮轉過身，猜測李安卿終舍出那扇房門。
“二哥，”他出去：“喫晚飯不？”
李安卿不常用晚餐，萬一準備多了，明早還喫剩飯。
李安卿聞言搖了搖頭，擦身過瞬間突然停下腳步，問：“你請了心理醫生？”
李相浮點頭。
“確定不是跑步健將？”
李相浮帶着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站在窗邊澆花時，目睹他們出門後一口氣衝刺了幾百米。”
李相浮淡定扯瞎話：“估計是突然體會到體育樂趣，以後不會再了。”
李安卿沒追問，說起另一件事：“爸剛打過電話。”
他直接放了錄音，李老爺子碎碎唸了不少，大致在說度假村是不錯，問他們要不要過療養。
拒絕話快要到嘴邊，李安卿：“你以叫秦晉一起。”
李相浮一怔，用手機翻了下黃曆，琢磨着今天是什麼日子。不久前對方分明才警告過秦晉，別讓他們倆兄弟事情影響到自己。
這時李安卿補充了一句：“蘇桃和秦伽玉也在那裏。”
秦伽玉現在名秦珏，但李安卿一般是直呼其原名。
重新考慮一番，李相浮改變主意：“偶爾出去放鬆一下也好。”
不知道秦伽玉是去做什麼，但不妨礙他順便過去湊個熱鬧。
“秦晉那邊不一定有時間。”李相浮又說。
李安卿不以爲然，下樓梯時開口：“我去取車，你們收拾好就下，紅塵有張阿姨照顧。”
天氣預報出夜間會有暴雨提醒，降雨預測節點一直持續到明天正午，只有現在出比較合適。
進屋後，李沙沙只取了一件衣服，不忘左右口袋各放一個魔方，望着外面天色好奇道：“下雨天去了能做什麼？”
李相浮用手機搜索了一下：“度假村內部有溫泉，還有桑拿，泳池，私人影院。”
李沙沙客觀表示：“那是比困在房子裏有意思。”
早在午後便是天色暗淡，如今更是直接跳過黃昏，才七點多就有夜幕降臨之感。
路堵，車子不是很順暢。
李沙沙單日過度損耗能量，轉了會兒魔方就有些頭暈，找了個墊子塞在腦袋後準備眯一會兒。
李相浮他蓋毯子，語氣不重卻人涼颼颼感覺：“如果再被我現你‘胡作非爲’，以後晨間曲目統一成《大悲咒》。”
李沙沙眼睛頓時瞪跟貓一樣滾圓。
沒有留下商量餘地，李相浮信息秦晉，邀請他療養，之後抱臂靠着座墊，開始閉目養神。
車內陷入沉寂。
李安卿開車很少放廣播，一路無話，跟着導航，車子順利開到目地。
一下車，面前一左一右立着雙胞胎似廣告牌。
面對獨特度假村設計，一想到裏面還有秦伽玉，李相浮興致頓時落了一半。
清楚地聽到一聲嘆息，李安卿瞥了他一眼。
“有些人……”李相浮邊說邊扇了扇風，趕在耳邊嗡嗡不停蚊子：“傷害不大，但能帶焦灼。”
秦伽玉就像是這隻蚊子，迄今爲止連個紅包都沒咬成功，卻影響心情。
李安卿平靜糾正：“吸血是母蚊子，公多以植物液體爲食。”
“……”
這家度假村主要針對高端消費羣體，住處基本是清一色高級套間，條件允許還以包下別墅。
李老爺子喜歡夜間垂釣，人沒去打擾，李安卿直接租下個別墅。
“我住套間就行。”
李安卿：“別墅擁有獨立溫泉池。”
一句話頓時打消李相浮節約理念，他完全無想象和別人共浴場景。
李安卿一，偌大別墅就剩下個人，李沙沙拒絕泡溫泉，瞧着不是很喜歡這項活動，寧願坐在牀看電影。
李相浮抱着浴袍獨自進庭院，夜涼如水，他靠在白玉般池壁，享受着被清流包裹愜意。
周圍氤氳霧氣緩緩升起，彷彿要構造出一個萬籟俱靜世界，手機鈴聲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起。
那邊秦晉才結束工作，同樣對溫泉療養無感，他直接略過李相浮邀請信息，談起另一件事：“下午陳韓找過我，想要確定筱筱存在。”
筱筱這個名字一本正經從秦晉口中說出，着實有幾分喜感，李相浮嘴角翹起：“畢竟筱筱很受人歡迎。”
大約是工作結束，秦晉狀態要稍微放鬆一些，罕見地開起玩笑：“如果我要見她，是不是也要排號？”
李相浮身子下滑了一下，更全面地感受水溫：“規矩不能破。”
秦晉失笑：“現在有多少人預約？”
“你要排話，是三號。”
白天老爺子打電話還提起過有個人問他拿號事情。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竟不止一個人有這種意願，秦晉眉頭一皺：“都有誰？”
“稍，我問問看。”
李相浮了條消息李老爺子，那邊很快回過，他看後直接轉述內容：“一號是陳韓，二號……”
頓了幾秒鐘，李相浮確定沒看錯，抿了下脣念出那三個字：“秦伽玉。”
私信中秦珏名字很矚目。
交流陷入短暫沉默，半晌，秦晉緩緩問：“他排我前面？”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