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的清麼？當然劃不清。救命之恩，怎麼可能劃的清界限？
羅毅不知道孔鶴雲找自己到底什麼事，心中揣揣，坐下後，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湯，呷一口，甘冽醇香，餘香滿口。
羅毅不說話，孔鶴雲也不急，那美女服務員蓄了水，依雲1L裝的礦泉水，差不多一公斤的量，18塊錢，就算是羅毅也感覺奢侈了。
孔鶴雲道：“好茶要配好水，本來蟒山有兩處泉眼，泉水四季不幹涸，可近些年，那兩處泉眼的水也不能喝了。”說着，又給羅毅倒茶，“其實你不必如此戒備，我這麼大年紀，對你構不成威脅。”
孔鶴雲鶴髮童顏，身上一身白色練功服，腳上千層底的布鞋，坐在沙發上，腰桿筆直，動作不疾不徐，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韻味。
若不是羅毅早知道孔鶴雲身份，怕是早已經被孔鶴雲徵服，可現在，怎敢不留個心眼？
騙子的話能相信麼？當然不能！最好是半個字都不相信，不過也沒到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程度。
羅毅的戰略就是堅持三不原則，不貪、不信、不做。
“所有東西都有價格，您救我一命，需要多少錢，您開個價。”
“錢財身外之物，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不會太久，我會給你報酬，比你預想中的只高不低。怎麼樣？”
羅毅燃根菸，那美女服務員進門，見羅毅又抽菸，古井不波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羅毅掐了煙，起身，雙眼直勾勾的看着美女，“美女，我叫羅毅，毅力的毅，認識一下。”
說着，伸出手，左手拿着剛剛上市的摩托羅拉V950，這款機器，在當時秒殺一切機型，定位高端機型，沒流行起來是因爲價格太高，端的裝逼利器。
“成爲同事以後，我的聯繫方式會告訴你的。我姓白，白娉婷。”倆人握手，一觸即離。
美女款款落座，手裏一封檔案袋，從裏面拿出合同遞給羅毅，“你仔細看下，合同條款你可以詢問專業律師，你的薪酬和待遇都寫在了上面。”
羅毅這才發現不對勁，白聘婷不是服務員。轉頭看了看依舊自顧自呷着茶湯的孔鶴雲，明白了，這白聘婷和孔鶴雲一夥的。
慾念全無，孔鶴雲身邊的人，白給都不能要，可這白聘婷是真漂亮啊，極品尤物，羅毅只能在心裏大叫可惜。
目光放在合同上，還是上次孔鶴雲擬的那個合同，跟着孔鶴雲學徒，包喫包住。
合同只有一頁紙，一目瞭然，羅毅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再提不起半點興趣。
白聘婷又拿出一份合同，“聽說你手下有一支裝修隊，我這裏有兩個工程，如果可以，都可以承包給你們。”
這下羅毅正色起來了，給趙航他們接活，這個可以。
小偷有門派，騙子自然也有門派，能夠自成一派，自然就會有或多或少的幫規，或者說行事規則。
孔鶴雲，他是絕對不會對民工下手的，這是江湖之相的尊嚴，也是信仰。
“什麼工程？我聯繫趙航，半個小時後就到。”
“一棟17層的商廈，那裏，將會變成未來近海的中心商圈，怎麼樣，有興趣麼？”
17層？直接進入裝修程序，羅毅思忖片刻，猛然驚醒，“你說是豐城大廈？”
白聘婷點頭：“現在應該改名叫聘婷大廈了，牌子沒換而已。”
用白聘婷名字命名？這也就證明白聘婷和孔鶴雲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可孔鶴雲這麼大年紀了，身邊跟着這麼個小妖精，這身子骨能受得了麼？
想着想着，羅毅不由的嘎嘎笑了起來，那表情，自帶着淫邪。
“聘婷大廈……嘖嘖。”說着，緩緩搖頭，嘴裏嘖嘖有聲。
白聘婷問着：“怎麼？你有意見？”
羅毅道，“我只是認爲，有一個更加合適的名字，不過你可別想着白拿。”
白聘婷把頭髮往耳後掖了掖，嫵媚，其媚態讓人生不起半點惡感，聲音如風鈴，極其悅耳：“這是自然，若是普通的名字，就算了。”
羅毅身子前探，臉上掛着人畜無害的笑，翻過合同，寫下四個大字，“有道集團”
“有道。生財有道，盜亦有道，怎麼樣？”
江湖人，總會有那麼或輕或重的念，生財有道，盜亦有道，沒有江湖人會不喜。
白聘婷美目一亮，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喜，“盜亦有道，有道集團，好，就這麼定下了。”
說着，拿出手機，電話撥通，“師兄，大廈的名字定下來了，有道集團，對，你聯繫人做一下，咱們最好趕在9月份開業，師兄，麻煩你了。”
羅毅注意到，白聘婷所用的諾基亞手機，不是市場上在售的型號，也就是說，手機是定製版或者內部測試版。
若論價值，可就足以秒殺剛買的那部V950一百次，想想剛纔拿着手機裝逼炫富，現在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
豐城集團破產，法院還在測估豐城集團的市值，這邊白聘婷就從銀行手裏把豐城集團整個接手了，也就是說，不光是豐城集團大廈，還有再建的尚風尚水小區。
至於白聘婷和銀行之間有什麼貓膩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見，絕對是良心價格。豐城集團的貸款再多，也不會高於豐城集團的本身市值。
事情從另一方面說，白聘婷能夠接手豐城集團，其中自然也會有市政府和招商辦的影子。
畢竟有人接手豐城集團，是市政府樂意看到的，若不然那尚風尚水成了爛尾樓，想想都讓市政府的領導們撓頭。
白聘婷定下9.1號試營業，10.1正式開業，5個月的施工時間，工程進度是極趕的，若是單靠趙航他們十幾個人，那是天方夜譚。
羅毅聯繫趙航過來談工程，只要趙航能接下這個活可就真的翻身嘍。
至於人員不夠？只要有錢，還能怕沒人幹活？
開裝潢建材的創業計劃，倒是不耽擱，可以放一放，或者同步進行。
孔鶴雲終於說話了，“小毅，怎麼樣，兩份合同，想要籤就一起，工程款可以預付你一半，只要活驗收完成，立馬付餘款。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讓你父親過來擔保。”
羅毅終於動搖了，那三不原則這時候也得靠邊啦，不過，他還想爭取更多的實惠：“你們接手了豐城集團，他們的債務也一併接手了？”
白聘婷道：“民工的債務已經轉嫁到了銀行身上，不過，趙航一夥人的工錢，這邊倒是可以先墊付，這筆帳我會和銀行那邊溝通。”
羅毅大喜，現在別說孔鶴雲就騙自己，就算把他賣了，考慮考慮也不是不成。把合同拿過來，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下，羅毅可就成了孔鶴雲的學徒，至於拜師？那是另一回事。
趙航半個小時後趕到，看到白聘婷，眼中先是閃過驚豔，但他並沒有表現出豬哥像，這讓白聘婷對趙航又高看了一眼。
四人落座，白聘婷給趙航倒了茶水，緩緩開口，“趙先生，豐城大廈重新裝修，尚風尚水小區後續工程全都包給您，您認爲這麼大工程您喫的下麼？”
趙航茶杯剛湊到嘴邊，呷一口，聽白聘婷這話，瞬間嗆水了，抽了紙巾捂着嘴，咳了半天才緩過來。
看着白聘婷那笑意嫣然的絕美容顏，趙航重重點頭：“只要不拖欠工程款，這活我能幹。”
白聘婷道：“大廈一共17層，我要把下面10層做成高檔商場，上面7層用作寫字樓，工期5個月，9月1號之前我要試營業，10月1號正式開業，趙先生，這工期有問題麼？”
趙航開始正色起來，點頭道，“改成商場是可以的，豐城集團本來就是框架結構，內部沒有承重牆，可以隨意改動格局。但5個月的工期，實在太趕了，這個工期您是不是可以讓讓？”
白聘婷道：“價錢按照市場價格的1.5倍計算，8月15號必須交工，這是硬性規定，如果你不能保證，那麼我們也就沒有必要談下去了。”
趙航想想，1.5倍的價格，這可是天價了。若是細算，有130多天的施工時間，也不是很趕，因爲大廈的外牆是玻璃幕，這是不用改動的。
所說工期趕，是因爲豐城集團的內部裝修過，裏面的填充物需要全部拆除。
倆人又商議豐城集團原本裝修工程廢料清理與拆除細節，最後直接以市價兩倍的價格拿下，其中包括了木工、瓦工、水電所有施工內容，用料是瑞峯集團提供。
商場最好裝修，說白了，就是一個個的筒子間，主要是地面和吊頂，門臉那東西，可以預先製作正合適的板料，這就是流水線作業了。
次日一早，趙航帶着工人去銀行，支票兌換現金，一百多萬，拿了這筆錢，趙航直接在銀行大廳裏跪地痛哭。
這筆錢，本以爲沒有希望了，沒想到，終於苦盡甘來。正巧，吳倩倩到銀行辦事，看到這一幕，拿起相機咔咔拍着照片，接下來，趙航當場給民工發工資，一幕幕全被吳倩倩留在鏡頭裏。
晚上，近海晚報刊登新聞，標題極其醒目：民工頭拿到拖欠工程款，銀行裏跪地痛哭！
副標題：付出終有回報，但歡顏背後的心酸，誰又能懂？
配圖兩張，一張趙航抱着錢痛哭的，另一張是柱子、剛子、小木匠等人拿到錢的笑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