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過了上班高峯期,但作爲中轉站的百樂地鐵口依然是人山人海,地鐵的站臺上到處站滿了人,國人的那些不可恭維的行爲,讓這一個地下的車站透着一種特別的味道,還沒有等列車停穩,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便爭先恐後地以肉博的方式擠向了車廂。
這是羅昭陽第一次坐地鐵,但也給了他人生中最深的印象,此刻他在想,即使自己的國家有着世界前三的國土,但是依然改變不了這人山人海的局面,交通似乎不可以解決的問題。
擁擠的人流,把羅昭陽一次又一次的逼回了車廂之內,當羅昭陽走出車廂,回頭看着那被擠得嘴面貼着車門的人,他搖了搖頭,他突然開始有點懷念清開的生活。
對於他那樣的想法,也許會有人說他是不思進取,好逸富勞,但是在他看來那是自己知足常樂的最好見證。
羅昭陽三步並作兩步地趕到了地鐵的出口,羅昭陽的目光開始掃視着從身邊走過的每一個人,希望在這茫茫的人海之中,找到他要的目標。
“快點接電話?”羅昭陽緊緊地握着那還在不停地撥着劉茹欣電話的手機,在搜尋着目標的同時,他在心裏暗暗地說道,他臉上的表情掩蓋不了他內心的焦急。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手中再次重複着這樣的客服回聲,讓羅昭陽的心更加焦急起來,他狠不得從這手機的信號中穿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茹欣的手機無法接通。
當羅昭陽正準備着再重撥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隨着手機的震動感一下子帶動起羅昭陽的神經線,在他的本能作用下,以最快的動作撥到接聽的位置,然後用焦急的語氣問道:“茹欣嗎,你在哪裏?”
“看來你真的是十分緊張她們,對於你的到來,我表示高興。”電話裏,羅昭陽等來的不是劉茹欣的聲音,而是那一個早上讓他緊張到現在的蒼老聲音。
“是你?”羅昭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他聽着這是一個老人的聲音,但是他還是在懷疑在這一個聲音的後面藏着的可能是一個年輕人,他聽到的只不過是別人用發聲器修改過了的聲音罷了。
“沒錯,是我。”蒼老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得意,此刻坐在窗邊的他正盯着地鐵站口的羅昭陽看着。
“我現在來了,你沒膽出來見我了?”羅昭陽對着電話裏的聲音吼道,雖然他不知道這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會傷害劉茹欣,但是他還是來了,因爲他覺得賭不過,他不可以再讓劉茹欣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我已經看到你了,你現在往東面看就可以看到我了。”老人看着羅昭陽隻身單影地站在門口,他淡淡地說道,他並不是見不得人,更不是擔心羅昭陽拿他怎麼樣,而是擔心着羅昭陽如果知道他是爲了曾華龍的事情而來,相信他不會如約。
既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道,那他就不想給曾華龍帶來太多的麻煩,畢竟他在曾家已經做了幾十年了,在他看來,他生是曾家的人,死是曾家的鬼,所以在他要離開的最後時間裏,他覺得自己應該爲曾華龍做最後一分力。
聽着電話的聲音,羅昭陽轉過了頭了,此時他終於發現一個人正遠遠地站在天橋上看着自己,雖然有點遠,但是羅昭陽似乎能夠感覺到他臉上的得意。
“劉茹欣在你手上?”羅昭陽用手去擋着那正射着自己的陽光,透地電話質問道。
自己已經如約地到來,他想知道這一個人到底想幹什麼,他更想知道茹欣是不是在這一個人的手上,她到底有沒有危險。
“你說呢?”電話裏淡定的聲音讓羅昭陽開始有點衝動,當他正想衝向天橋的時候,汪美馨突然出現在羅昭陽的身後,並一把將他拉住,焦急地問道:“人呢,人在哪裏?”
汪美馨的突然出現,讓羅昭陽喫了一驚,因爲他來的時候已經交待了她要好好地保護鄭雪,雖然說汪美馨也是一個女人,但畢竟他是軍人出身,曾經還是一個特種兵了,所以只要汪美馨能夠守在鄭雪的身邊,他多少可以放心一點。
羅昭陽沒有時間去回應汪美馨的話,當他再將目光轉到天橋上時,那原本站在天橋上的管家一下子不知道那裏去了,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呢?去哪裏?”羅昭陽又再將目光在天橋的兩邊尋找着那一個見過的身影,而他們剛剛的通話也已經結束。
聽着電話裏面那長長的掛斷聲,羅昭陽將目光收了起來,然後看着汪美馨問道:“不是讓你看着鄭雪嗎,你怎麼跑過來了,鄭雪他怎麼樣了?”羅昭陽有點不高興的地說道,一個劉茹欣已經讓他心亂如麻,如果鄭雪再出點什麼事情,他可能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你就知道鄭雪,鄭雪的,茹欣現在還是下落不明白,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下,你兇什麼兇?”汪美馨一臉的委屈,此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在羅昭陽心目中的地位突然下降了一般,對於自己的心好,自己擔憂卻讓羅昭陽看成是一個負擔,這更加讓她傷心。
汪美馨那委屈眼角泛起了淚花,羅昭陽對於女人的眼淚那是徹底的投降了,在汪美馨的眼淚還沒有流出來,他的心首先軟了下來,在將自己的聲調降了百分之六十後,小聲地說道:“我並不是只關心誰,這一個時候我只希望你們兩個都沒事,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地處理茹欣的事情罷了。”
“你還說沒有偏心,現在茹欣出事你就這麼緊張,我現在沒事都不見你緊張。”汪美馨忍着哭聲在羅昭陽的耳邊小聲地說着,雖然沒有看到眼淚,但從她那樣的話裏,已經讓羅昭陽想像得到她的心裏淚流滿面的樣子。
“你看我這剛剛看到人,你現在一來,那人指不定還以爲我有幫手什麼的,到時候茹欣不是有危險了嗎?”羅昭陽的一邊安慰着汪美馨,一邊又再用目光四處搜尋,希望可以重新看到那一個老人的出現。
現在羅昭陽相信了,他相信打電話威脅自己的的確是一個老人,還是一個身體狀況都十分好的老人,雖然他看不到他的樣子,但是羅昭陽可以肯定,那一個人應該有同夥,要不然他早就已經看到了茹欣的人了。
“你看到茹欣了,你確定茹欣在他們的手上?”聽着羅昭陽這樣說,汪美馨馬上緊張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因爲自己的出現而讓羅昭陽錯過了救茹欣的機會,那她就真的做了一件錯事,即使茹欣不怪自己,她也可能因此而內疚一輩子。
“我剛剛看到給我電話的人了,我還沒有來得及確認茹欣是不是在他們手上,你就出現了,然後那一個人就消失了。”羅昭陽擔心地說道,當再一波的人流從地鐵出口湧出,將天橋再次擠滿的時候,羅昭陽最終放棄了目光的搜尋。
“他在這裏出現過,那就好辦,走,我們去地鐵調取監控錄像,我就不信找他不出來。”汪美馨淡淡地說道,雖然說她現在只是一個科長,但這裏是她的地盤,有要想在她的管轄內犯事,那還真是要問過她纔行。
“看錄像?”羅昭陽對於汪美馨的這一個提議提出了疑問,雖然這也不失爲一個好的辦法,但是百樂地鐵站一小時內運送的客流量就是一個巨大的數字,而那老人之所以選擇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見面,相信他早已經有準備,即使他沒有躲過監控頭,也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把他想要的一切給留下來。
“沒錯呀,據我所知,百樂地鐵站的監控頭也無死角的,找一個人出來完全沒有問題。”汪美馨信心滿滿地說道,在她的話剛一說完,她便對她身後的人招了招手,示意着他們過來。
也是汪美馨這樣的一招手,這才讓羅昭陽發現原本在地鐵內的通道上,還有七八個穿着便裝的男人,他們在汪美馨的招呼下,他們便快步地從裏面走了出來,而他們一臉的嚴肅,讓羅昭陽感覺到這些人應該來自陪隊,而不是一般的社會人員。
“我想知道百樂地鐵站一共有多少個探頭,我們要花多少時間纔可以看完這幾個小時內的錄像?”羅昭陽看着汪美馨帶過來的這些人,他淡淡地問道,對於汪美馨的信心表示了懷疑。
“百樂地鐵站一共有六十八個探頭,以我們最快的速度,相信下午我們可以把這些數據給處理完。”站在一邊的便衣向羅昭陽彙報着百樂地鐵的所有的情況,雖然只是幾個鐘頭,但是如果真的要把這六十八個探頭的視頻給拿完過來看一遍,還真是要花點時間。
“這麼長的時候,那我們爲什麼不直接給電話那一個老人,看看他想怎麼樣了,這樣不是更直接?”羅昭陽舉起了手機,然後在說話的同一時間給剛剛的那一個電話給撥了回去。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沒人接聽,請稍後再撥。”電話通了,但在那長長的電話聲後,有的依然是那客服的聲音,只是聲音的內容不同罷了。
而就在羅昭陽與汪美馨相互對視了一下後,羅昭的手機短信聲響地起來,手機的屏膜上閃出一條短信,短信的內容是:“不許再帶人過來,我在上島咖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