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不如
謝謝一顆無聊的樹親親的打賞。謝謝沒有因修文。而拋棄波心的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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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黑衣壯漢,把正殺豬似地叫喚着的花德往地上一丟,便退至一旁看好戲。
花德拍拍灰塵起身,怒目而視,“花行彪,這是何意?”
花大族長一臉的無辜,嗔怪那兩個黑衣人,“不是讓你們去‘請’花德老兄麼?”
兩個黑衣人,各自冷哼了聲。
花大族長陪笑道:“花老兄,你瞧,他們平日裏連我也未放在眼裏。方纔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連族長大人都陪罪了,花德就是一肚子的火,也不好發作。
筱葉眼角抽了抽,撇着嘴不屑地看着這個老不羞的男人。長了雙桃花眼,只是人已老矣,桃花眼下拖着兩個大大的眼袋,成了噁心死人的金魚泡泡眼。
心術不正的人,看人時也帶有色眼光。當花德的眼神落在筱葉身上時,她幾乎全身都爬滿了雞皮疙瘩。
花大雷不着痕跡地把筱葉拉至身後,側過身子。擋住那不善的眼神。
幾米遠的花小左,見着他爹的身影,握緊菜刀的手,手指關節因大力而發白。他隱忍着,生怕一個衝動,衝上去把那個自命****的人給砍了。
花大族長指着岸邊那個籠子,淡淡地笑道:“花老兄,你且瞧瞧,岸邊是何人?”
花德漫不經心地望向岸邊,視線觸及雙目赤紅的花小左,全身頓時一僵。再定睛一看,籠裏赤luo披頭散髮的女人受了重傷,當即腳下一個趔趄。一張臉紅紅白白,看不出顏色。眼角餘光瞥見那黑壓壓的人羣,一屁股頹然癱坐在地上。
這不孝子,竟敢把事情鬧的人盡皆知!原以爲,辦完老伴的喪事,出去躲幾天會好些。豈知半道發現拉下了東西,纔回家,就懵懵地被人扛來了。
衆人倒是不知這花德天未亮便偷偷摸摸地逃了,要說這麼湊巧被逮住了,也活該他倒黴。
花德恨恨地瞪着不遠處的花小左,胸口澎湃着怒火。這小子,丟了他這張老臉,便泄了氣麼?
花德原本以爲這家醜不可外揚,他這做兒子的,再怎麼着也不敢拿老子怎麼樣。
花小左從怒火中回過神來。緩緩起身,微揚着脣,表情甚是古怪地喚了聲,“爹。”
“你這個不孝子!”花德暴喝,“還嫌不丟人!”
花德努着嘴,似笑非笑地道:“爹,這丟人的,好像不是我吧?”
眼看他們要吵起,花大族長忙出聲阻止,“花老兄,怕你兒子會鬧出人命,不得以請你出面。”
花德望着籠內幾乎昏死過去的女人,反倒急於撇清自個,“兒啊,犯不着爲了個女人,影響咱父子間的關係。”
籠子裏的女人,聽聞此言,一直緊閉着的雙眼驀然睜大,眼裏精光暴長,淒厲地叫道:“花德,你不得好死!”
花小左一刀猛然砍在柳樹上。仰天狂笑。
笑畢,他滿是血絲的眼裏,盈滿了淚花,淒涼的笑道:“爹,我這命是你給的,我自然得叫你一聲爹。你就算是要收回我的命,我也給,更何況一個女人!”
“住嘴!”花德失態地怒吼,髮絲凌亂,與平日裏自命瀟灑的形象相距甚遠。
花小左似未聽見般,一邊哭又笑着,問道:“爹啊,我就問您一句話,您憑良心說,若是這賤人主動****你,我這就一刀劈了她!”
花德目光躲閃,全然不敢看兒子兒媳的眼,只是含糊地嚷嚷,“我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是麼?”花小左望着他,溫柔地笑道:“我自是信爹的話。”說罷,提着刀平靜地朝籠子走去。
只是這種平靜,看在任何人眼裏,都是膽顫心驚。
籠子裏的女人瞬間瞪圓了眼,卻只是麻木地望着他走來。
花小左在籠子前蹲下,溫柔地道:“阿柳,一路走好。”
那麼溫柔的笑臉,那般充滿愛意的眼神,阿柳雙臂緊緊環住胸口。蒼白薄涼的身子抖的似篩糠。
“小左......”阿柳在菜切落下時,閉上了眼,淡淡卻是堅定地道:“此生,我只愛過一個人......”
菜刀落在木籠上,往外一滑,斜劈了出去。
“阿花......”阿柳輕輕地喚着。
花小左全身一僵,繼爾暴怒,掄起菜刀瘋狂地亂砍,一顆碗口粗的柳樹,頃刻間倒下。
花大族長氣定神閒地朝一旁的黑衣人吩咐道:“破壞村中財物,扣錢半吊,記上。”
筱葉翻了個白眼,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管這個,真是比自己還財迷!
花小左扔了菜刀,頹然坐下,喘着粗氣,冷笑道:“你已經不配說這樣的話!”
“我自是對不起你。”阿柳無力地垂下了頭,臉色越發蒼白,“九泉之下,我也無臉見你。我......錯便錯在,不該瞞着你,早該誓死反抗。而不是苟且偷生!”
“住口,你這個賤人!”
花德父子,竟是異口同聲。
偌大的場面,頓時寂靜無聲,黑壓壓的一片人,彷彿連對方的呼吸也聽得見。
好看,越來越好看了!
筱葉漸漸放下心來,看來,這花小左估計下不了手。
“爹。”花小左竟是笑了,“你不想聽聽,阿柳是怎麼說的麼?”
“她不就是想誣陷我!”花德氣的手在發抖。“這種賤女人,早活該去死。”
“該死的人,是你!”
筱葉一愣,這阿柳竟開口替自個辯解,真是出人意料。
阿柳的眼神,已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羞愧,虛弱地咳了幾聲,斷斷續續地把花德****的始末公諸於世。
原來,這花德見阿柳柔弱美麗,越長越是有風韻。早便眼讒打她的主意,豈知一直找不着機會下手。去年,花小左開始迷上賭博,一喫完晚飯便上別家去玩,深夜才歸。
有天夜裏,花小左的娘睡下,花德便趁機強了阿柳。阿柳羞憤至極,一心尋死,花德卻以兩個還小的娃兒爲要挾。
“你爲何不早告訴我!”花小左淚流滿面,激動地大喊。
“有用麼?”阿柳苦笑,“我早已是不潔之人,我若是告知你,下場也是被趕出家門......”
一陣狂咳後,她繼續說道:“我也早已想到,會有今日的後果。只是,我癡心妄想,想多看兩眼兩個娃......”
阿柳嗚咽地哭起來,似乎在用淚水,沖刷不潔之身。
花小左抱住籠子,亦沉悶地低吼。他纔想起,爲何每日晚飯後,他柔弱的娘子,每次都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期盼地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爲何早未發現啊,而是一心沉迷於賭博。
花小左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忽然大叫,“阿柳,你怎麼啦......”
筱葉急道:“族長。快派兩個人幫忙把阿柳搬出來。”
花大族長看了眼兩個黑衣壯漢,這兩人則連連後退。
“咳咳......”花大族長輕咳,“這種事,男人避嫌的好。”
花小左又急又嚇,手腳已發軟,幾次未打開籠子的插門,急的嘶吼。
聞者心驚,衆人皆由對阿柳的不恥,轉爲同情。
“我來吧。”人羣中有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花春香從旁人手中接過薄毯,朝筱葉走來。筱葉輕輕捏了捏花大雷的手,跟隨着花春香朝岸邊走去。
筱葉忽然覺得,春香這人,不錯。
花小左見有人逼近,瘋狂地又去操菜刀。
筱葉忙和聲安撫,“小左大哥,瞧,我們是來幫你的。快把嫂子放出來,擱毯裏保暖。”
花小左鬆懈下來,反身又去解捆籠口的繩子。因爲怕她會逃出來,所以捆的是死結,越急越解不開。
花春香彎下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菜刀,高高舉起。
花小左似有感應,猛然轉身,喝道:“你想幹什麼!”
“讓開!”春香吼道:“我把這繩子剁開。”
花小左原以爲她是要對自己不利,但見阿柳已昏死過去,忙七手八腳地爬到一旁。
春香真是勇猛,咣咣咣幾下,就把拇指那麼粗的繩子剁開。
花小左急忙撲上去,丟了籠蓋,便去抱裏面的人。
筱葉與花春香,展開薄毯,擋住後面無數的視線。待花小左一把將阿柳抱出,兩人便將手中的毯子,覆在她身上。
花小左緊緊裹住阿柳,不撒手。
春香淡淡地道:“只是失血過多,又浸泡了這麼久,怕是體力不支。你趕緊抱她回家,喂些糖水,應該沒事。
花小左來不急說感謝,也不及追究他爹的責任,不顧衆人的眼神,抱緊了阿柳,便往家裏狂奔。
“花德呢?”衆人才反應過來,四下去尋花德的身影。
花大族長跟前,且還有花德的影子!
“他在這!”人羣中,有人大喊,揪住正要逃跑的花德。
“打他!”衆人皆怒吼。
一時間,拳頭如雨下,夠不着的人,則遠遠地扔爛菜邦子,但免不了砸着自己人。
雖說這樣打,免不了出事,但筱葉是成心想多看這個****多挨會打。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時地響起花德的慘叫,被人按住了狂揍,已是毫無還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