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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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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管甩在□□上發出悶響。

男人一下子被摜出了一兩米。

沈屹西跟瘋了似的,手明顯使了很大勁兒,揚手又是一鋼管甩了下去。

路無坷聽到那長着張撲克臉的男人爆了句粗口。

那渾身腱子肉也不是擺着看的,手裏那從樓上順下來的酒瓶轉身就砸了下去。

一個比一個下手狠,場面登時混亂起來。

路無坷想跑過去拉沈屹西,他後腦勺卻跟長眼了似的,抬腿往男人肚子上一踹,聲音剋制到幾乎是咬碎了牙。

“別過來。”

沈屹西個子比男人高了一個頭,他打起架來連自己的命都是廢銅爛鐵,就是要對方死。

路無坷知道不僅因爲自己額頭上的傷,還有她微亂的衣領。

這架勢動靜不小,沒一會兒街上很多人端着飯碗跑出來看熱鬧,見了血嘴裏喊着要出人命啦。

他們這種陣仗誰來拉架都得遭殃。

肌肉男玩不過這種不要命的,幹高利貸這行坑的就是怕死的,本來以爲自己已經夠不惜命了,卻他媽的遠遠有人比自己更瘋。

路無坷見過沈屹西掄着啤酒瓶往人頭上砸過,也目睹過他手下沒個輕重揍路智遠。

卻沒見他哪次揍得比這次狠過。

肌肉男□□翻在地,沈屹西胳膊掄圓了往他臉上招呼,揍得附近居民看不下去了,幾個年輕力壯的中年男人衝過去把人給拉開了。

沈屹西真的已經瘋了。

還要衝上去打。

路無坷攔抱住了他的腰:“沈屹西!”

沈屹西稍微往前踉蹌了一步,她就在他懷裏。

他低眸對上她視線,稍稍拉回了理智。

那人已經躺在地上跟團爛泥一樣了。

兩人誰都沒再開口,沈屹西粗重的喘息落在她臉上,直視她眼睛,眼裏是冷靜的怒意。

這是回來後兩人第一次離得這麼近。

路無坷也看着他。

半晌,看着她眼睛的沈屹西終於鬆了勁兒。

他鋼管扔在地上哐噹一聲,轉身走了。

路無坷低頭,視線落在自己五指和掌心裏那片黏膩上。

紅的,熱的,粘稠的。

旁邊有婦人瞧見她手上這血驚呼一聲。

反倒路無坷看起來冷血又無情,她抬頭看沈屹西背影,跟了上去。

周圍有人在嚷嚷着報警叫救護車。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像被隔離在這場兵荒馬亂外。

沈屹西從包裏摸了包煙出來,塞了條進嘴裏點上,打火機和煙盒又塞了回去。

完全不像個帶傷的。

路無坷沒去擦那滿手的血,不遠不近跟在他後面。

車就停在張嬸餃子館附近,沈屹西拉車門坐進了主駕。

他坐在車裏,一條胳膊搭在車窗上,痛快淋漓幹了一架後身上犯着懶。

沈屹西眼皮微耷着,視線透過擋風玻璃落在她身上。

他好像還是以前那個人,卻又好像哪裏不太一樣了。

路無坷知道他在等她上車。

沒什麼好矯情的,她和他對視着走到了車邊。

沈屹西車門沒落鎖,路無坷一拉就開了,坐進副駕關上了車門。

她坐進來後沈屹西反倒不看她了,伸手去拉桿。

路無坷看了眼他腰腹的傷口,給啤酒瓶碎切口捅的。

她轉開了眼。

沈屹西從後視鏡瞧了她一眼,打了圈方向盤調了個頭。

附近有個醫院,沈屹西載着她去了。

去到急診那兒收了個出車禍的病人,醫生和護士叫嚷着讓行人讓路,擔架牀滾過急診大廳,留下一地血珠。

車禍,醫院,擔架牀。

沈屹西和路無坷心照不宣地陷入沉默。

兩人自上車後沒說過一句話,沈屹西沒看她,到分診臺那兒填了兩張單。

一張傷口處理,一張頭部撞擊。

路無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填完沈屹西拿着那兩張單子去掛號,窗口前排了三條長龍,他揀了條短的排。

那隊倒是不拖拉,很快就輪到沈屹西,他終於跟她說了一句話:“身份證。”

路無坷把身份證放到了臺上。

沈屹西指尖按着她身份證拖了過來,瞥到上頭血漬,他眉頭微皺了下,而後朝她手上掃了眼。

路無坷白色毛衣肚腹那兒被她手弄到了,上面蹭了點兒紅。

沈屹西把那兩張單子和身份證一起遞了進去,抓過她的手腕。

路無坷知道這種時候最好閉嘴,沒說話。

沈屹西拎過衣角狠狠蹭她手上的血。

動作不是很溫柔,沒擦掉,反倒把那細皮嫩肉蹭紅了。

他似乎很不爽,隱忍地咬了咬牙,撒開了她的手。

路無坷被他弄疼了,也不吭聲了。

掛完號沈屹西往普外科走,兩人掛的不同科室,路無坷徑自往另一個方向走。

沈屹西揭了下眼皮,淡淡收回視線,冷着臉走了。

路無坷去的科室人不多,剛去就叫到了她的號。

女醫生察看了下她額頭上的傷,起了個小包,有點紅腫。

輕微破了皮,流了點血。

“有沒有意識不清楚?”

“沒有。”

醫生給她清理傷口,酒精味很重:“現在呢,會不會頭暈想吐?”

路無坷搖頭。

醫生又連着問了她好幾個問題,路無坷一一回答了。

最後幫她清理完傷口,醫生在上頭貼了條創可貼。

“沒什麼大礙,就一點皮肉傷,”她坐回桌前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血止後回家記得冰敷,給你開點藥膏,回去記得塗。”

路無坷嗯了聲。

看完醫生路無坷就從裏頭出來了,到取藥窗口領上藥後去了普外科。

診室走廊外沒看到沈屹西,應該是進去了。

外頭椅子全讓人坐了,路無坷走到門邊,背靠在牆上。

診室門沒關,裏頭說話聲一清二楚。

醫生應該是在幫沈屹西取肉裏的玻璃渣,問他怎麼弄的,這玻璃渣子扎得也太深了。

沈屹西言簡意賅應了句,說打架。

醫生問他現在疼不疼。

沈屹西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口吻,笑:“這麻藥都打進去了,您這話會不會問得遲了點兒?”

路無坷已經很久沒聽過這道聲音這般模樣說笑。

回來以後,他幾乎不肯跟她說過一句話。

路無坷沒走,從他傷口消毒聽到上藥包紮,器具在鐵盤子裏碰出哐當響,最後是衣料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上完藥了。

路無坷聽到醫生讓他傷口三天別沾水。

沈屹西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路無坷蹲在牆邊,抱着腿。

身邊光影一暗,路無坷抬了頭。

沈屹西垂着眼睫,從眼皮底下瞧着她。

她小臉真的就巴掌大,白白的,像顆剛剝了殼的荔枝。

黃褐色的止血膠布貼在她額頭上格外扎眼。

對上他眼裏的波瀾不驚。

路無坷知道他還在生氣。

她挪開眼,從地上站起來,往樓梯間那兒走。

就二樓,沒必要去坐電梯。

沈屹西插兜瞧了她背影好一會兒,才抬腿跟了上去。

到了走廊盡頭,路無坷推開樓梯間的門,風從樓梯轉角的窗口吹進來,纏上了她的腳腕。

身後那人也進來了,樓梯間裏光線暗了大半,門闔上了。

路無坷聽到了輕微的咔噠一聲響,她帶血的手緊緊攥着小挎包的鏈條,往樓下走。

一秒,兩秒。

腳還沒踩到樓梯,她忽然被抓着肩膀壓到了牆上。

她腳下沒站穩,狼狽地撞上了身後的牆。

沈屹西用勁很大,幾乎要把她那脆弱的肩膀捏碎。

他右眼眉骨上那點兒疤到現在還在,男人破相起來卻格外好看。

他眉間蹙着,眼皮壓疊出深邃的褶子,漏出來的眸色瞧着就要發火。

路無坷咬着脣沒吭聲,和他的眼神較勁着。

樓梯間裏只有他們兩個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沈屹西嘴皮子終於掀了掀。

一句話,跨越了五個年頭,在這個車馬一點兒也不慢的年代。

他盯着她:“跟我說句話你是會死?”

路無坷手慢慢攥緊了挎包鏈子。

剛回來那天她看到了他買套。

她瞭解沈屹西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會在另一段關係還在進行的時候跟她糾纏不清,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他,不是分手了,就是從來沒開始過,是別的另一種關係。

路無坷微仰視線和他對視:“沈屹西,在你有新生活的情況下,我不會去打擾你。”

沈屹西聽到她這句話,卻跟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

他低頭,扯脣笑了下,叫了聲她名字:“路無坷。”

他再抬頭,眼裏已經失了笑意。

“老子要是有女朋友,還至於他媽的在這兒惦記你?”

路無坷心臟被攥了一下,她微張了張脣,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沈屹西卻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他今天積壓的怒氣還不止這個,現在開始算賬了:“一成年男的,房子隨便進是吧?”

他很清楚就路無坷這個人,如果不是她自己自願的,誰都沒法兒給她弄進去。

路無坷當然知道自己做法不妥,也知道危險,她也猶豫過。

可在看到奶奶那副老花鏡,想到奶奶的遺像後,她最後還是很不懂事地走了進去。

在此之前她和男人都還可以相安無事。

可她偏偏和那個男人對着幹,在看到路智遠那些荒唐的白紙黑字後不能服軟,也不想爲他負責。那男人就是要她承認那房子是他的,不可能的事。

她說:“那是我家。”

沈屹西氣惱:“那男的就算在你家,那也是個男的。這跟盜賊進室是一個理兒,小偷進你家難不成你一女的不躲?跟他硬拼?”

他語氣算不上好。

“我是說萬一,萬一今天稍微出了點差錯,你沒從裏頭出來,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麼後果?”

路無坷咬着脣沒說話,這件事確實是她理虧。

喫盡了這破性子的苦頭。

“如果真沒能跑出來,你要怎麼做?”

路無坷想都沒想,冷靜道:“他桌上有刀。”

她會殺了他,或者自己。

這句話卻不知道戳到了沈屹西哪點上。

她從來,從來都不會爲以後想想。

他自嘲地笑了下:“路無坷,這麼多年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鬆開了她,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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