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喫我這一拳”
“打住,咱哥倆認輸還不行麼?”
七獸堡下,無名湖畔旁的一片荒原上,李阿壩兄弟倆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本就算不上英俊的臉龐上此時卻繽紛得如同花兒一樣,身上穿着的獸皮大襖此時也變成了封界外邊兒放下最流行的‘犀利裝’。
而就在他們對面,一個面容俊朗卻又不失堅毅的高壯青年此時卻一臉得意地揚了揚自己那散發着微弱金芒的拳頭,如劍的雙眉毫無緣由地擰作一團深沉狀,不假思索道:“不行!偶纔剛進入狀態吶!”
“啊!?纔剛進入狀態?”
被蹂躪成兩坨渣渣的李阿壩兄弟滿臉苦澀,想這三年多以來,在他們和對面那歹人的無數次鬥爭中,他們從完全壓制,到稍佔優勢,再到平分秋色不分上下,直到最後逐漸演變成了今天的完全被壓制,而且還是在兄弟齊心的情況下,這讓像他們這般向來以‘有我無敵’進行自我標榜的大好上進青年如何能不苦澀?
早知今日,他們當初便斷然不會表現得如此囂張,更加不會刻意去刁難某歹人,以至於被眼前這個心眼小的連針都插不進的歹人所嫉恨。
“唉,天亡我兄弟矣!”
生活就像是被強幹,如果你不能去反抗他,那麼幹脆就擺個大馬叉閉眼享受吧!所以李阿壩兄弟倆一見對方仍不肯罷休,乾脆便啥也不做地躺倒在地,只等着對方任意施爲便是。
“嘿嘿,別說得那麼嚴重嘛!我們僅僅只是切磋、切磋而已。”
對面那高壯青年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彩,拍拍手道:“好吧!既然你們都累了,那今天就到這兒吧!”
“真的!?”
但聞此言,妄圖以裝死賴過此劫的李阿壩兄弟陡然從地上翻騰起來,也不等對面那高壯青年回話,一轉身兩腳當即朝地上一跺。
嘭!
“這可是你說的啊!說話要算話”
“那是當然!”
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灰塵,高壯青年望着二人躍遠於空中的身影,心中卻升起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擴手順聲道:“咱們明天繼續”
“啊?哎喲”
“你好毒!”
“呵呵,真有意思。”
望着從空中墜落的二人,望着遠處那不時有孩童吵鬧聲傳來的七獸堡,高壯青年那張俊毅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突然,一道算不上蒼老卻又要故作滄桑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
“唉,三年啦!”
“師父,您又來了。”
聞言,高壯青年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隨即轉變成了一副帶着淡淡苦澀的無奈。
“什麼叫‘您又來了’?”
高壯青年的言語顯然將說話的‘人’刺激得不輕,只見一道光影憑空忽攸閃現至青年面前,瞪着他那雙駭人的眼睛,斥責道:“你倒是說說,你來北地、來封界多久了?是不是覺得這裏雖然寒苦但卻沒有外界的爾虞我詐、相互傾軋簡直就跟世外桃源一般,有點‘樂不思南’啦!是不是覺着現在實力高了就不用再聽爲師的話啦!”
“師父,徒兒不敢忘,也不能忘啊”
望着面前‘口沫橫飛’張牙舞爪的光影,高壯青年只能是無奈苦笑到。
高壯青年,自然就是三年多以前來到封界尋找治療他先天體質不足的封釋雲,而能夠在封釋雲面前張牙舞爪還能叫他沒有脾氣並且還是處在靈魂狀態的物體自然也就是那個號稱‘曾經灰常無敵’的某殘了。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自封釋雲隻身穿越北境來到封界,一晃就已是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在這三年多的時間裏,他從一個無法煉體的廢材,成長爲了一名即便是與擅長煉體的古之一脈中的箭頭人物相比也是不遑多讓的煉體天才,更在‘七聖血’以及以往練習‘亂獸吼吼拳’所打下的堅實基礎的推動下,以前所未有令人瞠目結舌、自嘆弗如、自甘墮落、剖腹自殺之勢由一名初級鬥士,一連躍過獸鬥士、狂鬥士的門檻一舉成爲了一名令封界之中所有未婚以及已婚但卻時刻想着串門的少、婦女都無不爲之傾倒的異鬥士。
張狂啊!驕傲啊!粗獷吶
一時間,各種正面情緒、增益光環紛至沓來,齊齊籠罩他那油光鋥亮的額頭上,只差沒有寫上‘偶是豬腳,這劇情必然是這樣’等雲雲了。
然而在如此優渥的生存環境下,封釋雲卻並沒有被這些奉承愛慕之言所矇蔽,他依舊保持着一顆堅毅果敢純淨的心,依然沒有忘卻他所肩負的沉重的過去以及那依然沉重的未來,所以在這三年的時間裏,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如何提高自己,因爲只有獲得更加強大力量的他,在面對那些過去的沉重以及將來的未知的時候,才能擁有足夠的底氣,纔不至於被那些曾經面對和即將面對但卻始終都會面對的敵人嘲笑爲自不量力。
“再等等吧!要是我能再強一點,一點就行”
封釋雲在心底輕輕地告訴自己,儘管在這三年的時間裏某殘因爲他愈發強大的原因屢次提出要他重出封界,去尋找某殘的其它魂體,可封釋雲終究還是沒有答應。
“沒忘就好,只要你小子有這份心,爲師便心滿意足了。”
見封釋雲一如既往的堅持,某殘並沒有繼續逼迫下去,而是重複着他以往那一套已然被封釋雲背熟了的說辭,道:“其實爲師倒不急,畢竟爲師已經活了那麼多年,又以現在這樣狀態存在了那麼多年,而且在將來的將來還會繼續存在很多年,所以能不能找到其它殘魂,爲師真不是很急”
“反倒是你,歲數也不小了,雖然你已成爲異鬥士有着等同於兵武尊的實力能夠活上兩、三百年,可人生又有幾多兩、三百年呢?”
“蹉跎不起啊,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哇”
“師”
不敢甩臉子,又不敢堵耳朵,封釋雲滿頭黑線,正欲說點什麼打斷某殘的滔滔不絕,遠處卻是傳來了李阿壩兄弟倆的呼喊聲。
“瘋子,族長叫你”
“族長叫我?什麼情況!”
聞言,封釋雲忽地一皺眉一眯眼,心中卻是一鬆,“終於可以不用在這兒聽‘清心咒’了”
隨即便見他整個身子微微下沉。
“喝!”
嘭!
整個人便如沖天爆竹般,一下躍到了空中,朝着七獸堡的方向躍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