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蕭羽凡一改原來哀傷而死氣沉沉的模樣,竟然開始有了笑模樣,這倒是讓我有些好奇,難道真的如他的父親所說,是因爲與我在一起的緣故。
觀他臉色,竟然也增添了一抹紅暈,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無疾而終了。
剛回到房間,他竟然說要請我與艾米喫飯,這也算是他第一次主動的與我說話,讓我震驚了半天的同時,也有些受寵若驚。
下了山,竟然就看到一輛很拉風的車子停在山腳,原來的時候就知道這蕭羽凡很有錢,只是沒有想到卻是這麼的有錢,讓我都不禁有些乍舌,我這是撿到寶了嗎?
最終我們選擇了一家大型的中餐廳有餐,餐廳的面積很大,正中間則是用鋼化玻璃圍繞成的廚房,裏面乾淨明亮,一覽無餘,廚師正在裏面忙忙碌碌,所有的過程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可以讓人喫的放心,還可以連用餐邊欣賞大廚們的技藝。
裝飾則比較的簡潔,以人爲本,舒服爲主,更爲特別的則是這裏的服務員的服裝更是別具一格,並沒有要求統一的制服,卻統一的青春亮麗的風格,這一點倒是很讓人賞心悅目。
這個時間點,生意好的出奇,如果不是事先定好了位置,恐怕已經沒有餘位了。
我們進去後,就被領到了一張三人坐的餐桌。
菜都是蕭羽凡點的,其中還有幾樣我很喜歡喫的菜,沒有想到這小子還是挺有心的,我只是那麼隨口一說,他竟然就記住了。
廚房的效率很高,沒有一會兒,菜就陸陸續續的端上來了,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讓人十指大動。
"有菜無酒哪裏行,服務員,來瓶路易十三。"蕭羽凡看了一眼,沖服務員招了招手。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沒有這種酒。"服務員很有禮貌的道歉。
"沒有,那你這裏都有什麼年份的酒?"蕭羽凡眼露不解,難道說這裏還有更好的不成。
"我們這裏有陳年的汾酒,還有五年的茅臺,不知道先生想要哪一種?"
"那算了,你去忙吧。"蕭羽凡眼露失望,搖了搖頭。
"蕭羽凡,算了,不如我們叫瓶飲料吧。"艾米善解人意的說道。
"是啊,我也並不是特別想喝酒。"我也只能跟着附合了。
"那怎麼行,這是我第一次請你喫飯,怎麼可以這裏無理呢?你等下,我找司機看看車上有沒有什麼好酒?"這幾乎就算是我聽到蕭羽凡說到的最長的一句話了,只是這內容卻是爲了酒。
一會兒,餐廳的門口就傳來了爭執的聲音。
原來是這間餐廳裏並不允許自帶酒水,而蕭羽凡的司機手中卻拿着他要的拉菲,這會兒根本就進不來。
"對不起,先生您請留步,我們這裏不允許自備酒水。"女服務員站在門口攔住了司機的去路。
"不是我們老闆想自備酒水,而是他要的酒你們這裏沒有,而你們這裏的酒太差了,我老闆不喜歡。"
他的話落,旁邊正好有一桌的人點的就是這餐廳的好酒,好幾百塊的茅臺,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出言諷刺,"切,有錢又何必來這裏,可以卻什麼五星級酒店之類的地方,還真當自己手裏的就是拉菲啊。"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八二年的拉菲了。"司機淺笑着,絲毫不在意那顧客言語之間的諷刺。
衆人一聽,紛紛都把目光投向了出口處,我不禁皺眉,這次恐怕想不出名都不行了。
看到這種陣勢,那名服務員倒是不在攔着司機的去路了,在衆人的目光之中,他走到了我們的桌前。
酒瓶開啓的瞬間,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連精神都爲之一震,心中有些癢癢的,好酒果然是好酒,只是聞其香就能讓人喉嚨發癢。
"來,嘗一下味道如何?"蕭羽凡殷勤的爲我們倒上了酒,眼中頗有些自得。
確實他也有着驕傲的資本,畢竟這八二年的拉菲也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畢竟十幾年一瓶,而且這還是有市無價,如果你沒有一定的關係,這酒根本就有錢也買不到。
我看了一眼艾米,這小妮子現在已經眼睛都粘到上面了,在蕭羽凡話落之後,就直接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入紅脣,臉上頓顯陶醉之色。
"這酒的味道真的不錯,果香濃郁,脣齒留香,宇文,你快嘗一下。"艾米的黑瞳亮閃閃的,微微眯起,就像是一隻慵懶而滿足的小貓。
"你喜歡喝的話,我可以送給你幾瓶,我還有好多。"看到艾米喜歡,蕭羽凡倒是大方,直接就給了幾瓶。
"算了,還是你喝吧,我喝不出什麼味道,只感覺一般。"我神色淡淡的說道,乍然看到蕭羽凡臉上的笑意一僵,有些僵硬的轉過了脖子望向我。
"那你喜歡喝什麼酒,我可以讓人去買。"蕭羽凡的氣勢都跟着弱了一截,畢竟自己剛纔顯擺的東西,在我的眼中卻只得了一個一般的評價。
"我買不到的。"我搖了搖頭。
"到底是什麼,只要有心,我不相信買不到。"蕭羽凡眼露不甘。
"千年美酒。"我隨口一說。
"這個,我好像沒有聽過這個牌子啊?"蕭羽凡眼露迷茫,遍尋記憶之中自己喝過以及聽過的好酒,就是沒有找到這個牌子。
"就是那種窖藏了千年的美酒,並不是什麼酒的品牌。"我耐心的爲他解釋着,天朝的千年以前窖藏留下來的美酒,那才真是香氣四溢,只是聞其香,便能讓人醉倒。
"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那種酒,能保存千年。"蕭羽凡明顯的不信,我也懶的與他爭執,隨他怎麼說,我也只是笑而不答。
倒是一旁的艾米似乎感覺自己被忽略了,頓時出聲問道:"宇文,看你說的這麼像一回事,難道你喝過?"
"你猜?"我笑而不答,靜靜的凝望着她。
"那就是喝過嘍。"艾米笑意盈盈。
"嚐嚐這個吧,味道不錯。"我夾了一塊甜點放到了艾米麪前的小碗裏,我可是記得她最愛喫甜點了。
果然她看到甜點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倒是蕭羽凡望着我一臉的探究,我纔不怕他看呢,依然自若的喫着面前的飯菜。
只是我在看到門口進來的兩人時,臉上的笑意卻再也維持不住了。
是程小雨和我的哥哥宇文麟,兩人有說有笑親密挽着手的模樣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情侶,程小雨的臉上有抹自然的紅暈,更是讓她看起來明豔動人。
我的心狠狠的一痛,很快的移開了視線,我怕我再看下去會心痛。
注意力從美食上移開的艾米第一時間發現了我的不對,停下了筷子,一臉擔憂的望着我。
"宇文,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等我再度的看向門口的時候,那裏已經沒有程小雨和宇文麟的身影了,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有記者正偷偷的拍照,想來明天應該是報紙的頭條吧。
龍宇集團的繼承人與他的未婚妻恩恩愛愛的出現在某某餐廳,不知道這個餐廳會不會因此而一泡走紅。
我不禁奇怪自己竟然還有時間想這些,難道說這裏已經痛到麻木了嗎?也許吧。
從現在開始,我決定要放下,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過去的一切人或者事都將不在與我無關。
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一道倩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晏寧,真的是你,我還以爲我剛纔看錯了呢?"程小雨的眼中都是驚喜,連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艾米則是一臉不明的站在我的身邊,小手輕拉了一下我的手,而這一幕也恰落在了程小雨的眼中,我看到她眼中滑過一抹深深的落寞,我知道她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可是我卻不想解釋。
轉頭衝艾米一笑,"這是我的朋友程小雨,小雨,這是艾米。"
程小雨衝艾米點了點頭,目光再度的粘在了我的身上。
"晏寧,我能不能單獨的和你說幾句話,真的就幾句話而已。"程小雨的眼中都是豈求,我也明白這裏不是久留之地,畢竟剛纔可是有記者出現在這裏,如果被拍到了這一幕,還不一定會有怎麼樣的新聞流出來呢。
我點了點頭,"你跟我來吧。"我讓艾米與蕭羽凡等着我,帶着程小雨坐進了車子。
我小心的從後視鏡之中貪戀的望着那張印在腦海之中的面容,狹小的車內空間裏似乎能聽到她清淺的呼吸聲,還有我自己的心跳聲。
"晏寧,你這幾天到哪裏去了,我好想你。"幽幽的聲音自身後傳到了耳朵裏,我的身體猛的一僵。
剛纔看到的那一幕再度的掠過我的腦海,強勢而霸道的佔據了我的心房,心絃爲之輕顫的同時,卻也添了一絲冷硬。
"我都看到了。"我淡淡的說道,卻通過後視鏡觀察着程小雨的神色。
程小雨漆黑的瞳眸中是深深的焦急,"晏寧,你真的誤會了,我和宇文麟真的什麼關係也沒有的,剛纔我們只是在做戲給那些記者看,畢竟我們也都有着身不由己的理由,難道我的心,你不知道嗎?"
程小雨越說到最後聲音越小,直到最後幽然停聲,只餘那抹刻畫着悲痛的瞳眸靜靜的凝望着我的後背,似乎是希望着我給她一個回眸。
我眼波一閃,卻也強忍着回身把她擁到懷裏的衝動,我不能,我答應過哥哥要演完這場戲,就要做個合格的演員。
我並不知道這一次談話竟然讓我與程小雨分開了長達十年之久,如果知道的話,也許我會毫不猶豫的把她擁到懷裏,緊緊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
可惜那時的我根本就沒有前後眼,更不會知道事情未來的走向,以至於我說出了讓她傷心的話,這也是她後來遠走他鄉而處處避我的原因。
"我祝你幸福。"五個字出口的瞬間,我就看到程小雨的臉色刷的一下子就變白了,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眼神之中佈滿了濃墨一般的哀傷。
程小雨失魂落魄的下了車,甚至還在下車的時候差點就摔倒在地,我強忍住想要下車扶他她的衝動,直到她踉蹌的身影消失了許久,我才驚覺我竟然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這麼久了。
甚至身體都未曾移動半分,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找到艾米與蕭羽凡兩人一同回去,一路之上,都很沉默。
連一向話多的艾米都看出了我的情緒不對,不時的偷偷望着我,幾次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一路無話,回去之後各自睡下,我卻怎麼也睡不着了,腦海之中回放的都是程小雨那張蒼白的小臉,心中卻又暗恨自己沒有出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