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等人回到了家裏,趙亮和趙青便邀請李芸姐妹去自己家裏喫飯,不過卻被李芳拒絕了。
趙青和趙亮走了之後,李芳二話不說就拉着李芸坐下道:“你現趕快給我說說趙生到底去幹什麼去了?”
李芸想了想,她決定把事情告訴李芳,也不知道李芳能不能經受的住。“阿姐,趙生其實之前是掉進了海裏,不過被人救了,然後教了他一身功夫,並且要求他去投奔軍隊,他很出色,成爲了將軍,他上次是回家看看,不過他失憶了,並不記得有我這麼個人,也在家裏呆不了太長的時間,所以他就回去了。他這次回去是打算辭官回來,然後跟我一起過小日子。”
李芳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趙生居然因禍得福不說,而且混的這麼好,可是他既然已經成爲了將軍,那他帶着豆豆和芸兒回京城也不是沒有問題,爲何要辭官呢?難道是覺得小妹做不了將軍夫人?這男人怎麼還是這麼的窩囊?
“芸兒,趙生做了將軍,這是好事啊,不過他爲什麼要辭官,你和豆豆跟他去京城不也是一樣嗎?而且哪裏還需要你現在這麼辛苦?他這人也太不負責任了。還是根本就看不起你?”李芳有些氣憤,有些爲自己妹妹覺得不值得。
李芸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她相信趙生,趙生並不是那樣的人。“阿姐,其實他是爲了我,怕我爲他擔驚受怕,所以纔打算辭官的,我也不是那種人,我覺得靠自己雙手創造出來的成果,纔是值得擁有的。”
李芳也沒有再說什麼,她握緊李芸的手道:“哎,可是趙家那事,一百兩銀子不是小數啊,趙生怎麼都不想辦法解決,臨走之前還讓你一個婦道人家收拾這個爛攤子,還真有他的,真是夠有出息的。”李芳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阿姐,其實他這樣做倒是爲了我好,您想要是他真把這債給還上了,那大家肯定都知道他有銀子,等他走了,我還不被趙家人給逼死,他們肯定什麼活都不做,就專門問我要銀子,我哪裏能撐得住。”李芸心裏明白,她也慶幸趙生沒有這樣做,不然這日子可就真的不好過了。
李芳說不過李芸,便不在說話了,看着李芸語重心長道:“你啊,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是重要的,豆豆也不小了,你也要攢銀子送他去私塾讀書,這都是銀子。趙生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而且你說趙亮現在變了,萬一是因爲賭債的事情,現在需要你,所以才聽你的,以後等賺了銀子,還完了,又對你不好了怎麼辦?我其實不怎麼相信趙家人,我就擔心他們欺負你。我們家裏人離這裏遠,有什麼消息,我們都不能知道,你喫苦受罪,你難受,我們也不難馬上就趕過來。”
李芸怎麼能不明白,幸好自己孃家人是真心實意的護着自己的。“阿姐,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軟弱,他們也不會欺負我的,你就放心吧!”
李芳暫時的放下心了,她便起身幫忙做飯。
“娘,我想喫酸辣土豆絲,還有玉米煎餅。回來做這個喫好不好?”豆豆跑到李芸面前扯着她的衣襟道。
家裏還有一些蝦米,她打算炒個青菜蝦米,簡單喫就行,家裏沒有肉,她打算等明天撿了魚蝦,再給李芳好好地補身子。
李芸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李芳就拍拍豆豆的腦門道:“就聽豆豆的,豆豆還想喫什麼,儘管跟姨娘說,姨娘讓你娘給你做,我的手藝不太好。”
李芸覺得李芳這樣會寵壞豆豆的,不過說實話,可能是前世的原因,她對豆豆都是寵愛到骨子裏,對他的要求都是有求必應,不過她也覺得沒有什麼,更何況豆豆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
“豆豆,你先去玩吧,等我們做好飯再叫你好不好?”李芸不希望豆豆沒有玩伴,不希望跟村裏的孩子格格不入,孩子小的時候就應該讓他盡情的去玩。
豆豆高興的一溜煙的跑的沒影了。李芸一邊忙活摘菜,一邊跟李芳聊着家常。“阿姐,姐夫的病什麼時候能好?說實話,我不怎麼喜歡姐夫那人,我覺得他對姐你不夠上心。”
李芳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自己妹妹爲什麼會這樣認爲,她覺得田軍對她應該算很好的了。
“阿姐,你跟我說實話,你在田家的日子到底怎麼樣?你別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田家也算是個大戶,不過田老爺有三個兒子,姐夫居二,又生病,自然不得寵,你嫁過去這麼些年,也未能爲田家生個一兒半女,這自然不能怪您,但是在田家的地位卻不高,我說的沒有錯吧,要不然姐夫生病了,你就瘦成這樣,擔心姐夫我知道有一部分原因,不過更多的是不是他們根本就不給你留飯?”李芸一本正經的說着,她知道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誰家裏的日子好過?
李芳眼睛溼潤了,她沒有想到自己明明隱藏的很好,還是被自己妹妹給看了出來。“芸兒,其實我在田家的日子還好,那些內宅的爭鬥,也輪不到我的頭上,不過也就是看不起我,不過我能安心照顧你姐夫,我就知足,別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你也知道我我向來不喜歡爭鬥。其實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我只希望你姐夫的病能快點好起來,別的我什麼都不敢奢求。”
李芸不知道說什麼好。“阿姐,等姐夫的病好了,要不然你們就搬出老宅,單過算了,反正你也是會做生意,姐夫又有學問,日子也不會過的太差。”
李芳從來不敢想這件事,分家這是估計相公也不會同意吧,她作爲田家的少奶奶,哪裏能做出這事。“芸兒,田家估計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等你姐夫病好了,我們的日子可能就會好一些。爲家裏分擔一些,可能就會讓人刮目相看,自然也就沒有人再敢欺負我們了。”
李芸也就沒有說什麼,她也知道分家哪裏是那麼容易的,只有父母趕走兒子兒媳的事情,自己主動提出分家的,大多都會被拒絕,要不就被指責謾罵,看來她這話說的真的不對。
趙亮和趙青回到家裏,孫氏就拉着他們詢問:“瞧你們兩兄弟,熱的滿頭大汗,怎麼李芸沒有留你們喫飯?光讓你們幹活?這個婆娘,真是長本事了。”
趙亮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娘,瞧你這話說的,弟妹還不都是爲了咱們這個家,要不是我當初欠下那麼多的債,也不會讓弟妹跟着我們勞累,我們本來讓她和她姐姐來我們家喫飯的,不過他們沒有同意。”
孫氏一聽自己兒子胳膊肘往外拐,不由的火氣上來了。“老大,你傻啊,她姐來了,自然 不會來咱們家喫飯了,她還指不定做什麼好喫的給她姐喫呢,這個敗家娘們,還敢說家裏沒有銀子,我看她指不定有銀子夠還高利貸的,不捨得給咱們家花呢。”
“娘,您就不能別胡說八道嗎?二嫂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她現在全心全意爲了咱們家着想,您就不能別再這裏添亂了。對了,娘這個月又快過完了,咱們是不是應該給二嫂送口糧了,二哥不在家了,咱們也不能虧待二嫂。”趙青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嘮叨了幾句。
王氏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不由的頭疼起來,“三弟,咱們家裏的口糧也不過喫,再說了二弟妹她們娘倆也喫不了多少,她都沒有來要,肯定是沒有喫完,等喫完了再給她們不就行了?”
孫氏覺得自己兩個兒子的心都被李芸給收買了,心情很不好,“李芸之前不是說以後都不問咱們要口糧了嗎?是不是李芸又在你們耳朵邊提這件事了,我就知道那個婆娘不安好心。想要口糧門都沒有。”
趙恩義聽到了吵鬧聲,忍不住道:“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爹,你來給評評理,娘又不打算給二嫂口糧了,你覺得這事說的過去嗎?二哥臨走之前,讓咱們照顧好二嫂和豆豆,二嫂還在幫咱們還債,咱們就這樣對人家,是不是太讓人心寒了,娘咱們做人是不是要與良心,你摸摸您自己的良心說,這事這樣做對嗎?難道人家不來要您就不給了,我估計二嫂就是來要,您也指不定把人羞辱一頓,人家哪裏敢來。”趙青氣哼哼的說着。
孫氏氣的捶打着趙青道:“你這個不孝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你長大,我容易嗎?你現在是想活生生的氣死我啊,你安的什麼心啊,你這心都被狗喫了,李芸給了你什麼好處了,你處處爲她說話?你還是我兒子嗎?你胳膊肘都拐哪去了?”
趙恩義也聽得差不多了,他覺得孫氏做的不對,忍不住道:“老大、老三,你們去給老二送口糧去,老二不在家,那咱們不能虧待了李芸母子。”
“你這個老東西,是想氣死我!”孫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