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回:禁佛
“羅士信?”呂布問。
羅士信看看呂仲明,忙朝呂布抱拳,十分奇怪爲什麼大家都不說話,說:“小侄拜見世伯。”
呂布又道:“少喝點酒,既然來了,就再教你們一套功法,聽清楚了。”
餘人忙自覺站隊,羅士信站到呂仲明身邊,呂布便紮了個馬步,說:“氣沉丹田,運勁於頂”
羅士信遲到又給諸人騙了一套拳法回來,呂仲明說不出高興,嘻嘻哈哈地跟着呂布學了拳,餘人才各自散了。
午後,陽光曬得人暖洋洋,呂仲明便和羅士信坐殿前廊下,聊公孫氏,呂仲明從房玄齡處聽說了李元吉事,便提醒了羅士信一句。羅士信只是搖頭苦笑。
“昨天晚上做什麼去了?”呂仲明又問道。
“自己坐着喝酒,不經意就喝多了。”羅士信隨口道。
呂布一旁與麒麟坐着,聽二人說話。
羅士信登時滿臉通紅,忙道:“這種事就不勞煩世伯了。”
麒麟卻笑了起來,朝呂布擠了擠眼睛,說:“主公。”
“唔。”呂布答道。
呂仲明勾着羅士信脖子,笑着揶揄他,羅士信道:“少說那些有沒,要不然,你陪我去平康裏一趟罷。”
“行啊。”呂仲明聞言起身,說:“走罷。”
麒麟起身道:“我去趟大興善寺看看。”
呂布想了想,要起身跟着,麒麟卻指指呂仲明,示意呂布陪他倆就行。
呂仲明大搖大擺,與羅士信勾肩搭背地出了宮,一回頭卻發現呂布跟後面,像一家長陪着倆小孩,呂仲明馬上道:“爹,你回去罷。”
呂布沒理他,羅士信忙道:“仲明,別這麼跟你爹說話。”
呂仲明:“”
“我們要去教坊!”呂仲明哭笑不得道:“你回去吧!”
呂布沒吭聲,依舊跟着,一路跟到了平康裏外,父子倆人一起逛青樓,倒也稀奇,羅士信本來有許多話想朝呂仲明說,奈何世伯場,什麼都不敢說。看看這倆父子,呂布卻招手道:“過來。”
羅士信過去,呂布吩咐了幾句話,教着他說,又漠然道:“進去罷,侯爺罩着你。”
羅士信聽完也記不全,只得硬着頭皮進去,剛走進一步,裏頭人又要趕。
“怎麼又來了,羅將軍!”老鴇叉着腰,瞪着羅士信:“再告訴你一次,你搬誰當救兵也”
呂布信步進了丹鳳樓,居高臨下地注視着老鴇,老鴇登時一凜,不敢多言。
“公孫氏不?”呂布冷冷道:“讓她出來陪酒。”
老鴇見面前此人身長九尺,雖着布衣粗袍,然而卻絲毫不似羅士信秦瓊這等年輕將軍,那王侯氣質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一時間看不出身份,竟是不敢造次。
要不是認得李淵一家,老鴇險些就以爲是當朝帝君來了。
廳內肅靜,呂布又淡淡問道:“怎麼?”
老鴇回過神,忙賠笑道:“這位大人”
“少廢話。”呂布道:“二樓等她。”
呂布剛要上樓去,老鴇忙追他身後,說:“大人,公孫她今天”
樓上傳來嘻嘻哈哈男子聲,以及琵琶聲,呂布抬頭看,又瞥了呂仲明一眼。
呂仲明登時大喜,心想老爹你實太彪悍了,嫖個青樓都能嫖得這麼有氣勢,馬上拖着羅士信,跟呂布上樓去,老鴇攔也攔不住,呂仲明又指指呂布,朝老鴇道:“這是我爹。”
老鴇無可奈何,只得任由三人上樓去,然而上了二樓,卻見臨灃水露臺上坐着一個少年,眼帶笑意,看着奏響琵琶公孫氏。
公孫氏面紗蒙着臉,只露出一雙眼,呂布帶着倆小上來,琵琶聲停,少年與公孫氏同時朝他們望來。呂仲明打了個照面便暗道不好,居然是李元吉!
這時間羅士信眼裏已再沒其它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公孫氏,兩人目光一接觸,公孫氏便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半晌後,還是呂布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們玩你們,不必管我。”呂布隨口道,便倚到一旁去坐下,提起酒壺搖了搖,自斟自飲。
李元吉回過神來,才起身笑道:“國師,怎麼突然有雅興到這兒來了?”
呂仲明哭笑不得,轉念一想,心道現該是李元吉怕他,而不是他怕李元吉纔對,便一本正經道:“三殿下,怎麼跑這來了?”
話一出口,李元吉表情馬上一僵,想起自己身爲皇子,卻流連丹鳳樓這等地方,呂仲明是有資格訓他。
李元吉乾笑道:“方纔經過平康裏,聽見琵琶聲,不知不覺便上來聽了這點時候,也該回宮去了。”
呂仲明笑道:“三殿下慢走。”
李元吉城府不及他兩個哥哥,被呂仲明一句話擠兌走了,又不好發作,背過身時便黑着個臉,連呂仲明也感覺到了,知道此刻李元吉心中一定恨死了他和羅士信,奈何羅士信是他好兄弟,說不得只好使點手段了。
公孫氏聽到李元吉喚“國師”之時,已眼現詫異之色,而羅士信終於覷得機會,見上公孫氏一面,便摘下頭盔,放桌上,半晌不知該說什麼。
關鍵時刻,又是呂布開了口,說:“久仰,特來拜謁姑娘。”
公孫氏復又看呂布,不知其何許人也,沉聲問:“未曾請教這位先生大名。”
呂布啜了口酒,淡淡道:“閒雲野鶴一散人,不敢擾了姑娘清淨,我家兩位小兄弟仰慕姑娘已久,聽得耳朵起繭子,特來見見。仲明。”
呂仲明笑着到呂布身邊坐下,兩父子猶如一個模子裏印出來,公孫氏便知道了,眼睛彎了彎,似乎覺得十分有趣,呂布又示意呂仲明撫琴,呂仲明沉吟片刻,拉過桌上古琴,稍一撥弄,奏出曲子來。
那曲子清冷和緩,猶如蒼龍出雲,於海中沉浮,時而翻濤覆浪,時而電閃雷鳴。就連丹鳳樓下客人也忍不住駐足靜聽。
公孫氏面有訝色,羅士信便案前坐了下來,說:“此曲喚作滄海龍吟,又名‘蒼江夜雨’,是我家呂世伯昔日故交好友所作。”
公孫氏緩緩點頭,呂布又朝呂仲明道:“指法生疏了。”
呂仲明把琴啪一摔,恨恨瞪着呂布,他生平煩就是學樂律,要不是呂布按着他死命教,多半也是個五音不全,焚琴煮鶴材料,耐心彈已經不錯了,還想怎?
呂布忙又補上一句,說:“還是可以。”
呂仲明不冷不淡哦了聲,公孫氏便忍不住掩嘴輕笑,這麼一笑,四周猶如春暖花開,一瞬間色調便明亮了起來。
呂布喝完酒,起身道:“告辭了。”說畢便起身下樓去,呂仲明知道他是要留給羅士信與公孫氏獨處時間,便也拱手道:“告辭。”於是跟着爹走了。
呂布穿着雙木屐,踏踏踏地走街上,時已過午,冬日街上冷冷清清,呂布雙手攏袖裏,高個子微微地低下頭,似思考什麼事,呂仲明看着自己老爹背影,忽然間覺得有種莫名滋味。
這是惆悵嗎?呂仲明第一次看到他有點落寞身影。
“爹。”呂仲明叫道。
呂布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攤開手掌讓呂仲明握,呂仲明便上前讓他牽着,慢慢地走回宮殿裏去。
呂仲明覺得呂布彷彿變了個人似,問:“爹,你怎麼對羅大哥事這麼上心?”
“不是你自己說讓幫幫他麼?”呂布漠然道。
呂仲明想了想,笑道:“我以爲你會教他怎麼泡妞,沒想到你親自來了。”
呂布道:“回到長安,突然感慨,所以想出來走走,順便教他怎麼泡妞。”
呂仲明看着呂布,依稀覺得自己這個老爸,彷彿有點像是不認識人了,他居然會告訴羅士信那曲子叫什麼名,方便他去泡妞,女孩子確實都喜歡有才華男人,可能這也是旁側敲擊,讓羅士信找到方向辦法吧。
呂仲明又問:“你是不是想教羅大哥,讓他學點風花雪月東西,好討那姑娘歡心?”
呂布嘴角微微一勾,不說話,呂仲明跟着他學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知道這曲子是老爹朋友作,又問:“曲子誰寫?你怎麼沒告訴過我?”
“告訴你?”呂布又恢復了一本正經拽樣,問:“你願意聽麼?”
呂仲明笑了起來,想起以前總是不耐煩,說:“現願意了。”
呂布道:“諸葛亮,一個老朋友。”
呂仲明不說話了,隱隱約約有種爹被搶了感覺,又說:“你才見羅大哥一面,怎麼感覺比對尉遲還好了。”
呂布沒有說話,轉頭看着自己兒子,眼裏少有帶着笑意,未幾,問道:“小小寶貝,要不要騎脖馬。”
呂仲明:“”
“來。”呂布煞有介事地蹲下,像只青蛙一般。
呂仲明面紅耳赤,說:“我都十七了!”
呂布:“少廢話。”
於是呂仲明便騎到呂布脖子上,呂布站起身,肩上扛着自己兒子,開始走了。
呂仲明一路上見了不少人,簡直是哭笑不得,卻又覺得有點心酸,要是永遠不會長大多少,就可以一直騎老爹脖子上了。
“駕”呂仲明道:“還是算了,好多人看啊!爹!太丟人了!”
呂布忍不住笑了起來,一路進宮裏,麒麟哭笑不得道:“你們倆二愣子又幹嘛?”
“沒。”呂布把呂仲明攔腰一抱,讓他下來,一本正經道:“出去逛了次青樓。”
“事情辦完了?”麒麟問。
呂布:“辦完了。”
麒麟:“人也不用再找了罷。”
呂布擺手道:“不用了。”
呂仲明:“???”
麒麟端詳呂布,笑了起來,說:“大興善寺裏已經沒人了,我正想去洛陽看看,你去不?”
呂布唔了聲,又看着呂仲明,說:“兒子,你長安好好幹,爹先幫你打聽消息去。”
“走罷。”麒麟道:“現去洛陽,到時候還趕得及回來過年。”
呂仲明道:“我也去吧。”
麒麟正色道:“不行,你留長安,預防有變。”
說着麒麟搖身一變,恢復真身,呂布跨上去騎着,朝呂仲明道:“加油,小小寶貝,我們過幾天回來。”說畢便騰雲駕霧地走了。
“等等啊!”呂仲明追出幾步,然而麒麟已咻地飛得老遠不見了。
沒想到呂布與麒麟說走就走,話也不多說,剩下呂仲明對天長嘆,然而走就走罷,還人間就行。要找他們,用龍鱗就能召喚過來,呂仲明倒是不怎麼擔心。手頭還有許多事要做,這些天裏呂仲明忙着陪自己倆爹,尉遲恭也忙得腳不沾地,一直城北訓練自己軍。
時近歲末,天漸冷下來,要出徵還得等來年,尉遲恭每天頂着大雪出城,教習兵武功,呂仲明白日間便到軍營裏來,看着近兩千漢子,上身赤着,寒風與雪花中練拳,想想就覺得冷。
“怎麼不去陪你爹?”尉遲恭道。
“走啦。”呂仲明說:“跑洛陽去了。”
尉遲恭笑着朝他擠了擠眼,說:“走了就走了罷,你爹,我一直不敢碰你。總算能偷腥了。”
說着就要過來搭他,呂仲明見尉遲恭一身汗水,膩膩,怕了他了,忙道:“先洗澡去。”
尉遲恭大大咧咧,以布巾一抹身,又嗅了嗅自己汗味,說:“有麼?”說着又不懷好意地眉毛朝他挑了挑,說:“過幾天就得預備下過年了,不如咱們”
呂仲明說:“小心我爹突然回來喲。”
尉遲恭馬上不說話了,看那熊樣,呂仲明忍不住哈哈大笑,居然也有一次能讓尉遲恭喫癟,然而看着尉遲恭赤|裸肩背,肌膚黝黑健壯,雙頰暈紅,還抬眼看着呂仲明,那想喫又不敢真喫下嘴神態,呂仲明不禁心中一動,湊過去,飛地與尉遲恭碰了碰嘴脣。
尉遲恭:“!!!”
呂仲明得意地笑笑,正要走開時,險些撞到李淵身上。
呂仲明:“”
李淵:“”
“這個啊陛下。”呂仲明登時大窘,只見李淵帶着仨兒子,面容抽搐,看着這一幕。李建成忙笑道:“父皇帶我們過來看看尉遲將軍練兵練得如何。”
李淵道:“正有事想請教,仲明也這裏,正好了。”
呂仲明:“呵呵呵正好正好。”
尉遲恭倒是坦蕩,穿上外甲起身,喝道:“集合!”
一時間練兵場外兵士紛紛起身,過來集合,供李淵檢閱,李世民又笑道:“敬德練兵能耐,我是放心。”
尉遲恭上馬,前去排兵佈陣,李元吉笑道:“國師。”
呂仲明朝他點點頭,作了個請手勢,帶着李家父子四人,沿着練兵場旁走,李淵道:“仲明既爲國師,想必也不必留尉遲將軍帳中當個參軍了。”
呂仲明笑道:“還有些事,想幫敬德安排妥當,待玄甲軍能出戰了再說罷。”
李世民正色道:“我特地爲敬德指派了一名參軍,仲明覺得侯君集此人如何?”
呂仲明欣然道:“自然可以。”
侯君集是房玄齡來前,李世民首席謀士,讓他跟着尉遲恭,多少要看這黑臉臉色,倒也不妨。李元吉又左右看看,問:“羅將軍他們怎麼還沒來?”
正說時,秦瓊,羅士信與李靖就到了,一時間好不熱鬧,李淵場邊站定,尉遲恭縱馬迴轉,領着麾下兵士繞了一圈,翻身下馬,喝道:“參見陛下!跪!”
兩千士兵同時下馬,單膝跪地,喝道:“參見陛下!”
李淵當真是龍顏大悅,笑道:“好!”
尉遲恭又縱身上馬,喝道:“分列左右!”
“喝!”場中齊齊一聲吼,呂仲明也是第一次看到尉遲恭麾下兵士排演,便正色望向場中士兵。
不片刻,文官們也來了,房玄齡、魏徵、長孫無忌赫然也抵達長安,朝呂仲明擠眉弄眼,彼此笑笑,人一多,氣氛赫然便熟絡起來,你朝我抱拳,我客氣幾句,大家彼此都認得,說說笑笑,也是甚好玩。
場邊將領與文官中,幾乎全與李世民交好,說了幾句,都是衆星拱月般地圍着李世民,只有魏徵時不時與李建成說幾句話。呂仲明卻暗自覺得,今天人這麼齊,說是來看尉遲恭練兵,說不定是李淵想藉機說點什麼。
果然,尉遲恭讓士兵練武一輪後,親自上來參見李淵,李淵便道:“來日便還請尉遲將軍,心輔佐世民了。”
尉遲恭道:“末將一定心竭力。玄甲軍乃是爲秦王而設,除非戰至後一人,否則絕不言敗!”
這話一出,衆人微微動容,李淵卻哈哈哈大笑道:“我大唐得此精兵良將!幸甚!世民,從今日起,尉遲將軍,秦將軍與羅將軍,便交給你了!”
李世民喜出望外,躬身道:“謝父皇!”
李建成像是早就知道此事,笑道:“世民,可得善待幾位將軍。”
呂仲明心道果然來了,這應當是給兒子們分將領了,李淵趁着這個機會來說,倒也甚狡猾。他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微微一笑,李元吉又道:“父皇,孩兒也想帶兵出徵。”
李淵道:“要征戰天下,秦將軍與羅將軍之力不可少,既將離開長安,內城,外城兩軍便由你統帥罷。”
李元吉雖不太情願,卻終究不得不點頭,呂仲明欣然笑道:“守禦都城,也是重任一樁,元吉行軍打仗上,還得朝你哥多學學。”
這話別不敢說,呂仲明卻是敢說,李元吉年少氣盛,臉色便不太好看,然而呂仲明卻不怕他,又朝李淵道:“程知節與徐世績兩位將軍,也可跟隨秦王出徵。”
李淵撫須道:“確實如此,然寡人還有一事相求。”
呂仲明朝李世民眨了眨眼,現出狡猾神色,又道:“陛下但言不妨,呵呵呵”
李淵道:“今年至來年,兵務繁多,還需國師協助。”
呂仲明一口應承道:“沒有問題,只要仲明知道,自將言無不。”
李淵登時笑逐顏開,說:“那就請國師留駐東宮,時常提點太子。建成,過來。”
李建成早已做好準備,上前施禮,說:“以後就有賴國師提點了。”
“”
呂仲明笑容登時僵臉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魏徵笑道:“這可有機會朝國師討教了。”
所有相好武將都被調到李世民麾下,只有呂仲明被強行挖到了東宮,此刻千言萬語,只有“呵呵”兩字才能形容呂仲明此刻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懷揣一個祖傳空間徐遠晨,末世遇到瞭如大白菜一樣多空間異能者,還有那一茬又一茬跟割不完韭菜一樣重生者。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