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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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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林意白惱羞成怒, 上前一步正欲反駁, 便感覺手腕一緊,身體被人猛然一拽,踉蹌後退幾步, 只覺眼前一暗,師尊挺拔的背影立在他的身前。

他有些發懵, 師尊突然拽他作甚?

還未曾緩過神,忽聽耳畔響起‘砰’的一聲, 氣浪爆開, 他被師尊拉着連退了好幾步,晃了晃發暈的腦袋,抬頭看向前方, 便見他師尊舉着手裏的塔與提着劍的殷禮對峙。

殷禮一身殺氣凜然肆意, 時不時看向他的目光,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林意白被殷禮混合着濃郁殺意的目光看得身子一顫, 竟將找茬的事兒瞬間拋在腦後, 不由自主的往師尊身後躲藏。

“意白少年心性,便是言語不當,你也不必下此毒手吧?”慕璋華寒着臉質問道。

若非他及時反應過來,將愛徒拽開,愛徒就要命喪殷禮劍下, 他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殷禮冷笑,“言語不當?他這是第一次言語不當了?”說着冷冷的剮了躲在他身後的林意白一眼,“若非看在逸倫對他頗多容忍, 他豈敢百般羞辱挑釁逸倫?”

“便是小徒挑釁這位溫小友又如何?溫小友又不曾着惱,你出什麼頭?”慕璋華冷笑一聲,橫移一步,將林意白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殷禮神情更冷,殺意愈發濃重,慕璋華這話算是徹底的激怒了他。

他是真的想殺了林意白,不是作勢嚇唬人。

溫舟或許對林意白還心存幾分不忍,爲着從前作爲溫瑾瑜時的兄弟之情,即便被林意白幾番挑釁羞辱,也都能一笑而過,當小孩子鬧騰。

但殷禮卻不同,他將殷禮視作心頭肉,如何能忍林意白這個傢伙一再羞辱溫舟?

此前他選擇容忍,是爲了溫舟,如今忍不下去,依舊是爲了溫舟。

他總要教這一行三人知曉些好賴,不要以爲溫舟什麼都不說,便當他好欺辱。

便是溫舟願意容忍退步,他也不會、更不願讓溫舟屢次被這羣人傷害。

看着對峙的二人,沈玉堂皺眉沉思片刻,瞥了溫舟一眼,站在原地沒動。

按照他的心思,他是在站在慕璋華身邊撐場子,但他卻顧忌溫舟這邊,擔心他這一站,就把人給惹怒了。

九龍地宮外,溫舟跟殷禮短暫的交鋒,讓他知道,溫舟並非是個沒有脾氣的人。

未免觸怒溫舟,到時候惹得溫舟不給他們帶路,即便他們能貪了手裏的神器,沒有特殊的祕法,也無法在九龍地宮裏找到瑾瑜他們。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溫舟的注意,慕璋華的話也是一字不差的落到他耳朵裏。

“玄靈真人,雖說想給你師徒二人留些顏面,不過你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有些話,我也不得不說一聲,”溫舟轉過身,冷漠的看着他,“玄靈真人還是好好教導令徒,今日.你在他身邊,倒有你這個師傅救他,若哪一日玄靈真人你不在他身邊,他嘴賤得罪了人,丟了小命……”話雖未盡,但意思已經傳遞給了慕璋華。

慕璋華黑着臉,緊緊攥着愛徒的手。

他剛拿溫舟沒着惱刺激殷禮,溫舟後腳就說了這番話打他的臉,若是爲殷禮出頭便也罷了,但溫舟話裏的意思,分明暗含威脅,讓他管好林意白,否則林意白會因爲‘嘴賤’丟了小命。

九龍地宮危機重重,便是他有神器在手,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溫舟身份神祕,又手握諸多神器,或許他們師徒和沈玉堂都死在了九龍地宮,溫舟也能帶着殷禮全身而退。

換句話說,這個姓溫的青年有數種辦法,教他們死在九龍地宮裏頭。

神器他們並不敢煉化,誰知道溫舟有沒有法子將神器召回?畢竟,神器都是他拿出來的。

思來想去,他不敢保證能在九龍地宮保全愛徒,最終咬咬牙,決定忍氣吞聲,不願再節外生枝。

“小徒出言不遜,得罪了道友,在下替小徒賠禮道歉,還望道友勿要與小徒這半大少年一般見識。”

慕璋華願意低下頭道歉,溫舟便也沒死咬着不放,伸手壓下殷禮提劍指着慕璋華的手臂,“行了,別鬧了,還是想想怎麼離開這座大殿吧。”

他剛纔仔細打量過了,這大殿只有他們進來的通道這一個出入口,其他三面都是石壁,石壁上鐫刻着壁畫。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但神器的指引分明告訴他,溫瑾瑜就在這個方向,爲何進來卻是這幅樣子?

溫瑾瑜呢?

人不在大殿,又沒有第二個出入口……這大殿定然另有玄機。

既然溫舟開了口,殷禮自然不會當着沈玉堂等人讓溫舟沒臉,收回手裏的軒轅劍,他掃視周圍,沉吟道,“這大殿除了我們進來的通道入口,便沒有第二個出入口。但我們是進來找人的,神器指引,溫瑾瑜他們就是進了這道門,但他們又不在此處,那便只有一個解釋。”

殷禮提到的問題都是溫舟已經想到的,本想打斷殷禮的話,不過聽到最後一句,卻是忍了下來。

“什麼?”

“這大殿有傳送陣,但是如何觸發傳送陣,確實不得而知。”殷禮說着四下走動,一副沉思的神情,“通常陣法都是由法器等物佈置而成,再簡陋些的,都會用靈石代替法器,像這樣完全沒有任何物品的陣法,要找出來困難,觸發更是困難。因爲我們根本不知道陣法在何處,觸動陣法又要達到什麼標準。”

殷禮的話引起溫舟的沉思,沉默片刻,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將陣法顯現出來?”

“我是沒有辦法,不過你嘛……”殷禮意有所指的看着溫舟。

溫舟微微一怔,想起自己儲物戒裏那些祕典,閉上眼翻找片刻,手一翻,一枚玉簡出現在掌心,他將手裏的玉簡放在眉心讀取。

過了一會兒,溫舟睜開眼,將手裏的玉簡收回儲物戒。

“我試試。”

殷禮見狀退到角落,沈玉堂等人見到殷禮的動作,也學着殷禮,躲在其他的角落,免得妨礙溫舟施法。

溫舟倒是不理睬沈玉堂他們,他從儲物戒裏取出一節通體乳白色的玉竹,一片碧綠色形似楓葉的葉子,一朵紫色的靈芝,將其放在面前的地上,站直了身體掐換法訣,又取出一個通體黑色的小鼎,將玉竹、葉子和靈芝一起扔進小鼎中,施法在鼎下燃起火。

起初火焰是赤紅色,慢慢的顏色變開始轉紫,再由紫轉紫青色。

片刻的功夫,小鼎裏的玉竹、葉子和靈芝便融化成液體,白色、綠色和紫色各佔一方。

溫舟見狀又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個玉瓶,將裏面的靈泉一氣兒倒入鼎中,再用玉棒攪拌兩下,便成了乳白色。

熄滅了火,溫舟施法將鼎中的乳白色液體均勻的塗抹在地面上。

做完這些便收起了鼎,靜靜的看着地面。

殷禮走回溫舟身邊,“你做了什麼?”

他剛在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溫舟做的有何意義,難不成那煉製出的液體能讓陣法現出來?

溫舟沒有回答,沈玉堂這會兒也跟慕璋華師徒來到他們身邊站定。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地面終於有了變化。

從中央的位置忽然冒出一個殷紅的小圓點,小圓點慢慢的擴大至直徑五米大小的圓圈,然後忽然塌陷,血色的令旗在坑中飄揚。

“這是……”殷禮看着插在一起的三支令旗,皺起眉。

這不像是陣法啊,只是令旗?

溫舟依舊沒回殷禮的話,只將坑中的三支血色令旗取出來,相繼在三面石壁上的壁畫上有血的位置插上了三支令旗。

不多不少,正好三處。

插好令旗之後,溫舟回到殷禮身邊站定,忽然大殿亮起血色的光,將五人的身影吞沒。

眨眼的功夫血色光芒消失,與其同時消失的,還有殿中的五人和中央的大圓坑,大殿恢復了溫舟他們還未進來過時的樣子……

溫舟他們只覺得眼前一晃,眨了眨眼睛,就發現他們已經不在殿中。

“那殿中果然藏有傳送陣法,”殷禮看向溫舟,“不過你到底在玉簡裏看見了什麼?”

溫舟如今對着他越來越沉默,多數時候面對他的問話,都是沒反應的。

他知道溫舟是在逃避他的感情,他心裏也惱,但又不忍拋下溫舟。

沒人比他更清楚,溫舟在這個世界跟他一樣,舉目無親。

親人在世,卻與他這個跟親人天人永隔的孤兒沒什麼兩樣。

實在可憐。

溫舟瞥了殷禮一眼,“沒什麼。”

語氣淡淡,不想殷禮追問下去的態度十分明顯。

殷禮眉頭緊皺,張了張嘴,識趣兒的沒再追問下去。

溫舟沒搭理殷禮,而是掃視周圍的景色。

他們此時所處的位置,是一片森林之外,腳下是柔軟的草地。

忽然,沈玉堂快步跑出去,蹲下來摸了一下,看着手指,扭頭就喊,“你們快過來看,這裏有血跡。”

聯繫到溫瑾瑜父子在這裏的消息,他們難免將血跡想到溫瑾瑜他們身上。

難道是他們父子的血?

慕璋華和林意白快步走過去,溫舟和殷禮落在最後。

溫舟看了看血跡,就斷言道,“這血跡,是溫瑾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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