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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十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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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溼潤的松樹林裏,雨絲連綿着滑落到鬆軟的泥土上,激起青草的芬芳。鬱鬱蔥蔥的樹林深處,一個身着黑衣的女人撐着一把黑色的雨傘,靜靜地佇立在一座墓碑前,而她身邊緊緊依偎着她的一個小男孩,正睜着一雙圓圓的杏仁眼,好奇地看着墓碑上主人的名字。

"媽媽,爲什麼你每年都要來看這個叔叔?"小男孩拖着天真的童聲問道。

女人輕撫着小男孩的頭,淡淡地說道:"這是媽媽的一個好朋友..."

"爸爸也認識他嗎?"小男孩繼續問道。

女人沒有作答,只是從包裏掏出一個紙袋。她把那紙袋層層打開,竟是一隻黃澄澄的煎餅,餅面上撒滿綠色的蔥末,美味的醬汁均勻地塗抹,散發出一陣誘人的香味,看得那小男孩嚥了口口水,卻不去想媽媽爲什麼會莫名其妙地拿出這麼個不合時宜的東西來。

"小乙,我又來看你了..."女人把煎餅放到墓碑前,輕聲說道,"我給你帶了以前經常喫的煎餅,你在那邊,恐怕是喫不到的吧..."

女人抬起頭來注視着雨幕裏朦朧的遠方,目光似乎停留在不遠處的一點,小巧而精緻的臉龐輕輕地皺了皺,似乎是自言自語般說道:"我現在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小男孩奇怪地向前張望,卻只看到雨中破敗的景象,因此不解地抬頭看着媽媽,不明白她剛纔到底在和誰說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位美貌的道姑身着淺紫色道袍,默默地站到她身後:"小萱,你來了。"

畫着淡妝的寧書萱轉過頭,對着那道姑嫣然一笑:"穆姐姐。"

道姑微微欠了欠身,正色道:"叫我玄真。"

小萱略顯詫異,低頭看到道姑手上戴着的翠綠色翡翠戒指,會意地點點頭一笑。

玄真走上前去,找出一身破爛卻疊得整整齊齊的道袍,小心翼翼地放到墓前:"他的,都洗乾淨了。"

小萱點點頭,抬手看了看錶說道:"那麼我先走了,歐隊和珊姐還等着我喫飯呢,他家女兒今天生日。這裏我會來打理,你放心雲遊吧。"

玄真輕輕點點頭,轉過身去不再說話。小萱拉着小男孩,撐着傘也慢慢地往回走去。

"他...出現過嗎?"玄真突然轉過來問道。

小萱停下腳步,隔了好一會才笑着說:"沒有,或許...早已經不在了吧。"

玄真不置可否地笑笑,看着小萱的背影在雨幕中漸漸走遠。她轉過頭來,卻忽然定定地看向不遠處一座坍塌的磚房。

那磚房的屋檐下,正安靜地坐着一隻通體雪白的大貓,眯着幽黑的眼睛一聲不吭地看向這裏。玄真微微心驚,正待仔細分辨時,從草叢裏鑽出一隻小蛇,只見那白貓立刻來了精神,喵嗚了一聲跳下地來,追着那條蛇就消失在雨中...

玄真自嘲般地笑笑,是啊,也許真的已經不在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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