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知道?”常在看着愣住的時景, 突然想起來,他舅舅剛醒,“你等等, 我去給你找合同。”
常在噌噌的跑出去,又噌噌的跑回來,然後遞上合同。
時景看着那內容, 指尖一跳,秦喬做時景的未婚妻,等大學畢業後就結婚, 同時,時家提供一切資源給秦喬。
常在貼心的給他翻到最後, 後頭還有他的簽名跟手印, 時景看着簽名, 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可能失憶了。
常在見他盯着自己的簽名,從口袋裏掏出把瓜子,邊磕邊說:“哦,你說這個啊, 我上次也好奇,然後問了下,你爸說,這是複印的,就是從你試卷上剪了個簽名下來, 貼上去,再調打印機濃淡, 複印出來的,手印就是趁你睡着按下去的。他說,以前成績單給家長看後, 要簽字,他就是這麼幹的,從來沒被老師發現過。沒想到,給你找媳婦的時候,也能用上。”
時景大腦一片空白,他頭次不知道該從哪方面開口。
他又看向秦喬的名字,緊抿着脣,他車禍那麼嚴重,她孤單一人,很可能是被他爸逼着籤的,他心頭微微發悶。
常在又道:“喬喬的字啊,她說她想繼承你的遺產,所以籤的十分痛快。”
時景:“……”
時景頭有點疼,緩緩閉了下眼睛:“你出去。”
常在見表舅舅好像的確不太舒服,收拾了下瓜子殼,就出去,然後走了兩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拿起手機,打電話,他腦子不好,他有點看不明白他表舅舅的表情,他那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但有個媳婦,難道不是件高興的事嗎?
“陳袁?”
那邊,陳袁正在準備暑假去秦喬的機構打工賺錢的事,接到電話:“嗯?”
“我問你啊,我表舅舅聽到喬喬成他媳婦了,他說他頭疼,他這是真頭疼,還是不高興多個媳婦啊?”
要是不高興多個媳婦,喬喬就太慘了。
陳袁沉默良久,隨即道:“他現在心裏樂開了花。”
常在點頭,正要掛電話,忽然想起來他舅舅囑託,打了個哆嗦:“那個……那個……”
陳袁面無表情着:“他醒了。”
“他……他說不要告訴人他醒了的事的……”常在手心發汗,“他說不……不能打草驚蛇。”
他心頭有點慌。
陳袁推了推眼鏡:“你別把我當人就好。”
常在一聽,被體貼到了,連忙道:“等你過來,我請你喫大餐!”
陳袁:“好。”
他掛了電話,轉頭立馬上了小羣:“時景醒了,還禁止常在告訴我們。說是不能打草驚蛇。”
羣裏
“???”
“時哥拋棄我們?”
“時哥瞞着我們?”
“沒事,我們當時哥沒醒。”
“對,當時哥沒醒,那麼喬喬一個人上大學,太慘了。對了,她上哪所?”
“哎呦,我突然想跟喬喬念同一專業。”
“我想跟她一所學校。”
陳袁:“你們別把他媳婦搞沒了。”
“放心,肯定的。”
一直看着羣的於主任,盯着那句“放心,肯定的”,眉頭緊鎖,這是肯定給他搞沒的意思?
常在掛了電話,一抬頭就看到鄭清瑤震驚的站在盡頭,眼眶含着淚。
常在呆呆的握着手機:“表舅舅說,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他怕打草驚蛇。”
鄭清瑤擦了擦眼淚,忍住想要衝進去的心思,然後點了點頭。
常在安心了,還好,就知道兩個,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就看到一旁書房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時總正傻眼般站着。
常在手抖了下:“表……表舅舅說,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他怕打草驚蛇。”
時總聽着那那句怕打草驚蛇,心頭有點疼,小景的意思是他車禍是熟人作案?
跟他有利益相關的熟人只有他的親姑姑。
那邊,宴會上,秦喬堵住一偷聽的小記者,笑的單純無害。
那記者半點被堵的尷尬都沒:“哎呦,秦小姐,我就隨便拍拍。”
秦喬歪着腦袋:“那我去跟時家還有徐家隨便說說。”
那記者臉刷的一下黑了,他就不該爲了拍秦喬落寞的樣子,待那麼久!
“別怕,我就想問問你們這些見識的多的,一些事。”秦喬道。
記者陪着笑:“您請。”
秦喬收回手,一張小臉寫着滿滿茫然:“你說,什麼樣的情況下,一有權有勢的集團千金,副總,會去費心費力幫喫軟飯的前夫的私生子?”
記者嘴角抽了抽:“那副總腦子進水?”
秦喬搖頭:“她精明着呢。”
記者心頭猛的一跳,既然是前夫,那就不存在愛屋及烏,也就是說,那有錢有勢的女人是單純的想對前夫私生子好,那很有可能那私生子……
秦喬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說,爲什麼啊?”
那記者激動着:“小孩子家家的,想不通正常,你別管,不然毀你三觀!”
說完,他急急忙忙離開。
秦喬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這記者有沒有用,反正多一個人相信餘臨是時副總的私生子,也是好的,總能鞭策下時玖,讓他趕緊找人。
於是,當天晚上,一道小道消息從進了娛樂板塊,說是某一集團女副總,婚內出軌,弄出一私生子,前夫被迫背鍋。
秦喬看到那條消息後,貢獻了點流量給它,直接帶着楊念回來。
秦喬踏進屋內,忽然發現家裏格外安靜,常在呆滯的蹲在樓梯磕瓜子。
“時總帶着鄭清瑤旅遊散心去了,臨走前把自己的植物人兒子託付給了你。”常在磕着,心塞的磕着,那兩個怕影響兒子計劃,才跑的遠遠的。
秦喬想到鄭清瑤的身體,心頭髮悶,默默推開時景的屋子,少年還躺着,面色比起她離開前更紅潤了。
秦喬坐到他牀邊,開始揉着他四肢,一旁107一塊幫忙揉着。
“爸爸。”
時景心情複雜着。
“你什麼時候醒?”
時景微微抿了下脣,他正想睜眼,他聽到另一人的腳步聲。
護工開口:“水溫調好了,喬小姐這回我幫你,你要快點,別讓時少爺着涼了。”
秦喬點頭,她扒過一次,這回扒的熟門熟路,護工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兩人給時景清理乾淨。
等着兩人出去後,常在才心驚膽戰的溜進來,他看到自家表舅舅一手緩緩抬起,放到了自己衣服釦子上,壓住,聲音在打着顫:“沒……沒人知道我醒了吧?”
常在盯着他被換的衣服,心虛着:“沒,除了我,沒有一個人知道。”
時景鬆了口氣,等他緩緩,他再告訴她,他一手摸了下自己手臂,滾燙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