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團當天晚上發了條跟秦喬輔導機構合作的官博, 凡是秦氏的員工,家有年齡合適的孩子,都可半價報名, 算是對外宣佈秦喬回秦家。
楊念看着秦氏微博,整個人呆呆的,秦喬回秦家了, 被迎了回去,她從今以後就是個小公主,她還有個輔導機構, 有秦家在,根本不愁開不下去, 對了, 還有個一直照顧她的時景, 像極了人生贏家。
她恍惚了下,對比自己的處境,她只能狼狽偷跑出國,她還沒沒有存款, 也不會再有秦母暗中接濟,只能靠着餘臨養。
但餘臨真的會養她一輩子?
楊念雙手抱膝,蜷縮在沙發上,心頭劃過絲慌亂,她知道自己除了相貌算清秀外, 一無是處,現在沒有秦母做後盾, 又多了一家子亂七八糟的人。
她怕等着餘臨優秀後,他會受不了這一家人,如果他再在國外遇到同樣優秀的女孩子, 到時候他還會一如既往喜歡她?
楊念越想越慌,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護照還在楊母那,她小心翼翼轉頭,發現楊父還在跟楊母吵架,他們想跑 ,卻不知道該跑哪去 ,楊父想讓楊母去自首好保全他 ,楊母不肯還想帶上她跑 。
楊念看着一臉蒼老模樣的楊母,明明跟秦母一樣差不多的年紀,她卻看起來足足老了十多歲,楊念打了個哆嗦,收回視線,緊盯着地面,她如果真被她帶走 ,那她的將來肯定跟她一模一樣 。
餘臨沒有注意到楊唸的不對勁,他看着吵吵鬧鬧,動不動開口破罵的楊家人,一張臉沉沉的。
此刻,門鈴響了,楊橋以爲是外賣,想也沒想就開門了,門一開,門口兩警察站着。
一陣哭嚎聲突然傳來,楊念呆滯抬頭,楊母正又哭又鬧的被帶走,她愣住了 。
楊母慌張着,那可是警察局,她求助的看向屋裏的人,楊春直接帶着自己女兒躲的遠遠的,楊木本來狀況就不對,現在直接傻在原地,眼眶紅着,不知所措。
餘臨就不說了,整個人恍惚着,腦海中直接浮現出不久前方從生被警察帶走的模樣,他身體晃了下。
她又看向楊念,那聲“念念'' 還沒出口,已經死在她冷漠甚至帶着絲解脫的眼神中 。
楊母怔了下,靈魂彷彿被抽走,一旁楊父還在罵罵咧咧說一切是她做的,與他無關 。
她整個人突然開始哭嚎,她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麼!
沒人感激她,全都想要她坐牢!
全都這樣!
楊母哭喊聲震天動地的在樓道裏傳着,然後徹底安靜。
楊念愣了下,忽然想到,他們不在了,是不是就沒人來阻礙她出國?
她立馬跑進房間去找自己的護照,沒有楊母,她明天就能出國重新開始,很快從她亂七八糟的一堆中摸出了自己的銀行卡,她安心了下,有錢就好,這樣不用太依靠餘臨,讓他生厭。
楊念邊找邊想着出國後的日子,等出國後,她一定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的大學,她會跟秦喬一樣活出自己的價值,然後回國打臉秦喬。
她找啊找的,找了近十五分鐘,依舊沒找到自己的護照,她越找越慌,忽然發現角落有一堆灰燼 ,她大腦嗡嗡作響,抖着手捏起一小片沒燒乾淨的紙然後傻在原地。
她的護照沒了 。
她短期內出不了國了?
楊念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漸漸哭了起來,帶着絲絕望,補辦需要時間,也就是說她還要在這待一段時間,但她把秦母氣暈了,秦家不會放過她的。
半小時後,有人拍到楊父楊母掙扎着被警察帶上了警車的照片上了熱搜,連帶着秦氏集團的官博也一塊上了。
當初轟轟烈烈的真假千金的熱搜才下沒多久,廣大喫瓜網友都還沒忘那事,突然刷的一下後續上來,衆人興奮了,直接導致服務器差點奔潰,搞的一衆技術人員只得加班加點維護。
楊念看着熱搜大腦徹底空白,現在她親生父母是罪犯的消息全網皆知,網上都是罵他們的聲音 ,那她這段時間還能出門嗎?她看着那些評論 ,一動不動 。
網上
“我的媽呀,居然是故意換的?”
“臥槽,就這麼奪走別人女兒的人生?惡不噁心?”
“十幾年啊!”
“話說,楊家讓自個女兒享受着最好的資源,結果居然依舊比不上人家真千金?有點好笑。”
“對啊,之前那個慘兮兮的真千金好像還自己開了個輔導機構?這是逆襲人生?”
“歪個樓,那機構網站上的少年,好帥。。。”
“+1,我都想轉學過去了。”
“快!看另一條!原來對那假千金的不離不棄的餘少爺生父是個商業罪犯?笑死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挖出來的,餘氏集團宣佈破產的消息,以及那天酒會警察出現帶走方從生的新聞也爬上了熱搜,已經破產的餘總看到那熱搜氣到不行,明明讓餘臨離楊念遠點,他依舊不肯,現在被連累的一塊再次上熱搜。
一衆網友卻只覺得今晚的瓜越喫越香。
“這是不是叫物以類聚?門當戶對?”
“親生爸媽居然都是這種人?”
“難怪不離不棄,這是也只有對方不會嫌棄自己了啊。”
將近十點的時候,一條猜測餘臨可能是那位方從生私生子的消息也爬上了熱搜尾巴,然後衝到了前面。
時景看了眼熱搜,眉頭輕皺,他沒想到餘臨是私生子的事居然也被挖了出來,雖然是有可能的,但他就是覺得太巧了。
秦喬盤腿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的機構名字也一塊慢慢爬上了熱搜,眉頭皺的緊緊的,這位置比預想的低了點。
她又看了看排在前頭的#餘臨私生子#,#楊念餘臨物以類聚#諸如此類的熱搜,氣呼呼着,這就是男女主的待遇?
明明話題中心,應該是她的機構跟秦氏合作,然後網友應該開始猜測他們是不是和好了,最後再帶着她的機構出名一次。
現在……
秦喬鬱悶了。
“張嘴!”頭頂淡淡聲音響起,秦喬聽話的嘴巴一張,一白色小藥片被塞了進來,下一秒,嘴巴裏的藥苦味氾濫,秦喬雙眼猛的大睜,立馬就要吐出去,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捂的死死的。
“嚥下去。”時景早就猜到她不會乖乖咽,一手按緊,不給她吐的機會。
秦喬兩手掰着他的手,眼眶溼潤,還抬腳開踹,時景依舊一動不動,另一手反而按住了打算逃跑的她。
常在抱着107過來,看着沙發上“打鬧”成一團的兩人,低頭,喂着107喫小魚乾。
“小白,咱兩相依爲命,咱們不喫狗糧,咱們喫貓糧。”
107鼻尖動了動,挪開腦袋,它不喫貓的零嘴,它是個合格的系統,它沒有真的淪陷爲一隻貓。
107掙扎着就回秦喬懷裏。
常在看着107的反應,困惑着:“我明明買的是最貴的啊?那老闆還說,你肯定喜歡的。”
他按住亂撲騰的107:“走,我房間裏還有好多。”
107識海裏嚎着:“喬喬!喬喬!喬喬!”
沙發上,秦喬忍痛將藥嚥了下去,她整個人都被苦的焉噠噠的,時景這纔拿起溫水餵過去,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着,可憐巴巴的。
時景:“你要是不吐出來,我早把水給你了。”
秦喬捧着水杯離他遠了點。
時景:“喝完,洗澡,睡覺。”
秦喬還在沖淡嘴巴裏的苦味,時景走過去,站到她面前:“明天體溫沒正常的話,繼續在家待一天。”
秦喬看着今晚格外兇的時景,乖乖喝完水,再乖乖去洗澡。
第二天,時景總算帶着秦喬去了學校,秦喬想着快要給他們補習,於是帶上宣傳畫冊,一個個發過去,當做給他們的福利,順便拓展隱藏客戶。
那幫原本因爲要去秦喬那補習而悶悶不樂的學生,看到畫冊的一瞬間,原地滿血復活!
自從餘臨親爸商業犯罪的事學校一傳後,加上又要出國,他直接從一衆學生口中消失,現在穩座校草的是時景。
而且,雖然時景淡淡的,但待人有禮,不會向餘臨那樣,動不動一臉陰鬱,或者讓你天涼王破。
那幾人看着秦喬給的宣傳冊上時景的照片。
“我忽然覺得折個腰也是可以的。”
“我突然慶幸還好,我考砸了。”
“話說,還有名額嗎?”有人湊過來幽幽着。
“爲什麼我媽報名這麼晚。”
秦喬看了看他們的反應,再看了看手頭的冊子,她覺得他們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喬發着消息給時景:“爸爸,我覺得賣你個人照片,比開輔導機構賺錢。”
時景看着手機消息,深吸了口氣,打字:“過來,喫藥!”
秦喬當做沒看到,收起手機回了教室。
另一邊,秦孝毅看着自己下面的行程,微微鬆了口氣,至少那些家長願意賣秦喬面子。
陳祕書走進來:“秦總,之前給楊念在國外找好的學校我們已經取消入學申請,還有買的房子也賣掉了,她的賬戶也凍結了。”
“嗯。”秦孝毅翻着文件,“之前給她的一些貴重禮物,也給收回來。”
陳祕書:“好,不過……”
他猶豫了下,從手裏文件的最底層抽出一信件。
“這是太太讓人送來的。”他道。
秦孝毅不解的拆開那信件,兩封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從裏頭劃出。
“太太說,下午民政局等您。”陳祕書尷尬着,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兩人怎麼會走到這地步。
秦孝毅看着離婚協議書,心頭忽然空了一片,很空很空,有什麼一直撐着他的東西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