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神虹之上雖是一片狼藉,裂縫密佈,但七色神光散去的剎那,卻化爲點點七色神光融於丹田神虹中。
霎時之間,丹田神虹則歸於完好,其上七色神光濛濛。
七色神光劫化去之後,虛空中的陰雲終是散去,灰暗的天空也恢復了些許光亮。
四象劫,唯有修成築基四道者纔會降下。
可讓四象劫降下者,無一不爲世間驚才豔豔之輩。
但如雷陽這般隻身渡劫者,恐怕在整片宇宙中也難尋一二。
雷陽也差點因此而身死道消,如若在最後時刻未有玄武虛影守護丹田,此時的雷陽恐怕已不存於世間了。
通常而言,修士渡四象劫時,必有強者守護在旁。
因可修成築基四道者,九成九皆爲強大的世家或者宗門子弟。
而修成築基四道者,一旦讓其成長起來,至少也可爲聖人。
聖人,爲修行中的一道分水嶺。
聖人之所以稱爲聖人,因其以脫離凡軀,甚至可言其爲另外一種生命體,所謂超凡入聖便是此理。
爲家族或宗門未來的聖人護道,毋庸置疑,這是必然的事情。
強者護道,雖不可爲渡劫者提供直接的幫助。
但此也並非絕對,相傳,世間的至強者甚至可與天劫對抗,甚至抹滅天劫,也不知是否爲真。
有強者守護與沒有強者守護完全不爲一個概念。
有強者守護在旁,其一可爲渡劫者提供一種信念,其二,可爲渡劫者提供經驗。
由此可見,有強者護道的重要性。
雷陽躺在古城石板之上,久久未動,面露慘笑,一口猩紅的牙齒格外的顯眼。
至一炷香之後,雷陽方纔盤坐而起,服下恢復傷勢的丹藥。
歷四象劫洗禮之後,雷陽纔可爲真正的跨入築基四道。
而四象劫也使雷陽真正地明白了何爲築基四道,世人所言,四象神獸,亦爲四行。
玄武爲水行,與丹田相應,玄武爲北方之神,掌管北方海
域,水爲生命源地,而丹田爲修士神力之源,爲修道之始,缺之不可。
白虎爲金行,與骨骼相應,骨骼構築人體形象,爲至堅之物,即便世間凡人,當其死去之後,其骨骼也可保留千萬年之久。
青鸞爲火行,與血液相應,火行爲世間不可或缺之物,未有火行,便不可有生命,血液爲人體之本,生命之精華,缺之便會危及性命。
青龍爲木行,與脈絡相應,遍佈人體各處,轉化人體物質,去其糟粕,留其精華,而木行也是如此。
築基四道爲四行,而人體則可爲土行,土行厚重,承載世間萬物,而人體不也爲這般嗎?
五行相生相剋,構築完美人體,世間諸多神禽異獸,當其開化之時,除卻少量神獸不屑之外。
大多異獸皆以修成人體爲目標,而此當可證明人體的魅力所在。
修築基四道,則爲修人體無缺,爲修行之基,有缺者,終究難至修行界的巔峯。
成築基四道之後,雷陽的體質也完成了一次昇華,恢復力不可同往日而語。
再加之丹藥的加持,雷陽軀體上的傷勢正以肉眼可見之速恢復着。
如若篩糠的軀體正在生出新的血肉,一個時辰之後,原本重傷垂死的雷陽已是完好如初。
只是丹田尚爲匱乏,神力恢復一成不到,而氣力也是如此,但雷陽也並未着急恢復體內的神力與氣力。
此時,雷陽正回想着血色金字塔頂端所發生的事情。
當時,雷陽十一人分爲兩方,皆欲滅殺彼此,減少競爭者。
但不久後,一股神祕力量突然襲來,雷陽瞬間失去了意識,對於之後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醒來時,便已身處不知名的古城當中,腦海中也多出來了一篇經文。
關於經文,雷陽自己有着些許的猜測。
血色荒原的最終傳承存在於血色金字塔頂端之上,而開啓最終傳承的關鍵便在於血色巨人。
唯有當擊殺血色巨人,並且煉化血晶者才爲最終傳承之人。
但雷陽當時失
去意識之時清晰的記得血色巨人並未死去,而雷陽自己也並未煉化血晶。
如今腦海中卻多出來了一篇經文,故此,雷陽猜測,或許當時的十一人皆獲得了血色荒原的最後傳承。
至於猜測是否爲真,在巖亂耳畔旁敲側擊一下便可知曉。
理清思緒之後,雷陽開始研讀起腦海中的經文。
存在於腦海中的經文極爲怪異,經文並非爲文字,而是爲一個個印記,無法讀出,也無法畫出。
方纔雷陽欲在地面上畫下其中的一個印記時,當即頭痛欲裂,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浮現在雷陽心頭。
雷陽可以肯定,如若自己執意要畫下其中的一個印記。
在下一瞬間時,腦海中的經文便會摧毀自己的識海,粉碎自己的靈魂,從而成爲一具無魂屍體,徹底消亡在世間。
雷陽對此也是一陣後怕,脊背上冷汗直流。
直到如今時,雷陽方纔體會到了何爲世間至強者。
即便是一篇經文也可滅殺世間大多修士,不可冒犯,不可逾越,唯有遵守其制定的規則,不然,便唯有死去一途。
但想想也可釋然,以血色荒原之主的實力,自然眼高於頂,庸俗之人又怎可入其法眼。
唯有其認定之人,纔有資格獲其傳承,修其傳承。
而雷陽可獲血色荒原的最終傳承,也相當於血色荒原之主認定之人。
印刻在腦海當中的一個個印記,好似已成爲身體中的一部分,不可或缺,也無法抹去。
域撼動腦海中的印記,除非傳承之人的實力與其相當或者高於血色荒原之主時纔可做到。
不然,腦海中的印記將會伴隨傳承之人的一生,直至死去。
世間其他的經文或許可言晦澀難懂,而血色荒原之主所留下的傳承便可稱之爲天書。
無法觀其真意,無法解其之道,甚至如何修行也一無所知。
只知經文名爲“靈圖”,在雷陽甦醒的那一刻便已知曉,也是極爲奇異,讓人唯有感嘆至強者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