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血色荒原之時,東域衆修足有兩萬餘人,但可存活者,卻不至五千。
東域衆勢力雖知優勝劣汰之理,但神情中仍掩蓋不住悲傷之意,久久無言。
尤其爲血嗜宗、孤族、青雲宗、神洲、藥宗,不少長者的眸中甚至可見淚花閃爍。
雷陽十人,除卻白池之外,其餘皆爲宗門基石,爲宗門絕不可失去之人。
而如今血色荒原徹底封閉,衆勢力盡管不願承認。
但血色荒原試煉上百萬年以來,未跨出血色荒原者,便可視爲死亡。
東域失去萬餘修士,於衆勢力皆爲不可承受之痛。
血色荒原之外,一片寂靜無聲,衆長老皆眼望血色荒原,久久未動。
直至半日之後,衆試煉者相繼醒轉,衆長老則急切的問起血色荒原之事。
青雲宗一方更是陰雲密佈,東域衆勢力之中,當屬青雲宗死傷最爲慘烈。
青雲四峯大弟子,皆爲東域至強天驕之輩,但卻未有一人可跨出血色荒原之外。
此時,青雲宗雷嶺朱一景於戰舟之上言起血色荒原之事,但主要所言爲雷陽。
因雷陽於血色荒原所行之事皆太過於轟動,自此之後,東域當代修士可謂無人不識。
朱一景以雷陽遭人通緝之事起始,而後道出血色荒原衆人追殺雷陽。
血海傳承之後,雷陽於數千人圍堵之下修成築基四道,脫困而去。
至血色金字塔之時,與東域至強之輩爭鋒,最後消失於血色金字塔頂峯當中。
而朱一景爲雷嶺之人,故此,雷陽斬殺火幽傲之事隻字未提。
風烈聞言時,於戰舟之上更是搖搖欲墜,容顏於頃刻間便是蒼老了幾分。
雷陽爲其唯一弟子,於宗門之時,風烈鮮有教導,一切皆任由雷陽自身,從不干預。
但正是因爲如此,風烈神情中盡爲自責。
於血色荒原如此兇險之地,風烈卻從未給予雷陽護身之寶。
風烈將過錯皆歸於自己,陷入悔恨當中不可自拔。
而正於此時,雷青山於青
雲戰舟之外求見風烈,風烈見雷青山藥宗裝束,並未阻止。
雷青山跨入戰舟之時,於風烈面前躬身一拜,但雷青山起身之時,卻傳音出言道。
風烈神情稍顯疑惑,但也未有不悅。
“大長老,晚輩爲雷陽族弟,雷陽雖於血色荒原中消失,但雷陽絕不會死去,當年,雷陽於星域囚牢中也可安然歸來,而血色荒原之事,也如雷陽當年處境一般,有驚無險,日後必會再現,望前輩莫要傷悲。”
風烈聞言,瞬間理解雷青山言語之意,方纔風烈只顧傷悲,卻疏忽了一件逆天之物。
而此物則爲黑色爛木,風烈雖爲自法境圓滿,但黑色爛木於風烈面前仍爲一片迷霧,無法觀其分毫。
意會到黑色爛木之時,風烈神情中的悲傷之意也稍稍收起,向雷青山微微頜首,以此言明心意。
因黑色爛木之力驚世,如若一旦泄露,於雷陽而言將會是一場天大的災難。
即便天選大地也不會有雷陽容身之所,甚至整片宇宙也是如此。
風烈沉默少頃,但於此期間,火塵子卻憤怒地衝上前來,當即厲聲質問道。
“風烈,你教出來的好弟子,竟敢殺害同門。”
風烈不解,但口頭上仍是絲毫不讓。
“火塵子,休要血口噴人,雷陽爲何人,老夫再清楚不過了,絕不會行違背宗規之事。”
火塵子眸中火光閃耀,怒極反笑道。
“雷陽於血色荒原中追殺火幽傲之事,你可問問在場之人,有誰人不知?”
風烈面色微動,但仍未認可火塵子之語,出言反駁道。
“何爲殺害同門?又以何事定罪?試問,如若老夫欲斬你,你可保證不還手嗎?”
風烈言辭尖銳,直戳問題關鍵,使火塵子一時之間啞口無言,無語凝噎。
但火塵子仍不罷休,冷言道。
“青雲宗法規,誰人也不可違背之,殺害同門之事已成事實,誰人也不可爲其開脫,殺人者,當以命償還之。”
風烈當即暴怒,戰舟之上狂風四起,使其上的青雲弟子皆站立
不穩。
“雷陽如今去向不明,生死不知,你卻與我論雷陽之罪,世間可有此理?如若宗門欲定雷陽之罪,便先取老夫性命,如此無理宗門,離去也罷,老夫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一忍再忍,但忍無可忍之時,莫怪老夫不念舊情。”
“老夫怕你不成。”
火塵子出言之間,當即化出一片火海。
風烈也是不退半步,化出一尊颶風真龍,針鋒相對。
霎時之間,火海與颶風真龍齊出,當二人神法碰撞之時。
雷極與雨慕海則瞬間出手化解之,並且擋於二人身前,防止二人再鬥。
“風師兄、火師兄,有何事不可好好商量呢?非要於此處出手,不怕他人看我青雲笑話嗎?如此讓我青雲宗顏面何存?”雨慕海斥責道。
“風烈的好弟子,殺害我火嶺天驕火幽傲,在場試煉者人盡皆知。
但風烈身爲風嶺大長老,卻視宗門法規於不顧,仍堅稱雷陽無罪。
風烈此舉,甚至視青雲宗如無物,當可爲無法無天,青雲宗又怎可容他,唯有將其逐出宗門,如此方可重塑我青雲宗法規。”
火塵子言語咄咄逼人,堅稱雷陽有罪,如若雷陽之事未完美解決,風烈與火塵子自此之後,則更爲水火不容,甚至會導致青雲宗四峯大長老因此而分崩離析。
“欺人太甚,今日老夫便斬了你。”
風烈素來脾氣爆裂,如今火塵子卻憑片面之言而欲治雷陽之罪,是可忍,孰不可忍。
風烈一臂揚起,一柄無形天刃於虛空中凝聚。
火塵子也是絲毫不讓,十指掐訣,火源懸空,催動火形化生術。
茫茫火海照耀虛空,十尊十丈火體於火海中幻化而出。
火幽傲所化之火體與火塵子相較,便如繁星比皓月,不可相提並論。
風烈與火塵子心間皆憋着一股真火,倘若任由二人如此,恐怕當真唯有滅去一人纔可罷休。
風烈與火塵子勢同水火,故此,青雲宗所在之處,也引起東域諸多勢力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