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管你背後之人爲哪位阿貓阿狗,老子只知,你九人將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一名陰狠男子怒聲出言。
“我背後之人可是雷陽,如若雷陽知曉,爾等之下場便勿用在下多言了吧!”
張全才言語頗爲溫和,未有方纔那般盛氣凌人之勢,並且託出雷陽威嚇魔土衆人。
但魔土衆人仍未有止步之意,態度極爲堅決,未有絲毫動搖。
“死到臨頭竟還敢胡言,爺爺定要將你等剝皮抽筋,挫骨揚灰,方可化解爺爺心頭之怒。”粗獷大漢狠狠地回應張全才。
而張全才九人神情中皆可見一絲怯意,九人於一月期間,皆順風順水。
當張全才道出雷陽之時,無有不懼者。
但後方之人神情中卻全然未見恐懼之意,皆強硬至極,且未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即便張全才以雷陽信物辯解,想必後方之人也不會改變心意。
如此下去,張全才九人未有絲毫生路可言。
故此,張全才當即召喚出雷陽信物,傳音雷陽。
血色荒原某一地,張全才的傳音驚醒雷陽,雷陽緩緩睜開兩眼。
張全才語氣急切,事態緊急,雷陽當即退出修行之中,一步跨出。
半日之後,張全才九人現於雷陽神念之中。
當張全才九人見雷陽之時,皆眸中蘊淚,欣喜若狂,於虛空中高聲呼喊雷陽之名。
此時,雷陽於張全才九人的心中,形象陡然高大了起來,當可撐起一片天,爲九人遮風擋雨,溫暖至極。
而魔土衆人見到雷陽之時,當即於虛空中止步。
魔土之人雖桀驁不馴,但其並非爲莽撞之人。
如若明知不可爲而爲之,而此並非爲桀驁不馴,而是愚昧無知。
雷陽修成築基四道之後,魔土衆人也有見識其實力,並且於血海之時,魔土衆人也有參與圍獵雷陽之事。
此時,魔土之人皆於虛空中絲毫未動,因其深知,如若雷陽欲滅之,衆人將無一絲機會。
並且雷陽如若爲殺人而來,絕不會等待至今,血色荒原也不會如此平靜。
如若魔土之人慾逃離此地,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
故此,魔土衆人皆未有遁逃之念,於虛空中靜待雷陽發落。
但魔土之人望向雷陽之時,眸中卻可見崇敬之意。
因雷陽追殺火幽傲之事,極爲符合魔土行事之道,可拋卻宗門的束縛,該斬則斬。
“我九位師兄收取諸位財物,是爲化解恩怨而來,莫非諸位不願?願以命解之?”
雷陽沉聲出言,仙凡神刀懸於一側,寒芒刺眼。
魔土衆人見之,皆心神一顫,連忙出言解釋道: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幾位道友多多擔待,莫要怪罪,於血海之事,確爲我等之錯,我等甘願爲此付出代價,化解與雷兄之間的恩怨。”
粗狂大漢抱拳出言道,神情中未有絲毫不服之色。
魔土雖爲東域亂地,但其中修士也深諳爲人處世之道,並非爲不知變通之輩。
並且魔土之地以實力爲天,而此也爲其規則,而雷陽則以實力使魔土衆人誠服。
此時,魔土衆人皆召喚出儲物袋,於雷陽面前,未有絲毫隱藏。
如此也可見魔土修士之心性,敢爭敢舍,豁達至極。
雷陽涉足洗劫大業五年有餘,於洗劫時見人面部神情,便知其心思。
故此,雷陽收起魔土衆人之物後,便於此遠去。
張全才九人見雷陽如此,心中也是欽佩至極,流露於表,由此可見,九人與雷陽境界的差距。
張全才九人眼望雷陽消失的虛空,眸中盡爲堅毅。
此刻,雷陽於張全才九人而言,便爲其一生的目標,當以畢生之力追趕之。
魔土之事了卻後,雷陽以財物化解血海恩怨之事也傳遍了血色荒原。
也正是因爲如此,張全才九人於血色荒原中再無阻礙,順暢至極。
血色荒原試煉的兩年之期只剩一月,除卻張全才九人極爲忙碌之外,血色荒原中可謂是一片平靜。
衆人皆沉寂了下來,即使是血族也不見了蹤影,盡皆歸於血色結界之中。
血色荒原終極傳承,人人皆欲得之。
故此,衆人皆爭分奪秒的修行,爲最後的試煉搶佔先機。
而雷陽修行九玄血法一月以來,心臟世界中已聚集九十縷血氣之多。
起初時,一個時辰便可凝鍊一縷真血,但往後之時,卻愈發緩慢,至如今之時,甚至一日時間也不可凝鍊一縷真血。
但好在時間尚爲充足,於血色荒原的最後一月期間,雷陽有十足的把握可修至九玄血法第二重之境。
雷陽盤坐於座座高山之間,心臟時而搏動,時而休止。
狀態極爲詭異,猶若遊走於生死之間。
如此日復一日,至半月之後,雷陽心臟處終是凝鍊出九十九縷真血。
當第九十九縷真血現於心臟世界之時,九十九縷真血頓時融爲一體,化作血色霧氣。
而後血色霧氣急劇凝結,片刻之後,於“血”字之下化作一滴九玄真血。
九玄真血於“血”字之下沉浮,其內血霧飄渺,神祕而又幻麗,猶若化作了一枚血珠,封困血色霧氣。
而真血也爲九玄血法神力來源,當雷陽運轉九玄血法之時,真血則一倍戰力加持於雷陽之身。
未修成九玄血法之前,雷陽自知,與巖亂等輩差距頗大。
但修成九玄血法之後,或許雷陽可有與其一戰之力。
當然,一切只爲假設,具體戰力,也要在實戰中方可檢驗。
如今距血色荒原試煉結束唯有半月,但雷陽仍未起身,於此地調整己身精氣神。
以至強狀態,迎接血色荒原最終試煉的到來。
日月交替,修行之時便猶若白駒過隙,稍縱即逝。
血色荒原試煉也將至結束之時,此日,血色荒原中風雲變幻,狂風四起,吹動縷縷如煙的血霧。
不久時,血色荒原衆人的上方皆灑下一束血光。
血光籠罩衆人之軀,於頃刻之間,衆人皆於原地消失。
但下一刻之時,衆人卻是盡皆聚於一地。
並且血族五部也有參與的資格,當時,雷陽所見生出些許血肉的血人則位於血族五部最前方,猶若血族五部
領頭者。
因衆人入血色荒原之前,便有所知,故此,也未有人意外。
但雷陽卻是面露不解之色,血族五部之人蔘與試煉的意義何在?
血色結界封困血族,血族之人一生也不可踏出半步。
血色荒原之主如此安排,莫非只爲阻擋衆試煉者?
倘若當真如此,未有有些太過於牽強。
雷陽苦思良久,也未有結論。
但血色荒原之主既然如此,便有其理,只是以雷陽如今的修爲,也無法探知。
當血色荒原中的衆人盡皆聚集之時,只見血色地面上陡然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霎時之間,一座血色尖塔於地下冒出。
但血色尖塔不爲其全貌,而是不知名之物的部分。
血色地面上,晃動愈加劇烈,好似地面下一刻便會徹底崩裂開來。
諸多修士血色尖塔之外,甚至可見站立不穩之跡。
但衆人站立不穩卻並非爲地面晃動所致,而是血色尖塔之氣息,使衆人皆欲跪伏於地,頂禮膜拜之。
血色尖塔於地下緩緩顯露其全貌,塔尖沖天而去,壓蓋血色荒原所有之物,唯其獨尊。
而血色尖塔之全貌正爲一座萬層金字塔,塔尖直聳入血雲,好似血色荒原也不可承載其體一般,使人心生敬畏。
衆人於血色金字塔下,便猶若粒粒塵埃,渺小而不可言。
衆人入血色荒原之前雖有所耳聞,但真正見到之時,震撼之意仍顯露無疑。
久久之後,至血色荒原守護者現身之時,衆人方纔回神。
“最終試煉啓。”血色荒原守護者威嚴之語響徹四方,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漠,血眸中不可見絲毫波動。
當血色荒原守護者言語落罷之時,血色金字塔則撐起一片血幕。
血幕擴張而去,籠罩所有試煉者,試煉者於血幕之中,一時之間皆不可動彈半分。
血色荒原最終試煉,衆人皆不可拒絕,強制入血色金字塔中,由不得己身。
踏上血色金字塔頂峯者,則爲傳承之人。
而此也是血色荒原試煉結束之時,如若遲遲未有試煉者踏入塔端。
試煉則須殺戮不止,直至試煉者踏入塔端之時,衆人方可於血色荒原中解脫。
如今東域試煉者尚有萬餘,但血色荒原試煉結束之後,可跨出血色荒原者,應不足七成。
由此可見,血色荒原試煉之殘酷,優勝劣汰,而劣者,當然也包括怯懦之人。
於如此殘酷試煉之下,雷陽原本極爲擔憂雷青山。
雷青山於血色荒原兩年期間,修爲雖至凝脈,但於血色荒原衆試煉者相較,也爲弱者。
而雷青山與雷陽相處十七年之久,一眼便知雷陽爲何而憂。
故此,雷青山當即傳音雷陽,除去雷陽的顧忌,雷陽觀雷青山所在之地,眉頭也是微微舒展。
夏之舞一直守護於雷青山一側,不離半步,夏之舞爲雨嶺第二人,實力自然不可小覷。
並且觀藥宗之人的站位,也以雷青山爲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