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番瘋狂廝殺過後,李安與林風周身靈氣已然近乎枯竭,渾身經脈都傳來陣陣刺痛。
原本璀璨的金光與金蟬靈光黯淡到了極致,連呼吸都變得粗重無比,每一次抬手抬腳都耗費着全身僅剩的力氣。
可兩人眼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皆是死死盯着對方,拖着滿身傷痕,緩緩凝聚起體內最後一絲靈氣。
“喝!”
兩道低沉的吼聲同時響起,李安傾盡全身餘力,一拳轟然砸出,金身之上僅剩的金光盡數匯聚於拳鋒,帶着一往無前的霸道氣勢。
林風也振起殘缺的六翅,將最後靈氣灌入利爪,金蟬虛影微微閃爍,拼盡一切朝着李安利爪揮去。
“轟!”
這一記終極對轟,聲響震徹整個雷霆峯,狂暴的靈氣衝擊波以兩人爲中心席捲開來,廣場上本就碎裂的青石徹底化爲齏粉,漫天煙塵瀰漫。
下一秒,兩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同時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激起一片塵土。
李安渾身劇痛難忍,法天象地自動解除,恢復了原本身形,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渾身傷口崩裂,鮮血浸透衣衫,體內靈氣空空如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林風也狼狽不堪,六翅金蟬法相消散,渾身隱隱作痛,氣息萎靡至極,重重摔在地上,嘴角鮮血不斷溢出。
短暫的喘息後,兩人皆是咬牙,撐着地面艱難地掙扎起身,雙腿微微顫抖,依舊眼神依舊看向彼此,體內僅剩的一絲意念還在驅使着他們,想要再次衝上前去再戰一場。
“夠了!”
就在兩人搖搖欲墜,還欲撲殺在一起的瞬間,一道威嚴渾厚的聲音驟然響徹廣場,帶着通玄境大能的磅礴威壓,瞬間籠罩全場,硬生生止住了兩人的動作。
原來是高臺上的蘇清月,看着兩人靈氣枯竭,渾身是傷,再打下去勢必會傷及根基。留下難以逆轉的隱患,當即輕聲向陳到開口,懇請叫停這場比試。
陳到定睛看去,只見李安與林風都已油盡燈枯,周身靈氣紊亂,傷勢極重,若是再強行交手,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修爲倒退,當即點頭應允,出聲喝止。
李安與林風被這道威壓定在原地,雖心有不甘,卻也再也提不起絲毫力氣,只能各自喘着粗氣,死死盯着對方。
陳到緩步走到場中,目光掃過兩人,神色嚴肅卻又帶着幾分讚許,緩緩開口點評。
“林風,你戰鬥勇猛,打法兇悍,六翅金蟬法相運用得爐火純青,極致的攻防轉換堪稱同輩翹楚,可你太過急於求成。
一味只攻不守,雖有法相自愈之力傍身,卻也白白耗費自身靈氣,破綻太過明顯,若是遇到真正的生死大敵,這般打法極易陷入絕境。”
林風聞言,低下頭微微喘息,卻也明白師尊所言皆是在理,默默記在心裏。
緊接着,陳到又看向李安,眼中滿是驚歎。
“李安,而你不過化形境中期,卻能憑藉逆天肉身與自愈能力,與化形境圓滿的林風戰至旗鼓相當,肉身力量與戰鬥意志遠超同階,實屬罕見。
但你靈氣運用略顯生硬,戰鬥技巧雖剛猛卻少了幾分變通,若是能將肉身力量與靈氣完美契合,實力必將再上一層樓。”
說罷,陳到環視四周,朗聲宣佈:“此番比試,兩人各有優劣,實力不相上下,以平手告終!”
話音落下,雷霆峯弟子們皆是譁然,心中對李安的忌憚又深了幾分,以中期戰圓滿還能打成平手,這等天資實在駭人。
蘇清月快步走到李安身邊,看着他渾身鮮血,氣息萎靡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與擔憂,連忙轉身對着陳到微微躬身,輕聲道謝。
“多謝陳峯主,今日李安激戰過久,靈氣枯竭,傷勢頗重,狀態極差,怕是沒法再留在雷霆峯磨礪肉身了,改日我再帶他前來雷霆峯叨擾,還望峯主見諒。”
陳到看着李安奄奄一息的模樣,又看了看一旁同樣重傷的林風,爽朗一笑,擺了擺手。
“無妨無妨,聖女不必多禮,這兩個小子都是拼盡了全力,再打下去確實要出大事。你快帶着李安回去安心療傷,我也得去看看我這個好戰的逆徒,免得他再胡亂折騰!”
說罷,陳到轉身看向林風,眼神帶着幾分無奈,率先轉身離去。
蘇清月再次道謝,隨即小心翼翼地扶起身軀發軟的李安,一手輕輕攬着他的腰肢,放緩腳步,一步步朝着雷霆峯下走去。
李安渾身無力,大半重量都靠在蘇清月身上,鼻尖縈繞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氣,心中滿是暖意,原本劇痛的身軀彷彿都舒緩了幾分。
一路慢行,兩人再次返回小竹峯的木屋之中,蘇清月小心翼翼地將李安扶到牀榻上坐下,絲毫不在意他身上的血跡沾染自己的紅色長裙。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通體瑩潤、蘊含着濃郁生機的療傷丹藥,輕輕遞到李安嘴邊。
“快服下,這是宗門頂級的蘊靈丹,能快速修復傷勢、補充靈氣。”
李安張口吞下丹藥,溫潤的藥力瞬間散開,遊走於四肢百骸,緩解着渾身的痛楚。
蘇清月坐在一旁,靜靜看着他閉目打坐,運轉功法吸納藥力,梳理紊亂的靈氣,清冷的眉眼間滿是溫柔與擔憂,抬手輕輕爲他撫平周身凌亂的衣衫,守在牀邊寸步不離,生怕他有半點不適。
木屋之中靈氣溫潤,一如此前兩日。
過了許久,李安終於睜開眼,看着蘇清月一臉疲憊的神情。心中清楚,聖女這段時間陪着自己各峯挑戰,幾乎沒有修煉過,一直都是在照顧自己。
這讓從小一直被族人欺負的李安心中既溫暖又愧疚。
眼睛李安停止打坐運法,蘇清月趕忙上前查看。
“你感覺怎麼樣?你這也太拼了,萬一出了什麼意外留下暗傷這類的咋辦。答應我,下次不要這麼拼命了,好嗎?”
聽着蘇清月的關懷與責備,李安心裏不知如何表達,最終只化作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