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舟在福利院呆的時間不長,在和崔阿姨瞭解情況以後,就抱着呆呆出了門。
之所以把呆呆也帶上,自然是因爲上次奶奶警告過他,讓他下次把呆呆也帶上,不然就不要來。
除此之外,還想拿她做擋箭牌。
這次一去就一個多月,而且還了無音訊,老太太肯定擔心了。
自己去看她,免不了被一陣數落。
“咕嘰。”
一直藏在梧桐樹上的青鸞,見沈輕舟出了門,立刻從空中落下,停在了呆呆腦袋上的髮箍上。
過了幾秒,呆呆似是才反應過來,抬頭往上瞧。
“噢?”
可惜自然是什麼也看不到。
然後就這樣仰着頭,停頓了好長時間,讓人都懷疑她是不是在看天。
可就在這時,她猛地狂甩小腦袋。
“嗚嗚嗚~”
她一邊甩,還一邊配上音,沈輕舟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差點笑嗆,而她頭頂上的青鸞更是被驚得展翅高飛。
等沈輕舟到了福利院,已經快上午十點,不過依舊有不少老人在樹蔭下打着太極,在這裏,時間彷彿都變慢了許多。
沈輕舟抱着呆呆往裏走,沒走多遠,就在涼亭裏看到了奶奶的身影。
老太太坐在輪椅上,精神頭好得很,正和三個年紀相仿的老太太圍坐在石桌前,玩着葉子牌。
這葉子牌是皖南當地流傳了上百年的傳統紙牌,也叫徽州長牌,俗稱“葉子戲”,因牌身窄長如樹葉而得名。
不過只有年紀大了的老人纔會玩這種牌,年輕人基本上沒幾個會玩這種牌了,甚至都沒聽過。
“奶奶~”
沈輕舟上前,輕輕喚了一聲。
奶奶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一邊去,別打擾我玩牌。”
接着留意到沈輕舟頭上髮箍,略顯不滿地道:“你頭上戴着個什麼東西。
“噢,是呆呆送我的禮物。”沈輕舟趕忙道。
奶奶聞言,立刻咧嘴笑了,誇讚道:“呆呆真是好眼光,真可愛。”
沈輕舟:…………………
你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難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你最愛的患了嗎?
“宋奶奶,別光顧着說話,快點出牌。”坐在對面的一位老太太催促道。
“孩子來看我了,我不玩了,你們玩吧。”奶奶把手上的葉子牌往桌上一推,和打出去的牌混在了一起。
“你這老太太,是想耍賴。”三個年紀相仿的老太太,戳穿了奶奶的小把戲。
“沒有的事,我這把牌好得很,放過你們一會而已。”
“你都一連輸了六把牌,還好意思說。”
奶奶臉上有些掛不住,趕忙道:“我去跟孩子說說話,纔不跟你們這些老傢伙絮叨。”
接着示意輕舟把呆呆給她。
沈輕舟會意,立刻把手上的呆呆放到她腿上,然後推着她往旁邊去了。
等來到旁邊,奶奶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道:“你說說吧,這一個多月去了哪裏,一點消息也沒有,可知道我很擔心你。
“有點事情,和人去了一趟山裏,山裏沒信號,這纔沒能聯繫得上。”沈輕舟趕忙陪笑道。
聽完沈輕舟的話,奶奶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釋,向他招了招手,讓他蹲下。
“嘿嘿,奶奶......”
沈輕舟立刻乖巧地在她腿邊蹲下。
奶奶立刻伸手在他腦袋上行“狠狠”敲了兩下,“我讓你出去招呼也不打一聲......”
“哎喲,奶奶,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沈輕舟趕忙求饒,但卻並沒有捂住頭,也沒起身的意思。
坐在奶奶腿上的呆呆見狀,悄咪咪地伸出小手也渾水摸魚敲了兩下。
奶奶見狀,呵呵笑了起來,算是放過了沈輕舟。
“我知道福利院開銷大,你想多掙點錢,但自身安危也要注意,危險的事情不要做,我都有點後悔把福利院交給你,是它拖累了你,當初還不如解散......”
奶奶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同時還用手去翻他的頭髮,正是剛纔被敲的地方,似是擔心自己敲重手了。
呆呆立刻伸手揪了他幾根毛,這次卻被輕舟給逮住了。
“好你這個小東西,趁火打劫。”他伸手拍了拍呆呆的小臉。
但卻立刻被奶奶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都拍出來一個紅印。
“別欺負呆呆。”她說。
“喊~”
沈輕舟揉着手背小聲嘟囔。
呆呆咧嘴向他傻笑。
“還有那江會計,她這一個多月來看過我好幾次,真是很不錯的姑娘,就是比你年紀大了些,聽說還結過婚,但你......”
“打住,打住,奶奶我現在不考慮這些事情。”
奶奶聞言,立刻瞪圓眼睛,“你上次還說帶女朋友來給我瞧瞧,現在說不考慮這些事情,你是在逗我玩呢?”
“沒有,我是真的有女朋友,下次一定帶來給你瞧瞧。”
“上次你也是這樣說的。”
“是嗎?我不記得了。”
“你記性從小就很好,你這是在跟我裝糊塗呢。”奶奶好氣又好笑地掐住他的臉。
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奶奶能這樣對沈輕舟,他不但沒生氣,還滿臉陪着笑,把臉往前湊了湊。
“下次我一定,我跟你保證。”
“行,我再相信你一次,下次要是不帶女朋友來,你就不要來了。”奶奶道。
沈輕舟聞言,有些苦惱地撓撓頭。
“怎麼,這事讓你很爲難?要是實在沒有,養老院裏有老人家裏有和你差不多年紀的姑娘,我託人給你介紹一兩個?”
“沒有,只是我女朋友太多了,我是在苦惱帶誰來見你。”沈輕舟老實地道。
奶奶聞言哈哈笑道:“你小子,就知道哄我老太婆開心,你從小就是個老實孩子,跟女孩子說個話都臉紅,能找到一個我就心滿意足了,還很多,你要是真的很多,那就都帶來給我瞧瞧,我給你把把關……………”
“好的。”
沈輕舟決定以後來一次帶一個,次次不重樣。
中午沈輕舟和呆呆在養老院蹭了頓午飯,這才和奶奶告別。
奶奶雖然有些不捨,但知道輕舟外出一個多月沒回來,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也就沒有挽留。
沈輕舟剛從養老院出來,就見到老鍾站在馬路對面,靠在車上,緊鎖眉頭,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煙,似是遇到什麼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