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趕了一天的山路,然後又發生瞭如此多的事情,衆人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已經疲憊不堪。
所以等一切結束之時,衆人在祭壇上紛紛找了個地方休息。
但輕舟沒有休息,因爲他還有許多事情,無論是那疑似粟米的穀物,還是手上那軟萌的小東西,都等待着沈輕舟去發掘,去研究。
因爲他不清楚,等從此地出去以後,這些東西會不會被世界給直接抹除,所以他現在有一種時不待我的感覺。
不過輕舟也沒有立即投入到研究當中,他畢竟還是人,要喝水,要喫點東西,要一些喘息的機會。
林雨濃指尖從沈輕舟胸前那處破損的衣物上掠過,眼中滿是痛惜。
“我不知道你用什麼辦法,把傷口都變不見了,但流了這麼多血,你疼不疼呀?”
她說着,眼淚就跟着下來了,看得沈輕舟一愣一愣的。
因爲從小到大,大概除了奶奶,還第一次有人,如此真心實意地關心他。
“我不是好好的嘛,你哭什麼?”沈輕舟伸手摸了摸她眼角的淚水。
“我跟你說,你沒事不要淌眼淚,很浪費的知不知道,鬼眼淚可是很珍貴的材料。”沈輕舟道。
捲毛姑娘見他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不由噗嗤一聲笑了。
看她笑顏如花的模樣,沈輕舟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他要說對林雨濃有多少感情,那全是瞎扯淡,他無非是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見色起意罷了。
但是養個狗還有感情呢,更何況這麼個又漂亮,又能被他鑿的大活鬼,鑿鑿着,就鑿出一絲感情來了。
他發現這丫頭單純、聽話,大有一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意思,一片真心竟然真的落在他這大流氓身上,怎麼能不讓他有所觸動。
林雨濃的要求從來都不高,很容易滿足,無論是活着的時候,還是現如今,她都是一種不爭不搶,隨遇而安的性格。
當父母把她嫁人的時候,一開始她自然很不願意,但她都已經死了,根本沒辦法反對,所以她在知曉之後,也就無所謂地認了。
等見到沈輕舟之後,發現他長得還挺帥,而且聽說還是比妹妹還要厲害的高材生,她心裏還挺高興的。
再等到發現對方不但能看到自己,而且還要跟她一起睡覺,她也沒絲毫反抗,都已經結婚了,是人家老婆了,睡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漸漸地,她一顆心就全在對方身上了,不是因爲對方長得帥,也不是因爲對方本事大,只是單純地因爲沈輕舟是她老公。
老婆一顆心都在老公身上,不是天經地義嗎?彷彿一切本該如此。
看着對方這副燦爛的笑容,沈輕舟又想要鑿她了,但這裏很顯然不是個好地方。
而且還有這麼多人在呢,他雖然不介意自己打撲克的時候有觀衆,但前提是那得是別人媳婦,觀衆也要有特殊身份,可以給他加攻速。
自己媳婦可不能給別人看,誰看誰眼珠子。
不過不能鑿對方,但能親對方。
沈輕舟直接摟住她的脖子,把她拽過來親了親。
林雨濃臉頰微紅地把他給推開,“小秋還在旁邊呢。”
此時大家都已經熟睡,但小秋可還沒睡,正在一旁玩呢。
“我什麼都沒看到。”小秋把雪絨絨擋在了眼前,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樣。
雪絨絨是她給那軟萌的圖騰殘靈起的新名字。
此時沈輕舟已經把勾魂鏈收了起來,由於自身符紋摻雜在雪絨絨的身體裏,它發動不了任何能力,只能任由小秋把它捏扁揉圓。
其實旁邊還有兩人,就是那兩位“犧牲”了的隊員。
這兩個人,眉角有一道疤的叫傅春雷,滿臉青色胡茬絡腮鬍的叫嶽藏雲,沈輕舟跟他們簡單聊了聊,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一是等從此地出去之後,自己可以幫他們超度,送他們前往冥土。
二是以後跟他做事,給他打工。
說完之後,也沒讓他們立刻做出決定,而是讓他們考慮清楚,在此地出去之前告訴他答案。
至於他們爲什麼不現在就迴歸冥土,他們纔剛死,還沒超過四十九天的期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片地域過於奇特,他們並未感受到所謂的冥土。
這也不奇怪,畢竟他們死亡之後,白玉葵等人應該是看不到他倆纔對,但現在卻能直接在她們面前顯現身形,這明顯就很不對,與規則存在本質的不同。
但這兩個人也很有眼力見,看到兩人親吻的時候,立刻就把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裝作一副警戒的模樣。
不得不說,死了也有死了的好處,最起碼不像肉體那樣容易犯困,他們現在成了最佳守夜人選。
沈輕舟不知道的是,當他把頭轉過去的時候,白玉葵卻悄悄閉上了睜開的眼睛。
沈輕舟一夜沒睡,但第二天依舊精神奕奕,這點小手段還是有的。
衆人起來之後,喫過早飯,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就準備繼續上路。
整片森林依舊被濃霧籠罩,但大家卻已經辨別了方位,知道應該往什麼方向去。
之所以如此清楚,自然不是身上攜帶的電子設備恢復了正常,而是因爲昨晚看到了星空。
能看到星空,就能對自己的位置進行測算,無論是白玉葵他們還是凱莉和她的隊員,都有這樣的本事,而且精準度相當的高。
這讓自認爲是專業的陳老頭顯得有些廢物。
“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沈輕舟問道。
“如果按照直線距離,大概還有十多公裏,但這裏是森林,肯定不止這個距離。”白玉葵回答道。
別看這十公裏路聽起來不是很遠,但這是在無人踏足的原始叢林裏,又有大霧籠罩。
每天能走個兩三公裏,都已經算是速度快的了,十公裏,他們一行人,最少還要走上個三四天。
不過這也沒辦法,除非能在天上飛,其實以白玉葵他們的財力,弄架直升機飛到目的地上空最是簡單方便。
但事情並非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不說從天上飛過去,可能會錯過很多東西,比如他們前面遇到的遠古部落,而且可能因爲異常的磁場,導致飛機電子設備失靈,最終墜毀。
衆人再也無話,用繩索串在一起,免得掉隊而迷失方向,埋頭前行。
而沈輕舟走在隊伍最中央,一路上把玩着手上的雪絨絨,至於林雨濃和小秋,自然回到了他身上的養魂牌和小木偶當中去了。
而此時原本雙眸透亮的雪絨絨變得一片渾濁,精神萎靡,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
白玉葵有些好奇地湊到近前,“昨晚你研究出些什麼了?”
“很有趣的東西。”
沈輕舟笑着把雪絨絨舉到眼前,對視到沈輕舟的眼睛,雪絨絨那大大的眼眶裏,立刻蒙上了一層霧氣,似是極爲委屈。
白玉葵聽沈輕舟如此敷衍回答,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畢竟他們的關係,還沒到知根知底的地步,不可能事事都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