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都是怎麼回事?”
颳着大風,下着大雨,常勝利這個時候被叫過來,那是被憋了一肚子氣。
他身後還跟着一箇中年男人,眼神銳利,身材同樣魁梧,想來是他珠城的朋友。
“哦,我住他們酒店,遭受危險,差點喪命,他們說屬於自然災害,不在賠償範圍之內。”
常勝利被他一席話弄得一頭霧水,等搞清楚怎麼回事之後,也是哭笑不得。
“你怎麼到哪裏都能給我惹事?”他一臉無奈地道。
“這事又不能怪我。”沈輕舟一臉無辜。
“行了,你在這裏等着,我來和他們說。”
常勝利也是拿他沒辦法,帶着自己朋友走向賓客關係經理。
沈輕舟則是坐在大堂的沙發上安心等待。
大概因爲常勝利和他朋友都是警察的關係,很快就談妥了賠償,的確因爲自然災害,不屬於酒店賠償範圍之內。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那並非是輕舟的房間。
所以酒店象徵性地賠償了幾千塊錢,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屬於沈輕舟的物品,也就是那些錢,客房人員撿回來並盡數歸還。
其實也不能說盡數,因爲有些錢被刮出了窗外,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還有一萬多塊,但輕舟根本沒接手,直接讓酒店服務人員給了常勝利。
“算是這一趟的花銷。”沈輕舟道。
“你哪來這麼多錢?還有你怎麼會住到這裏來了?”拿着一沓錢的常勝利有些懵逼。
“昨天認識一個朋友,知道我遇到困難,所以給了我一點小小幫助。”沈輕舟滿嘴跑火車地道。
站在旁邊的常勝利那位朋友,聞言一臉古怪地上下打量着沈輕舟。
常勝利似乎也想到什麼,臉色也很不好看,不過朋友在這裏,他也不好當面教訓沈輕舟。
於是把錢揣進兜裏,對輕舟介紹道:“這是夏德坤,夏叔叔。
“夏叔叔好。”沈輕舟熱情打着招呼。
下着這麼大的雨,颳着這麼大的風,對方竟然能陪常勝利一起來,說明兩人關係應該非常不錯。
“這是我......我的一個後輩,叫沈輕舟,是個混小子,你叫他小舟就成。”
“小舟,你好。”
夏德坤伸手和沈輕舟握了握。
外面下着大雨,三人就坐在酒店大廳裏聊了起來。
“小舟,事情我已經弄清楚了......”
常勝利摸了摸褲袋裏的煙,看到桌上有禁菸的警示牌,於是又把手給抽了回來。
“江翠萍的兒子在濠江被人做局,不但輸了很大一筆錢,而且還欠了幾百萬,那邊讓江翠萍夫妻倆湊錢去贖人,所以這才捲走了那五百萬………………”
“江翠萍丈夫以前是廠裏的技術員,過去還公派在國外學習過一段時間,所以有着國外生活經驗,他們應該想拿着錢贖回兒子後逃到國外......”
“可江會計不知爲什麼選擇留了下來,她留給你那封信裏應該有說,在我們來之前,江會計的老公和他兒子已經飛往了加拿大......”
“你要好好謝謝你夏叔叔,要不是有他幫忙,我也不會這麼快調查出這些。”常勝利最後又道。
這點並不奇怪,珠城緊臨濠江,自從濠江迴歸之後,兩地聯繫密切,警方更是多有合作,想要調查那邊的一些事情非常簡單。
沈輕舟一直沒說話,其實常勝利所說的這些,他早已猜到,不但是他,恐怕常勝利和夏德坤在聽聞事情經過之後,就已經猜到十之八九,因爲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而去調查,只不過是爲了求證而已。
這也是他爲什麼不願意拆開江會計那封信的原因,因爲那封信裏十有八九,會爲她老公和兒子說情,他怕自己看了以後會心軟,索性不看了。
沈輕舟屬於死鴨子嘴硬的那種人,在常勝利面前表現得毫不在意,其實心裏非常難受。
因爲他本身就是個非常重情義的人,要不然也不會願意接手福利院那麼個爛攤子,也不會把宋奶奶送到福利院給她養老,也不會和常勝利一家關係如此親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江翠萍一直待他極好,幾乎承載了他年少時對母親的所有念想。
正因如此,他纔沒有強行拘來江翠萍的魂魄日夜折磨。
他太瞭解江翠萍的爲人,她絕不是貪財自私之人。
而且這麼多年來,她也爲孤兒院付出了許多,真的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這點輕舟還不至於看不清。
這也讓他對間接害死江翠萍的父子倆,更加憤恨,滿腔怨毒。
但也因此他更擔心自己忍不住去看那封信,然後會心軟,放過他們。
所以他昨天才迫不及待地就對兩人施了詛咒,讓他們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將日日夜夜飽受折磨。
“小舟,錢沒了,我們慢慢再掙。”
常勝利見他不說話,以爲他是傷心那五百多萬追不回來。
“因爲數額巨大,我們已經立案,已經發了通緝令。”夏德坤也在一旁安慰。
沈輕舟笑着搖搖頭道:“我沒事,你們不用安慰我,我先去退房。”
沈輕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談不上什麼難過,只是有一種淡淡的失落而已。
“咦,交了七天的房錢,那能退嗎?”沈輕舟有些驚訝。
“原本按照規矩,入住期間退房,我們只能退款50%,但因爲沈先生特殊情況,我們可以選擇給您全額退款......”
大堂經理聽他要退房,立刻上來協調。
“全額?”
沈輕舟大爲驚喜,一萬五一晚的房間,自己只住了一晚上,還剩下六晚,一下子就能退九萬塊錢。
“對,全額,稍後我們會把錢款原路返回,請您注意查收。”大堂經理道。
“直接轉到我賬戶上不行嗎?微信?支付寶?”沈輕舟抱着最後一絲希望。
大堂經理微笑着搖了搖頭。
11-++
沈輕舟只能罵罵咧咧地退了房。
等出了酒店,風雨已經小了很多,他掏出煙,遞給了旁邊的夏德坤一根。
“夏叔,能幫我調查一個人嗎?”
夏德坤接過煙,瞥了他一眼道:“原則上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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