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沒看過知否電視劇的不用管,給看過電視劇的書友解釋一下。
原著小說盛明蘭其實回過兩次宥陽老家。
一次是父親盛紘即將從登州調入京城,明蘭陪着祖母去參加盛家大房的婚事;一次是三年後盛家大房老太太病重。
電視劇版把兩次回老家的劇情融合成了一次,也刪掉了盛家在登州與齊國公結交,齊衡進入盛家學堂讀書的戲份。
爲了更順暢地連接劇情,本書採用了原著小說第一次回老家的時間線,也就是盛家即將進京前夕,盛明蘭12歲的時候。
當然,後續情節還是以劇版爲主,細節上會做一些合理化修改。
而且該有的鋪墊說明都會有,沒看過電視劇的也不會受影響。】
…………
接到稟報,賈璉先找來府裏的老管事詢問了一番。
按照林府老管事的說法,林如海確實曾與那盛紘打過交道,但也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
而且自從四年前盛紘被調往登州,雙方就基本斷了往來。
雖然搞不明白盛家老太太爲什麼會突然登門,但既然是林如海的故交,對方又是長者,賈璉肯定是要去見上一面的。
於是留下黛玉在牀前侍奉,徑自去了前廳會客。
兩個老太太都是六七十歲的樣子,一個生得威嚴貴重、一個瞧着慈眉善目。
那威嚴貴重的老太太背後還站着個小姑娘,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五官精緻、皮膚白淨,儼然是個美人胚子。
賈璉一邊觀察,一邊上前拱手道:“晚輩是林御史的內侄,卻不知哪位是盛老夫人?”
那威嚴貴重的老太太起身道:“老身便是,今日冒昧登門,還請小郎君見諒。”
“老夫人客氣了。”
賈璉又微微一禮,道:“老夫人到訪,本該由姑父親自出面招待,無奈他從去年冬天就臥病不起,只能由晚輩代勞了。
卻不知老夫人今日到訪所爲何事,若是方便的話,不妨說給晚輩聽聽,我就算做不了主,也能代爲稟明姑父。”
“呵呵~”
盛老太太微微一笑道:“好叫小郎君知道,老身正是爲了林大人的病才冒昧登門的。”
頓了頓,又問:“我聽小郎君說話是京城口音,不知可曾聽說過出身蘇南白石潭賀家的賀太醫?”
“自然聽說過。”
何止是聽說過,賀老太醫是太醫院的老資歷,時常被榮國府請去問診,王熙鳳前陣子還找他討了個養生方子呢。
就見盛老太太指着另外一位老太太道:“我這位老姐妹正是賀太醫的結髮妻子,一身醫術並不遜色丈夫多少,我這次途徑揚州聽聞林大人病重,便專門請了她來爲林大人診治。”
“原來如此!”
賈璉聽了,忙吩咐興兒去請林妹妹過來,又對盛老太太鄭重一禮道:“賈璉代姑父謝過老夫人高義,這恩德林家必感銘五內。”
聽了賈璉的姓名,盛老太太又認真端詳了他兩眼,這才挽着袖子擺手道:“拙夫當年也是探花郎,也是壯年早逝,老身不過是觸景生情多管閒事罷了,什麼恩德不恩德的可不敢當。”
對方越是這麼說,賈璉越是要熱情款待。
於是忙請盛老太太上座,自己敬陪在旁說話。
卻原來這盛老太太也是勳貴出身,孃家是勇毅侯府徐家。
勇毅侯府當年也是二流勳貴裏拔尖的,後來好像因爲捲進一樁公案當中,從此元氣大傷,漸漸就敗落了。
盛老太太說起從前,忍不住笑道:“當年我還在史家姐姐舉辦的馬球賽上奪魁呢,這一晃竟有五十多年不曾見過了。”
“老夫人認識我家祖母?”
這裏的史家姐姐無疑指的賈母老太太。
“早年間老身被送到宮中教養時,曾與史家姐姐打過些交道,只是我畢竟小了幾歲,與她也算不上熟稔。”
正說着,林黛玉風風火火地闖進來,顧不得多禮,直接問道:“哪位是賀老夫人?!”
“老身便是。”
慈眉善目的賀老太太站起身來。
林黛玉下意識就要上前拉扯,賈璉忙攔下她,又對賀家老太太歉意道:“最近姑父的病情加重,我這妹妹也是關心則亂,還請老夫人莫怪。”
“不妨事。”
賀老太太搖頭道:“父女連心本是天理人倫,又有何怪之有?有勞林小姐帶我去爲令尊問診。”
林黛玉又在賈璉的示意下,對着盛老太太道了個萬福,口稱‘失禮’,這才領着賀老太太回了後宅。
“小公爺。”
盛老太太見狀笑道:“令妹還小,況且關心則亂,你不妨也跟去瞧瞧,老身也好安心品一品府上的茶湯。”
賈璉確實有些放心不下,於是也道一聲‘失禮’,追着林黛玉去了。
“小公爺?”
剛纔一直沒開過口的小姑娘,在賈璉走後立刻好奇道:“他也是國公府的小公爺嗎?”
“對。”
盛老太太拉過小姑孃的手,解釋道:“他應該是榮國府未來的主人,和你認識的齊小公爺身份差不多。”
“原來小公爺都是這樣彬彬有禮的。”
而且這個比齊小公爺更俊。
小姑娘心裏嘀咕着,又忍不住感嘆:“剛纔那個妹妹就是林家的小姐吧,長得跟仙女下凡似的,都說咱們家墨蘭姐姐生的好,跟她一比怕也要遜色不少。”
“確實是個鐘靈毓秀的姑娘。”
盛老太太點頭,又回頭調侃道:“明蘭,你怎麼知道人家是妹妹,說不準她比你還大些呢。”
盛明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又悄聲道:“祖母,您不是一直不贊成盛家攀附權貴嗎,怎麼這次……”
“唉,世道要變了。”
盛老太太嘆了口氣,抓着孫女的手道:“你父親若一直在登州爲官還好,偏偏有消息說要調他去京城任職。
這入了京城官場,便如同一隻腳踏入了漩渦當中,咱們趁早把人情做在前頭,總好過遇到麻煩再臨時抱佛腳。”
…………
盛家祖孫在前廳閒話的同時,賀夫人也在後宅完成了問診。
她把賈璉和林黛玉喊到外間,鄭重道:“林大人的病已非藥石可醫,即便是我親自出手,怕也只能再延緩兩三個月。”
“多一天也是好的!”
林黛玉聞言,紅着眼圈下拜:“還請老夫人大發慈悲、施以妙手。”
林如海現在看着離嚥氣不遠,能多活一天都是從閻王爺手裏搶來的,何況是兩三個月?
“快起來、快起來。”
賀老太太連忙伸手攙扶:“我既然已經來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說着,便重新回到屋裏,先給林如海施了針,又開了兩個君臣相佐的方子。
盛老太太果然沒有吹噓,這賀夫人的醫術確實不遜於丈夫,當天晚上林如海的病情就有好轉。
非但喝了小半碗碧粳粥,還含含糊糊地說了兩句話。
黛玉激動地拉着賀老夫人連聲道謝,第二天中午又特地設宴款待。
賈璉見那盛家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十分拘束,就對兩位老夫人提議道:“不如讓舍妹單獨招待盛姑娘,也省得她放不開手腳。”
“哈哈~”
盛老太太笑道:“我這六丫頭別的都好,就是太靦腆,在人前總是有些放不開——叫她們小姑娘單獨開一桌也好,免得彼此不自在。”
五個人分坐兩桌,倒也喫了個賓主盡歡。
等酒足飯飽回到後宅,見林如海又喫了半碗粥,林黛玉就更是歡喜了。
於是主動向賈璉提議,要厚禮酬謝兩位老夫人。
“我記得在白石潭附近,還有一百多畝水田沒賣出去,不如送給賀老夫人聊表寸心——至於盛家……”
林黛玉捏着帕子遲疑道:“盛家據傳是揚州府宥陽縣的首富,我一時倒想不出該怎麼酬謝他家。”
“呵呵~”
賈璉見她凝眉苦思,一副當家做主小大人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
伸手揉着她的小腦袋道:“這個卻也好辦,盛家老太太這次回宥陽老家,是代表盛家二房來參加大房長孫的婚事,屆時我親自登門道賀,給足盛家體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