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原本都已經放棄掙扎,做好了失身公公的準備,如今絕處逢生,對着賈璉撒個嬌又算得了什麼?
再加上她惱恨賈蓉無情無義寡廉鮮恥,故意要氣一氣這賊王八。
這聲嬌喚當真是柔情百轉情意綿綿,只聽得賈璉通體舒泰,就連胸中淤積的憤懣都去了一大半。
於是他也不再賣關子,對秦可卿解釋道:“我這幾日看着是昏死過去,其實在夢中另有一番奇遇,正準備請馬道婆來府裏拆解拆解、宣揚宣揚。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稱病嗎?屆時我安排人問起你的病情,叫那馬道婆順道卜上一卦,說你與寧國府的風水有些妨礙,需要搬出來靜養。
老太太素來憐惜你,只需寶玉再跟着鬧上一鬧,管教珍大哥乖乖把你送到榮國府去!”
單論賈璉和賈珍之間,那肯定是賈珍勢大。
可若拿榮國府和寧國府對比,宮中、軍中皆有強援的榮國府,卻又穩穩壓了寧國府一頭。
更遑論老太太還是賈珍的堂祖母。
只要有合適的理由,她老人家執意要接秦可卿去榮國府養病,賈珍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從命。
賈璉又繼續道:“等你在榮國府養好了病,證明馬道婆說的不假,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搬到外面居住。
屆時我再安排幾個僕婦守着門戶,料想珍大哥也不敢胡來!”
這一番話真如撥雲見日,說得秦可卿整個人都亮堂了。
她原本緊守着‘家醜不可外揚’的死規矩,硬生生把自己給逼到了絕路上。
卻萬沒想到在自己看來解不開的疙瘩,到了璉二叔手上輕而易舉就有了化解之法!
“叔叔!”
秦可卿這回沒忍住,反手抱住了賈璉,那本就伏在賈璉懷裏的嬌軀,硬是頂着斥力又貼近了寸許,激動道:“我若是能脫離老爺的魔爪,願一輩子當牛做馬伺候叔叔!”
感受着驟然增大的壓迫,以及那軟中帶彈的觸感,賈璉也不由心猿意馬起來,也便忘了計較秦可卿的稱呼。
正欲上下其手一番,叫賈蓉這小畜生飽飽‘眼福’。
不想就在這時,那忠僕瑞珠忽然在外面嚷道:“大爺、奶奶,太太帶着人往這邊來了!”
秦可卿喫了一驚,忙從賈璉懷裏掙開,邊收拾身上邊慌張道:“她怎麼來了?她既知道了,那老爺……那人豈不也知道了?”
“莫慌,有我呢。”
賈璉其實也有些緊張,但當着秦可卿的面還是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他一面寬慰可卿,一面又對着賈蓉威脅道:“那脫身的法子若是走漏半點風聲,我就去找珍大哥把話說清楚,讓他知道是你把秦氏抵給了我!”
一聽這話,賈蓉頓時嚇得魂兒都飛了。
他之前光想着保命、想着坐山觀虎鬥了,卻忘了還有這一茬。
但如今後悔已經晚了,賈蓉只能腆着臉賠笑道:“小侄跟二叔是一條心,絕無……”
賈璉卻懶得聽他多說半句,見秦可卿已經收拾妥當,便率先迎了出去。
與此同時。
尤氏已經帶着人來到了大門外,但卻沒有急着進來,而是拉着幾個丫鬟問東問西。
看似是要先摸清狀況,實則故意給裏面留出收尾的時間。
其實尤氏早得了下人稟報,說西府的璉二爺氣勢洶洶來尋賈蓉。
但她卻選擇了裝聾作啞。
因爲尤氏並非賈蓉的生母,而是賈珍續絃的填房。
由於她只比賈蓉大了八、九歲,孃家又沒什麼依靠,所以賈蓉對她只是表面客氣,實則並不恭順。
所以尤氏也樂得讓賈蓉喫些苦頭。
後來聽說兒媳秦可卿也被喊了去,尤氏覺得路數有些不對,這才連忙趕了過來。
但來是來了,她卻不忙着進去。
畢竟這府上腌臢事太多,若是一時不慎撞破內情,彼此尷尬不說,更會平白沾惹是非、引火燒身。
所以直到賈璉從屋裏迎出來,尤氏這才提起裙襬跨過門檻,滿面歡喜道:“璉二兄弟,你這是已經大好了?真是天可憐見的,不枉我這幾天陪着鳳丫頭,給你唸了那許多的阿彌陀佛!”
聽她提起王熙鳳,賈璉心下有些複雜,面上卻是爽朗一笑:“有勞嫂嫂掛念了,好在小弟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往後說不得要繼承祖上衣鉢,重新撐起榮國府的門庭。”
這話說的可有點大了。
而且也不像是賈璉素日裏的口吻。
尤氏不由詫異地端詳了賈璉一番,就見這璉二兄弟雖仍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骨子裏卻少了幾分輕佻憊懶,多了幾分英姿勃發。
難道他經歷了這場生死劫,從此大徹大悟了?
尤氏心下這般想着,掩嘴笑道:“我早就瞧璉兄弟不是池中之物,如今立下這般志向,祖宗在天有靈也能含笑九泉了。”
正說着,賈蓉和秦可卿也從屋裏迎了出來。
“見過太太。”
賈蓉心事重重的見了一禮,下意識詢問:“可是老爺讓太太過來的?”
尤氏道:“老爺聽說你二叔叔病情好轉,昨晚一高興多喫了幾杯,到現在還沒醒呢。”
這話半真半假,賈珍昨晚確實很高興,卻不是因爲賈璉病情好轉,而是秦可卿終於收下了他送的珠寶首飾。
而聽說父親宿醉未醒,賈蓉暗暗鬆了口氣,然後又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胸口。
二叔這一腳着實狠辣,回頭得去找個大夫瞧瞧,可別再落下什麼病根兒來。
寒暄至此,尤氏這才問起了關鍵:“璉二兄弟纔剛好些,就急着來尋蓉哥兒說話,莫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賈璉隨口搪塞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先前託蓉哥兒幫忙準備幾件路上要用的東西,因一直惦念這事,才絆了一跤撞到了頭。
醒來後,我心裏仍在記掛這事兒,怎麼也放不下,所以特來找蓉哥兒問問——好在蓉哥兒媳婦已經幫忙備妥了,也算是去了我一塊心病。”
說着,他衝尤氏一拱手:“我纔剛醒過來,家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料理,就先不叨擾嫂子了,改日再請珍大哥和嫂子過去喫酒。”
說完,他又悄悄拋給秦可卿一個‘安心等待’的眼神,然後便辭別三人回了榮國府。
…………
回去的路上,賈璉見了什麼有分量的物件,都要拿起來掂量掂量,藉機測試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
果不其然,他的力氣足足增加了七八倍,反應能力、動態視覺、精氣神等方面也有增益。
按照另一個世界的說法,這應該是金手指到賬了。
這讓賈璉對自己的計劃更有信心了,原本他去軍中發展,只能依靠家族姻親的人脈關係。
現在有了遠超常人的素質,很多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連榮國府大廈將傾的危機,也可以提前預警一番——賈璉先前說要請馬道婆來,可不只是爲了幫秦可卿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