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傾城看着陳蔚,俏臉上露出一絲清雅的笑容,她沒再言語,和陳蔚並肩走進了一家品牌羽絨服店。
但是陳蔚覺得,她好像還是沒有相信自己的話。
果然,看衣服的時候,陳蔚留意到,趙傾城的目光在一款白色羽絨服上停留的次數略多。
顯然,這款衣服應該很符合她的審美,但是她一直沒有去問的意思,因爲那一款太貴了。
她看的兩款,價格都不超過500塊。
很明顯,趙傾城心裏還是覺得,陳蔚這衣服是要買給她的,所以就看一看價格相對低一點的就行了。
這也是陳蔚不想直說給她們買衣服的原因,她們現在都不好意思要。
所以他才故意扯個幌子忽悠過去,就像上午對穆老師那樣,整個挑選過程就會變得輕鬆自然,甚至充滿樂趣,她們也會投入其中。
陳蔚琢磨了一下,趁着趙傾城去試衣服的時候,給老媽發了條消息。
不一會兒,趙傾城穿着一件淺藍色的羽絨服走了出來。
衣服很合身,襯得她膚色更白,氣質清冷中多了幾分柔和的暖意。
“你覺得這件怎麼樣?”她走到陳蔚面前,自然地轉了個身,讓他看效果。
“挺好的。”陳蔚提議道:“要不這樣,我拍張照片發給我媽看看?讓她自己決定,也省得我們猜來猜去。”
“啊......還要拍照片給阿姨看嗎?”趙傾城心裏沒來由地慌張了一下,一種奇異的緊張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走到店內的落地鏡前,對着鏡子,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被衣服帽子蹭得有些凌亂的髮絲,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領口。
她突然莫名的有一種......準媳婦兒給公婆看的奇怪想法,這種念頭讓她臉頰微熱。
但無論如何,面對他人,想把最好最得體的一面展示出來,也是正常的吧?
“你......蹲下去一點拍,那樣......顯腿長。”趙傾城對着鏡子調整好表情,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提醒的陳蔚。
“你腿還不夠長嗎?模特比例了都。”陳蔚笑着打趣,
“哎呀......你快點。”趙傾城有些不自然地笑着催促道。
陳蔚便笑着調整姿勢,認真地給她拍了幾張全身照:“我怎麼感覺你的有點緊啊!放鬆一點。”
“咳......有嗎?"
趙傾城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緊繃的肩頸線條,對着鏡子練習了一個更自然溫和的微笑,然後才重新面向了陳蔚的鏡頭。
又拍完幾張後,趙傾城快步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從陳蔚手裏拿過手機。
“我先看一下。”她必須親自檢查這些要被阿姨看到的照片,不滿意的絕對不能發。
她一張張仔細翻看,挑剔着光線角度,自己的表情和姿態:“這一張還可以,就它啦!”
“行,那就這張。”陳蔚將趙傾城指定的照片發過去後,然後給老媽吳鳳琴撥出了電話。
“媽,你看到照片了嗎?覺得這衣服怎麼樣?”他直接開了免提,也讓趙傾城能聽到。
“看到了,這漂亮女娃是誰呀?”吳鳳琴的關注點,顯然已經不在衣服上面了。
“我同學,不過現在重點是衣服。”
“這姑娘這麼好看,我哪還有心思看衣服?”
陳蔚:“......”
趙傾城在一旁已經緊緊捂住了嘴巴,肩頭微微聳動,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這種被陳蔚媽媽誇的感覺,讓她心裏泛起一絲甜意和羞赧。
如果這真是準媳婦見婆婆的第一關,看阿姨這反應,自己應該是過關了?
“阿姨您好,我是陳蔚的朋友。”趙傾城適時的對着手機打了聲招呼,聲音清甜。
“哎!”吳鳳琴的聲音更加熱情了:“姑娘你好,陳蔚如果敢欺負你,可以隨時和阿姨說!”
“媽你真別亂說話了。”陳蔚的聲音很無奈。
趙傾城則緊緊捂着嘴,俏臉因爲憋笑和害羞而微微泛紅。
這種被陳蔚母親認可和喜愛的感覺,讓她心裏挺受用的,但又有點不知所措。
她稍稍調整了下情緒,纔不動聲色地笑道:“阿姨,陳蔚讓我幫您試一下衣服,所以我想知道,您的身高是多少呀?我好選更合適的版型。
“我呀!一米七整!”
“那您的腳碼呢?待會兒還要給您買鞋子呢!”
“我穿39的,但是鞋子就不用買了,太破費了。”
“應該的阿姨,陳蔚現在小公司做得不錯,也掙了些錢,馬上過年了,這都是他的一片孝心嘛!”趙傾城自然地替陳蔚說着話,語氣體貼。
“錢賺多少是多呀!只要你們平安健康,比什麼都強......對了姑娘,你是哪裏人呀?”吳鳳琴的注意力又忍不住飄向了查戶口模式。
“阿姨我是金陵的。”
“金陵好地方呀!離我們這兒也不算太遠......”
"......"
一旁的陳蔚抓抓腦殼,有點無奈。
這倆人竟然就這麼聊起來了,氣氛融洽得彷彿相識已久。
足足五分鐘後,趙傾城才帶着未盡的笑意,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陳蔚。
她的臉色依舊殘留着些許動人的紅暈,眼神也比之前柔和明亮了許多。
這是陳蔚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如此明顯的含羞模樣,褪去了平日的優雅高貴,顯得更加生動迷人。
這一次,趙傾城心裏基本算是相信了陳蔚的說辭。
除了陳蔚直接與母親通話之外,她還故意在通話中突擊詢問了身高和鞋碼,而吳鳳琴的回答,與陳蔚之前告訴她的信息完全吻合,說明陳蔚剛纔也沒有騙她。
趙傾城哪裏知道,母子倆這一次是在組團忽悠她。
陳蔚早就已經提醒了老媽,身高和鞋碼的說辭。
當然,也只是在身高和鞋碼上忽悠了她一下,其他方面的話,吳鳳琴還是比較真心的。
“陳蔚,你覺得這一件怎麼樣?”疑慮消散後,趙傾城明顯放鬆了許多,她徑直走到那款她最初看中的白色羽絨服前:“阿姨個子高,穿這種簡約長款,會比剛纔試的那幾件短款更顯氣質吧!”
“我覺得可以,你先試一下看看。”
羽絨服的價格,其實主要就看那幾項基本可以量化的指標:充絨量,絨子含量,蓬鬆度等等。
有的人不懂這些,只以爲只要夠厚就是好,實則不然。
如果只是充絨量大,但絨子含量低,蓬鬆度差,保暖性肯定也不行。
趙傾城最後選的這一款,這幾項指標都屬上乘,款式也很新,價格是折後1418元。
隨後的購物過程變得異常順利。
趙傾城也放下了心理包袱,完全以“幫陳蔚媽媽挑選最佳禮物”的心態投入其中,她挑選的認真又專業。
兩個多小時後,兩人手裏再次提滿了各式各樣的購物袋,總花費同樣是三千多元,那件白色羽絨服幾乎佔去了一半。
“你好像是在校外住,對嗎?”準備分別時,趙傾城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對,就住在那個金桂小區。”
趙傾城心裏確實有點好奇,很想知道陳蔚具體住在哪一棟哪一間。
但現在,她也不好意思直接過去,只能暫時把這份好奇按捺下去了。
“逛了這麼久,你也該累了。”陳蔚體貼地說道:“那今天就到這吧!改天再約你。”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趙傾城笑着揮了揮小手。
“拜拜~~”
陳蔚確實沒有將買的衣服交給她,目送着趙傾城離開後,他才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趙傾城走向了自己小電車停放的地方,上車離開後,匯入了車流。
秋末的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也讓趙傾城剛纔購物時的愉悅漸漸沉澱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細微的失落感。
陳蔚給她買東西時,她不要。
可現在,陳蔚真的聽從了她的警告,沒有將任何一件東西給她,甚至連那件她確實很喜歡的白色羽絨服,也真的作爲給媽媽的禮物提走了。
趙傾城的內心深處,卻忍不住又泛起一絲淡淡的傷感和空落。
其實,那件白色羽絨服,她是真的很喜歡。
款式,顏色,質感,都恰到好處地符合她的審美。
但現在,她不能再自己去買下它了。
並不是她買不起。
而是因爲,如果她自己轉頭就去買了同款穿上,萬一哪天被陳蔚看見,那場面該有多尷尬?
那不就等於明明白白地告訴陳蔚,我喜歡這件衣服,但你最後沒能送給我,所以我只好自己買了。
這得讓陳蔚多難堪呀!
就算再喜歡,也不能這麼做的。
趙傾城長長地吐了口氣。
人家給你買,你不要;不給你買,你又不開心。
怎麼感覺自己......有點“犯賤”呢?
她晃着腦袋,自嘲般笑了笑。
回到宿舍。
趙傾城剛好遇到黃巧靜急匆匆地從宿舍裏出來,一副要着急出門的樣子。
“巧靜,你要去哪裏呀?”趙傾城下意識問道。
“去去就回,很快!”黃巧靜朝她神祕地眨了眨眼,沒有明說。
她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很快消失在了樓道的轉角處。
趙傾城見狀,也沒多想。
她回到自己的書桌旁,打開電腦,進入“長三江大學生創業大賽”官網,準備瞭解一些相關訊息。
十幾分鍾後。
宿舍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伴隨着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輕微的喘息聲。
趙傾城抬起頭,只見黃巧靜去而復返,臉上帶着興奮的紅暈,手裏竟然拎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那些袋子上熟悉的品牌Logo,讓她瞬間愣住了。
“巧靜,你這......?”趙傾城站起身,眼中滿是驚詫。
“哈哈,驚喜吧!”黃巧靜拍了拍手,臉上掛着促狹的笑容,故意拖長了語調:“認不出來了嗎?都是你老公給你買的東西呀!”
趙傾城呆了一瞬。
什麼鬼?老公都來了!
"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着急解釋:“巧靜你別亂說!我和陳蔚真不是那種......”
“我也沒提陳蔚的名字呀!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黃巧靜笑道。
“......”趙傾城臉頰熱了一下,也不和黃巧靜爭了。
她馬上拿着手機來到陽臺上,關上玻璃門,給陳蔚打了個電話。
“陳蔚,你明明說好這些東西不給我的,現在是怎麼回事?怎麼全跑到我宿舍來了?”
“我遵守承諾了啊!”陳蔚理直氣壯地笑道:“這些東西都送給巧靜姐了,沒有給你啊!”
“......”趙傾城張了張嘴巴,一時間沒找到反駁的話。
“東西已經給巧靜姐了,至於她要怎麼處理,肯定就不歸我管了吧!”陳蔚的笑聲十分爽朗,帶着幾分打趣。
“…………”趙傾城的俏臉像是暈染了一層紅霞,她自然明白,自己被陳蔚的話術“套路”了。
陳蔚的聲音放緩了一些,笑道:“其實說起來,金獎也有你的一半功勞,比起那個榮譽和未來可能的收益,我給你買的這些東西,根本不算什麼,只是一點遲到的感謝罷了。”
“哼,反正你這種小巧思,也就只能用一次而已。”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帶着一絲輕微的傲嬌:“下次,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下一次?”陳蔚的笑聲裏,帶着一種意味深長的味道:“下一次,如果想送你東西,應該就不擔心你不接受了。”
趙傾城心神一動:“什麼意思?”
其實她自己心裏已經立刻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一般來說,在確定了情侶關係之後,互相贈送禮物纔會變得自然而然,不用擔心對方會因爲關係不明,或人情太重而不好意思接受。
陳蔚知道她心思剔透,聰明過人,應該能領會他話語裏隱藏的深意。
所以他並沒有回答趙傾城的問題,只是笑道:“衣服都是你自己選的,搭配起來應該不錯,剛好過兩天就降溫了,到時候可以穿穿看。先這樣,掛啦!”
說完,陳蔚便乾脆的結束了通話。
趙傾城手裏攥着手機,站在傍晚微涼的陽臺上,心跳卻有一點不聽話了。
她還在想着陳蔚剛剛的那句話......他這是在隱晦的說,他想要和自己成爲真正的情侶嗎?
不過這傢伙沒有直說,自己也不能瞎想。
趙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頭看着這一屋子的大包小包,先前心底那一絲鬱結,瞬間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悄然滋生的甜蜜。
“傾城,你老公可真大方的呀!這些得幾千塊了吧!”黃巧靜笑着打趣道。
“都說了不是什麼老公,你如果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了。”趙傾城臉上紅暈未消,故意做出一副“隨你怎麼說”的破罐破摔模樣。
“就算現在不是老公的話......那我可記得某人之前說過一件事。”黃巧靜湊近一步,笑得好像有點不懷好意。
“什麼事?”趙傾城有一點警惕。
“之前那個丁懷遠也是這樣,讓我幫他帶個禮物給你,你說接受別人的禮物,就等於默認答應了對方表白,所以不能收......那你現在收了陳蔚的這麼多禮物,是不是說明你默認答應做他的......哎!你別戴耳機呀!”
黃巧靜看到趙傾城塞上耳機,趕忙笑着跑了過去,想搶她的耳機:“我說的都是實話吧!你怎麼好像不敢聽呀?”
“我要去喫飯了,還沒喫晚飯呢!”趙傾城的聲音因爲羞窘而有些急促,不由分說地落荒而逃。
“哈哈…………….等等我呀!”黃巧靜在後面樂不可支,趕緊拿起自己的東西追了上去:“我也沒喫呢!正好一起,順便好好審問一下你這位未來的陳太太!”
宿舍門在兩人笑鬧聲中關上,只留下一室殘留着淡淡甜蜜的空氣。
陳蔚此時剛走出浙大校門口不久。
方纔,他提着那些購物袋,一路將黃巧靜送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礙於管理規則,男生止步,只能讓黃巧靜一個人將所有袋子提了上去。
在校門口熱鬧的小喫攤前,他隨意買了些當地特色的炒粉和炸串,準備打包回公寓喫。
陳蔚剛回到小區門口,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人是韻,陳蔚眉頭一挑,不禁暗自思忖。
這小丫頭......怕不是昨晚嚐到了甜頭,有點玩上癮了吧?
反正這種事情,剛開始接觸到那其中的美妙,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起初都會有點癮,總會忍不住想一再探索。
只有慢慢的玩的多了,冷卻時間纔會逐漸變長一點。
“喂……………”陳蔚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很疲憊,甚至有點虛浮。
“陳蔚,你在幹嘛呀?”電話那頭傳來沈韻帶着試探的關切聲。
“沒幹嘛啊……”陳蔚有氣無力地回應。
“那怎麼聽你的聲音,感覺很累的樣子呀?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喝了點兒酒,準備睡覺了。”陳蔚順着她的話,拋出了誘餌。
“哎呀!”沈韻的聲音立刻拔高,充滿了擔心和憂慮:“你怎麼又喝酒啦!不是說了要少喝點嗎?這樣對身體很不好的!”
她嘴上說着十分關心的話,但心下卻是微微一動。
他又喝醉了,那我豈不是又有機會了?
“喝酒挺好的啊……………”陳蔚悶悶地笑了兩聲,聲音裏帶着刻意營造的頹廢:“昨天我喝完酒回去,倒頭就睡,什麼煩惱都不知道了,睡得特別沉......多好啊!”
沈韻心下安心了許多,那就好了,他昨晚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那麼今晚如果他也喝多了,肯定也不會知道什麼的吧!
“唉……………”沈韻重重地嘆了一聲:“真讓人操心呀!你一個人在家嗎?等會兒我過去看看,你千萬別鎖門!”
“你不用來了,我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不能再麻煩你了。”
“不行!喝醉酒的人,身邊必須要有人照顧的,先不跟你說了,我等下就過去。”沈韻的語氣斬釘截鐵,彷彿一個責任心爆棚的好朋友。
說完,她便掛掉了電話。
放下手機,沈韻的臉上哪裏還有半分擔憂,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夾雜着期待的表情。
她並沒有將陳蔚喝醉的消息告訴宋千秋和溫玉。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讓那兩個人知道,陳蔚這兩天一直在因爲她們的事情“痛苦買醉”。
以她們的性格,大概率會心軟,然後忍不住跑去找陳蔚,這可不是韻想看到的局面。
同時,沈韻也不打算讓林逾靜知道她過去。
昨晚林逾靜的攪局讓她很不爽,她可不想再讓那個女生來破壞自己難得的好機會。
她只想沒有人任何人打擾,自己一個人安心好好玩!
另一邊,掛掉電話的陳蔚,也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騎着電車掉頭,去了不遠處的那家廣順餐館。
他現在來這兒肯定不是爲了喫飯,熟門熟路地跟老闆朱廣順打了個招呼,很輕鬆地要來了一個空的白酒瓶子。
他和老闆的關係已經很熟了,要個空瓶子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拿着空酒瓶,在回公寓的路上,他又順便在便利店買了兩瓶啤酒。
回到公寓後,陳蔚三下五除二的把炒粉和烤串喫掉,然後喝掉半瓶啤酒解渴,也讓自己口腔裏帶上酒氣。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一些啤酒,在身上各處稍微抹一些,讓身上瀰漫開較爲濃烈的酒氣。
做完這些,他將那個空的白酒瓶,和喝剩的啤酒瓶隨意地放在書桌上。
至於剛剛喫過的米粉和烤串,他也不丟垃圾桶,就隨意扔在桌上,擺出一副剛剛痛飲過的狼藉模樣。
然後,他脫掉外套,就躺在牀上休息了。
沒過多久,陳蔚便聽到了樓道裏的腳步聲,然後是房門打開的聲音。
因爲他遵循着沈韻的要求,沒有反鎖房門。
沈韻發現這一點後,心底也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得意。
看來這傢伙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嘴上說着不用麻煩別來了,但行動上卻很誠實,果然聽話地沒有鎖門,這算不算是對自己的一種默許呢!
沈韻先將房門反鎖上,腳步輕輕地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牀上似乎已經陷入沉睡的陳蔚。
“陳蔚?你還好嗎?陳蔚?”她走到牀邊俯下身,聲音壓得很溫柔,帶着試探和緊張。
發現陳蔚沒有反應後,沈韻才安心許多。
她這才直起身,目光轉向身後的書桌。
桌上那個明顯空了的白酒瓶,讓沈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底忍不住驚呼出生。
天哪!
他竟然喝了一整瓶白酒,外加一瓶啤酒!
這分量......好像比昨天還要多呀!怪不得醉得這麼沉呢!叫都叫不醒了!
沈韻看了眼牀上的陳蔚,心跳逐漸有點亂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先做點別的事情來平復心情。
沈韻先是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桌邊,將兩個空瓶子稍微擺正,又把桌上喫剩下的垃圾,放進了垃圾桶裏。
然後又抽出紙巾,將桌子擦得乾乾淨淨。
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她又神經質地快步走到房門後,用力擰了擰反鎖的旋鈕,再次確認門已經鎖死。
其實她剛纔進來的時候已經反鎖過了,但還是心虛忍不住確認一下,好像能給自己增加一些虛幻的安全感。
做完這一切,沈韻才重新回到牀邊。
房間裏靜得只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以及陳蔚那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沈韻順手將房間裏的白熾燈關掉,只留下牀頭那一盞昏黃的檯燈。
她在牀邊慢慢蹲了下來,這個姿勢讓她能平視陳蔚的臉,檯燈微光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讓人有點着迷。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輕輕撫着陳蔚的臉頰,試探性地確認了兩聲:“陳蔚?陳蔚......你真的睡着了嗎?”
確定了一切都安全之後,沈韻咬了下嘴脣,終於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陳蔚畢竟是剛喝過酒,肯定有一些酒氣。
但沈韻並不討厭,反而很喜歡這摻雜着的酒精的味道,好像更加讓人着迷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彷彿是終於了卻了kiss的癮,沈韻依依不捨地站了起來。
短暫的平靜之後,沈韻慢慢掀開被子,接下來她的行爲,和昨晚一模一樣,可以說是故技重施。
沈韻很滿意,今天總算是沒有人來打擾了,她也不着急不害怕了,可以隨心所欲地玩。
但是今天,陳蔚可不想讓她這麼愜意了。
第一次是覺得有新鮮感,再多了陳蔚也覺得無聊了。
而且沈韻只是這麼玩一玩,並不會真的做什麼,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陳蔚暗自在心裏盤算着,他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
“啊…….……”他故意歪了一下腦袋,手臂也動彈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裝睡,也不動了。
饒是如此,沈韻也被陳蔚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到了,兩腿一軟,有點踉蹌的不小心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