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早就在通道口佈下了吞噬陷阱,見狀冷笑一聲,抬手猛地一收,漫天灰色之力瞬間收攏,死死勒住了黑炎魔神的脖頸,將他狠狠拽了回來。
“吞天手,給我吸!”
黑炎魔神看着驟然出現的巨大灰色手掌,瞳孔一緊,大喝道:“吞噬是我們惡魔一族的手段,你不配擁有,看本神反吞了你這隻螻蟻!”
話音未落,黑炎魔神的嘴巴猛然變得無比巨大,狂猛的吸力出現,竟然與雲澈的吞天手對拼起來。
灰色掌力和黑色吸力對沖,整個空間都被拉扯得扭曲變形,氣流狂亂暴走,掀起的氣浪將周遭的山石全都碾成了齏粉。
黑炎魔神本就已經耗損了大半力量,此刻強行催動反吞,氣息越發虛浮,那黑色吸力沒過多久就弱了下去。
牛魂等人見狀,紛紛拿出殺手鐧,準備助本體一舉拿下這份大補之物。
幾乎是同一時間,牛魂拉開了眼睛上的黑色布帶釋放咒眼,牛根全身肌肉猛然爆炸一倍,右拳之上龍影翻飛,牛隋再次凝聚擎天巨斧,牛焱釋放了所有的火焰之力,牛星解開了釘在身後的詭異左手。
五道殺招同時朝着黑炎魔神落下,魔神瞳孔驟縮,想要抽身躲避卻被吞天手死死鎖住,只能硬着頭皮將僅剩的魔力全都凝在身前,撐起一層厚厚的黑炎屏障。
伴隨着一連串震天動地的爆響,黑炎屏障寸寸碎裂,五道殺招狠狠砸在了黑炎魔神的身軀之上,頃刻間就將他的身軀炸得殘破不堪,黑炎崩碎,魔氣四濺。
黑炎魔神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半邊身子都被炸成了飛灰,僅剩的半邊軀幹懸在半空,猩紅獨眼之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雲澈趁着他氣機渙散的瞬間,吞天手力道暴漲,巨大的手掌轟然落下,一把將黑炎魔神攥在了手心,磅礴的吞噬之力瘋狂湧動,順着他殘存的身軀一點點往裏鑽,吞磨着他的神魂,吸噬着他僅剩的本源之力。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惡魔王族的黑炎魔神,你怎麼敢!?”
黑炎魔神瘋狂掙扎,殘存的黑炎不斷炸在吞天手的掌壁上,卻只能濺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根本無法掙脫開半分。
伴隨着力量不斷流逝,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沒了聲息,整個身軀都在吞天手中慢慢融化,順着掌紋匯入雲澈體內。
雲澈閉上雙眼,感受着魔神本源中洶湧的魔力與對神言的感悟,周身氣息不斷攀升,周身的空間都隨着他的呼吸輕輕震顫。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灰光一閃而過,掌心只餘下一枚跳動着黑炎的黑色結晶,正是黑炎魔神殘留的魔核。
“難不成,超脫之上,真的沒有其他境界了嗎?”
雲澈稍稍握了握雙拳,他能夠感覺自己比之前強了不少,但依舊只是停留在超脫者巔峯而已。
更關鍵的是,他已然沒有覺醒屬於自己的神言術。
或者說,他連自己的神言術是什麼都不清楚,又談何覺醒!
“看來,在其他魔神和暗族始祖出手之前,必須先找到覺醒神言的方法纔行,否則單憑大道神體硬抗,着實是有些喫力。”
雲澈一邊往青鸞琉光返回,一邊思索該如何覺醒屬於他的神言術。
“神言繼承人這個身份是先驅者給我的,而先驅者是被淘汰的古舊系統,雖然能夠賦予一定的唯一權限,但比起掌控着主權限的蜮來說,還是有些不夠看。”
“蜮......如此說來,我們神言繼承人想要獲得屬於自己的神言術,還得從你身上着手。”
雲澈眼睛微眯,若是能將這狗東西揪出來,大概率就能弄明白他們神言繼承人的神言術,沒準還能讓先驅者重新復甦。
“看來是時候好好跟你掰扯一下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如此想着,雲澈隨手拿出一張尋覓寶符開始異變。
每天三次的異變機會,若能異變出那種隨心意綁定目標並進行傳送的特殊寶具的話。
找到那個喜歡躲在暗處窺屏的‘蜮’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蜮!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等我異變出能夠搜尋你的特殊寶具,我非把你屎給打出來不可!”
與此同時,某個偏遠城鎮,一個牽着小毛爐的灰衣青年,突然感覺後脊一涼,不明覺地抖了一下。
“奇怪,這種讓人心裏發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灰衣青年皺眉自語。
身旁的小毛驢忽然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仰頭髮出一聲急促的嘶鳴,鼻子不停朝着灰衣青年身後的方向嗅動。
灰衣青年臉色一凝,反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緩緩轉過身去,身後空蕩蕩的街巷連風都沒動一下,只有幾片被風捲落的枯葉打着旋兒飄過。
他皺眉沉下心神探開感知,方圓十里之內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波動,也沒有藏着什麼殺手刺客,那股毛骨悚然的危機感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悄無聲息,只留下滿心的不安。
“難不成是最近追查暗族餘孽太過緊繃,出現錯覺了?”
灰衣青年低聲嘀咕了一句,抬手摸了摸小毛驢的脖子安撫下來,重新把佩劍推回劍鞘,心中默唸。
“神武,七位神言繼承人現在如何了?”
“回稟主人,他們正按照原設定走向前進,即將開始探索神言術的奧祕。”
灰衣青年嘴角微翹,笑道:“那就好,對了,七個古舊版本的系統權限全部回收了嗎?”
“回稟主人,七個先驅者系統雖爲古舊版本,但他們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原始統治者,破解並回收還需要一些時間。”
灰衣青年稍稍蹙眉:“行吧!儘量加快速度,切記不可出現任何紕漏。”
“是,主人。”
灰衣青年翻身騎上小毛爐,得意道:“雲澈,等我將這七個原始系統全部回收,你們的唯一天賦和唯一權限,也將徹底成爲我的東西,到時候,我就不用再躲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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