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我跟你說哦。這家甜水綠洲,絕對是整個學院區最好喝的飲品店了。你一直住在北風行省,肯定沒有嘗過魔法果飲。”
其中一個耳尖帶着一抹黃毛的犬種女孩,十分熱情地給艾拉做着介紹。
不過,話剛說到一半,她的神情突然有些黯淡。
“本來………………莉莉以前最喜歡來這家店喝焦糖奶蓋的。
"“我聽前兩天失蹤的那幾個女孩,有的已經平安回到家裏了。
“可是......莉莉一直到現在,還是沒有找到………………”
走在中間的艾拉聽到這個名字,身體一僵。
她知道真相。
蘭斯跟她說過,莉莉已經死了,那些逃出來的女孩也是蘭斯救出來的。
但是,她只能把這個祕密放在心裏,誰都不能告訴。
蘭斯說他會去處理的。
“哎呀,好了好了,大好的下午,別說這些喪氣話了。今天我們帶艾拉出來,就是爲了好好放鬆一下的。
"另外一個性格開朗的女孩趕緊出聲打圓場,轉移了大家的話題。
“學院區可好玩了,等我們喝完,下一站就去前面的魔法道具街逛逛,聽說那裏新進了一批飾品。”
這羣處於花季的女孩們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們很快就被新的行程轉移了注意力。
品。
大家一起找了個靠窗的寬敞座位坐下,嘰嘰喳喳地就點了一大桌子色彩鮮豔的飲艾拉捧起了面前一杯插着精緻小紙傘的雲莓特飲,吸了一口。
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一下。
去。
“唔......真的很好喝。
"就在艾拉稍微地放鬆了心情,百無聊賴的抽了抽鼻子。
她的動作突然間僵住了。
在那股濃郁的奶香和果香裏面,她的嗅覺,捕捉到了那股異常熟悉的氣味。
那就是蘭斯身上的味道。
“那個壞蛋竟然也就在這附近?”
艾拉的心裏面猛地湧起莫名的驚喜,她下意識地就循着那股味道飄來的方向看過當她的目光穿過那幾桌子,最終落到了角落裏的身影上時。
她臉上面的驚喜瞬間凝固了。
隨後,那雙眼睛就眯了起來。
坐在那裏喝着果汁的根本不是蘭斯!
是一個有着那毛茸茸淺色狐狸耳朵的狐人種女孩。
艾拉一眼就直接認出了對方。
這不就是他們纔剛來到奧斯特拉的時候,在車廂裏,蘭斯一直色眯眯地盯着看的那隻狐狸嗎!
“咯吱………………………………”
艾拉覺得自己的那後槽牙正被咬得咯嘣作響。
她又再次聯想到了戒嚴那天晚上的事情。
雖然在最後天鵝大劇院那邊放了一場“煙花”,但又有誰知道這一天那麼長的時間裏,他是不是就僅僅只去了劇院?
她可是記得蘭斯先是說去見朋友的。
那壞傢伙白天不在的時候,不會是跑去見這隻狐狸了吧!
難怪這狐狸身上會殘留着蘭斯的味道,而且從氣味的濃度來判斷。
這絕對是發生過近距離的肢體接觸!
艾拉越想越氣,原本白皙的臉色此刻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夏季滿月即將來臨。
她發現自己最近只要一遇到和蘭斯大笨蛋有關的事情,她的情緒起伏就會變得異常激烈。
姑姑曾經私下裏說過蒼月王室有一個傳統。
就職月獵的滿月,必須要親手捕獲一隻獵物,並將其作爲貢品獻給狩獵女神。
而這隻初次狩獵的獵物,將會影響到該狼人此後一生中“月獵”的路線方向…………………
現在,她盯着角落裏那個還在發呆的夏洛伊。
艾拉她現在,非常、非常想要狩獵一隻狐狸!
“艾拉,你怎麼了?”
坐在她旁邊的那個黃毛犬耳女孩,似乎感覺到了艾拉身上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冒着怨念,嚇得縮了縮脖子。
“是這杯雲莓飲料不合你的胃口嗎?'“不是。
艾拉深吸了一大口氣,試圖平復一下快要爆炸的胸腔。
她直接伸出手指,毫不避諱地指向了夏洛伊說道。
“那隻狐狸身上,有蘭斯的味道。"“唰”的一下。
整桌那些原本還在嬉鬧的女孩們,瞬間安靜。
緊接着,所有人的眼睛裏面都爆發出了名爲“八卦”的光芒,犬耳全都齊刷刷豎了起來。
“什麼?!那個看起來很是溫柔的蘭斯大哥哥,竟然出軌了?”
“我就知道!書上都寫了,狐人種就是最會勾引男生了。蘭斯大哥哥是那麼單純,肯定就是被騙了!”
幾個小姑娘們立刻同仇敵愾,把蘭斯給想象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開始就七嘴八舌地給艾拉出起了各種餿主意。
“艾拉,這時候你絕對不能退縮,一定得要把氣勢拿出來!”
“對對對!你現在就直接端着杯子走過去,把這一整杯飲料都灑在她校服上,讓她當衆難堪!”
“直接去潑太便宜她了,我們就一起過去質問她吧。
聽着這羣女孩們是越說越離譜,艾拉原本滿腔的那怒氣衝散了一大半。
“喂喂喂,你們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
艾拉就紅着臉反駁:“我跟那個壞蛋他,才並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就在這一桌女孩正爲了捍衛“正宮”尊嚴而吵吵鬧鬧的時候。
一個臉上帶着疤痕的男人,推開門就走了進來。
店裏那些正在忙碌的店員們一看到這個男人,原本隨意的那個態度變得恭敬起來幾個服務員們甚至放下了手裏的托盤,低着頭就齊聲說道:“安斯利店長,您來了。
疤痕男安斯利只是稍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家開在真理學院區廣受學生們好評的“甜水綠洲”飲品店。
其背後的真正大老闆,正就是暗河組織。
這是他們經過精心挑選並盤下來的情報據點之一。
時代正在發展,暗河捕奴的方式現在也在與時俱進。
沒有比開一家真正深受年輕人歡迎的飲品店,更適合作爲觀察哨所了。
那一羣年輕學生,總是喜歡在下午茶這種放鬆時間聚在這裏,高談闊論,毫無什麼防備地暴露自己的信息。
安斯利面無什麼表情地穿過大廳,走到吧檯的後方。
他裝模作樣地去翻開賬本,看似在仔細查閱今天賬目。
實則,他悄悄的挽起了左手襯衣的袖口。
在他那個手腕處,綁着那麼一個類似黑色皮質護腕的特殊儀器。
這就是暗河內部所用的“便攜式血脈檢測儀”。
現在正是處在夏季滿月的活躍期,正是那所有亞人種的體內血脈波動最活躍的時刻。
這臺檢測儀,此時的這個準確率也是最高。
而且,檢測儀的內部所銘刻的探測術式非常高階,如果那目標本身沒有特殊感知能力,是根本無法去察覺到自己正在被探測的。
安斯利本來的那個意圖只是利用儀器複覈一下角落裏那隻金紋狐人的血脈純度,確認徹底無誤以後就會馬上進行捕獵收網。
但當他一走進店門,目光掃過大廳中央艾拉那一桌的時候。
憑藉着他那足足十幾年抓捕亞人的敏銳眼光,他就立刻察覺到那個戴着草帽、氣質有些野性的狼耳女孩,絕對能算是一個大貨。
於是,在正式去複覈目標之前,他就決定要先將艾拉那一桌的女孩,挨個地再用檢測儀悄悄測試一遍,看看可不可以會有意外收穫。
【血脈:0級,鑑定結果:屬於犬人種常規支系】
【血脈:0.2級,鑑定結果:屬於微薄稀有犬人種血脈】
“果然只不過是一羣平庸的雜魚。
伴隨着儀器所傳來的幾次微弱震動,安斯利看着那些所反饋回來的數據,並沒有感覺到太多意外。
那些犬人種們也是毫無價值。
直到他正滿懷着期待地鎖定在艾拉身上,跟着觸發探測術式之後。
他卻還是有些失望。
【血脈:0級。鑑定結果:屬於狼人種常規支系】
“怎麼回事?只是那麼一個常規的狼人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