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抱着風瑤光,兩人法意識溝通,他就感覺到自己似乎也和風瑤光一樣,也經歷了踏入長生祕境的過程。
仙界元氣中蘊含的大道法則,流淌在風瑤光的體內,再經過了他身體的循環,重新輸入到風瑤光的腦海中。
這一下,好處無窮。
他等於是預先經歷了一次長生祕境!
而在這時,江凌得到的小宿命術的音節,終於徹底響徹在他心上。
那音節流淌着,清晰起來,每一個音符都如同清泉流淌,如同春風拂面,如同晨鐘暮鼓,敲打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的思維,他的神念,前所未有的敏銳,前所未有的通明。
神念稍微一掃射,他就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密密麻麻一層一層的虛空障礙。
在無盡虛空之中,無數元氣相互纏繞,一切都是氣組成,而氣的根本,就是一種命在掌握着。
“命之承載,是爲氣。氣之根本,是爲命。生生不息,是爲運。規則註定,是爲宿......”
一段古老的音節,流淌在江凌的腦海之中。
又傳遞到風瑤光的體內。
江凌就感覺到了,冥冥虛空、無窮時空之中,傳達來了一股股古怪的元氣。
那元氣不能用肉眼看見,不能用神識捕捉,甚至不能用任何已知的方式感知。
它如同夢幻一般,虛幻而又真實,彷彿存在於每一個角落,又彷彿根本不存在。
它就是,宿命之力!
江凌感覺到,自己和所有時空、無窮虛無空間的聯繫,一下緊密了起來。
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從虛空中延伸出來,連接在他身上,將他與整個天地、與過去未來、與萬事萬物連接在一起。
一股莫名的力量,被自己調動起來。
而這股力量的調動,需要消耗自己的壽命!
在這一刻,江凌明白了。
自己領悟了小宿命術!
一枚神祕的符文,在他腦海之中凝聚成型。
那符文似圓非圓,似扁非扁,說不明白是個什麼形狀。
它時而火焰猛烈般地跳動着,時而又如水一般地纏綿着,時而又如風一般地旋轉着,時而又如大地一般地沉穩着。
它不斷變化,永不停歇,彷彿活的一般。
這是一個符文種子。
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符文。
這就是小宿命術代表的神通。
從今以後,江凌就可以從無盡時空中汲取宿命之力,壯大這枚符文種子,每壯大一分,他對宿命的感悟就會深一分,小宿命術的威能就會強一分。
“好奇妙的音節!這是什麼神通的修煉之法?”
在江凌領悟小宿命術的同時,風瑤光卻極爲詫異。
那股古老的意念雖然也傳遞到了她的腦海之中,但她並不能領悟,聽到的,就只是一段音節而已,而不是什麼經文口訣。
無比玄奧而晦澀,如同天書一般,讓人摸不着頭腦。
“這是小宿命術。”
江凌又將一股力量傳遞到風光的體內。
“這些事情,之後再探究。”
“現在……該讓我試試長生祕境的滋味了。”
一番雲雨過後,江凌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猶有未褪的熾熱餘韻,躺在寬大的玉牀上,脊背貼着溫潤微涼的玉面,開始細細體悟自身的變化。
他的身體依舊沉浸在方纔雙修所帶來的玄妙餘韻之中。
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精神都還在微微震顫。
首先變化最大的,便是他的神通。
他原先修煉了21種三千大道以及諸多無上神通,甚至還包括從完美世界得來的幾種寶術以及龍族世界的言靈。
仙、魔、佛、龍種種,一應俱全。
雖然爲他打下了深厚到近乎奢侈的基礎,但終究有些雜亂無章,如同一支由各族精銳拼湊而成的大軍,戰力雖強,號令卻難統一。
但此刻,他心念稍微一運轉,便感覺到了自己所有修煉的神通都在緊密呼應起來。
它們不再各自爲政,不再彼此傾軋,而是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彷彿找到了自己的精神領袖,緊密團結在領袖周圍。
而萬獸樂園、龍威之洋、亙古魔域和極樂淨土這四大精神領域,原本涇渭分明、水火不容,此刻居然有了漸漸融合的趨勢。
在小宿命術力量的協調下,它們都團結了起來,不再爭奪,井然有序地運轉着。
就像是一個混亂的國家,突然出現了一尊偉大領袖。
所有的人,不論正邪,不論好壞,都緊密團結在這個偉大領袖的周圍。
所有的神通法門都以小宿命術爲中心,沒有半點的不協調。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散落在棋盤上的棋子,終於被一隻手歸找到了同一個棋盒裏,雖未落子,已見章法。
雖然沒有爲他增加法力,但現在江凌運用自己的本命天地法相,消耗的法力大大減少。
以前需要消耗十成的法力,現在只需要消耗一成了,足足減少了十倍。
而他的天地法相,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在主宰元神背後的主宰之門上,竟然出現了小宿命術這個符文的圖案。
那圖案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從門扉內部自然浮現的,彷彿它本就該在那裏,只是此刻才真正顯化。
隱隱約約,這些符文竟然組成了一尊寶輪的樣式!
那輪盤虛懸於門扉之上,緩緩旋轉,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充滿了宿命甚至命運的氣息,古老、沉重、不可違逆,好似一尊能夠運轉命運的輪盤,正從亙古沉睡中緩緩甦醒,開始撥動世間萬物的命弦!
江凌想起了小宿命術的一些作用。
他心念一動,將主宰元神之中得自蠻咒的“萬魔噬心大法”剝離出來。
頓時,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那小宿命術化成的符文猛然一陣震動,像一頭蟄伏已久的遠古兇獸張開巨口,將“萬魔噬心大法”這門神通化作的符文給吞噬了下去。
那枚外來符文融化成了小宿命術自己的力量。
而“萬魔噬心大法”的烙印也並沒有因此而消失。
江凌略微一催動小宿命術,頓時有猙獰的魔鬼在他指尖憑空生成,它們通體漆黑,獠牙森森,咆哮着要吞噬敵人的心智。
這就是小宿命術的神奇之處。
可以吞噬神通,壯大自身的力量,還能夠演化出一切被它吞噬過的神通。
江凌略微試驗之後就停下了剝離神通的舉動。
他緩緩收回法力,那些剛剛生成的魔鬼虛影隨之消散,如同從未存在過。
現如今剝離神通讓小宿命術吞噬,有些浪費了,因爲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真真正正的極限。
即便是吞噬再多神通,他的力量也不會增加一絲一毫!
還是等突破長生祕境之後,再讓小宿命術吞噬除三千大道之外的所有神通比較合適。
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息,凝而不散,在玉牀上盤旋片刻才緩緩散去。
江凌轉過頭,看向一旁橫躺在玉牀之上,神態慵懶的風瑤光。
她斜倚在錦褥之間,長髮如墨潑散,肌膚在曖昧的光線下泛着溫潤的玉色,眉目間猶帶着方纔雲雨後的慵懶與足,整個人如同一朵被雨露滋潤過的牡丹,嬌豔欲滴。
江凌開口問道:“你來到這混亂大陸也有幾年了,想必對於混亂大陸之上的各大勢力都有着不小的瞭解,將那所謂的十三門派的駐地以及他們老祖的修爲都告訴我吧。”
“公子是想要對這些門派下手?”風瑤光心中一動,原本慵懶的神色迅速收斂。
她纖手輕抬,指尖微動,一件寶衣便從枕邊飄起,覆上她的身體。
將那一身旖旎風光盡數掩於衣料之下。
風瑤光坐起身來,主動靠在江凌的懷裏,柔軟的身軀貼上他的胸膛,側臉枕在他的肩窩處。
“不錯,我打算祭煉一件寶貝,正需要萬古巨頭來作爲祭品填入其中。”江凌點點頭,手臂自然而然的環住了她的腰。
風瑤光既然是作爲他的侍女,江凌也就允許風瑤光稱自己爲“公子”,而不是“主人”。
她微微抬起頭,下巴抵着他的肩窩,一雙明眸在近處注視着他的側臉,睫毛幾乎掃到他的下頜。
“這混亂大陸的人大都無門無派,沒什麼背景,只是憑自身修煉到了萬古巨頭的層次開創了勢力,十分適合抓捕。”
風瑤光瞭然,露出一抹淺笑,開口說道:“公子何必捨近求遠?這飛天寶樓之中就有着飛天門的開創者,飛天老祖。”
“他不過尋常萬壽境的修爲而已,現如今我也同樣修煉到了萬壽境,不需要公子出手,我就能爲公子擒拿他。”
風瑤光一成了江凌的侍女,就開始全心全意地爲他考慮,主動展現自己的價值。
當然,她最大的價值已經被江凌賺取到手,那就是她的元陰以及鴻蒙天道的修煉之法。
鴻蒙天道,是上古鴻蒙道人蔘悟三千大道,學會了兩千九百九十九種大道之後,苦於無法練就三千大道排名第一的大命運術,而發下大宏願。
要自己開創一門凌駕於命運之上的道術!
於是在永生之門面前靜坐九萬年,最終參悟出了鴻蒙天道。
這門道術,是風瑤光在覺醒記憶之時流轉到江凌的腦海之中的。
當然,作爲回報,江凌也將許多門三千大道的修煉方法灌注到了風瑤光的體內。
“好,很好,既然如此,待你拿下飛天老祖之後,我必將狠狠的賞賜你,將你提升到不死之身的層次。”
江凌長身而起,從玉牀上一躍而下,赤足踏在冰涼的地面上,長髮在身後微微飄動。
他昂首挺胸,深吸一口氣,目光彷彿穿透了八部浮屠的重重空間,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口中發出宏大的吟唱,每一個音節都帶着某種古老而沉重的力量,如同太古神祇在宣讀不可違逆的律令。
“偉大的宿命啊,你無所不在,任何神通都要臣服在宿命之下,燃燒壽元,宿命成就………鴻蒙天道、大五行術、大本源術、大災難術,凝!”
隨着江凌的吟唱,他的壽元開始瘋狂燃燒。
那是一種無形的火焰,看不見摸不着,卻能讓人真切地感受到生命在飛速流逝。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正在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縮減,十年、百年、千年……
足足燃燒了一萬年!
一萬年的壽命,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化作了虛無。
天地之間,一股股莫名的力量降臨了。
那是宿命的力量。
一股股半規則、半元氣,凌駕於一切元氣乃至純陽之氣之上的宿命元氣,自不知名的虛空深處破開空間凝聚而來。
在江凌的頭頂匯聚成一片漩渦。
那漩渦緩緩旋轉,其中彷彿有無數細碎的星光閃爍,每一粒星光都代表着一個被註定的結局。
這些宿命元氣在虛空中翻湧、交織、凝聚,化作了一座座神通大陣。
每一座大陣都散發着截然不同的氣息。
鴻蒙天道的玄奧深沉,大五行術的五色流轉,大本源術的九識虛影,大災難術的末日災劫………
四座大陣懸浮在江凌面前,如同四顆微縮的星辰,各自散發着屬於自己本源的輝光。
其中鴻蒙天道被江凌一口吞下,融入自己的主宰元神之中。
而大五行術、大本源術、大災難術則被他揮手打出,化作三道流光,沒入了風瑤光的體內。
頓時之間,風瑤光的氣息猛然暴漲了一大截。
她原本盤坐在玉牀上的身軀微微一顫,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吹得牀幔獵獵作響。
緊閉雙眼,眉頭微蹙,似乎在承受着某種強烈的衝擊,但很快,那蹙起的眉頭便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驚喜。
風瑤光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注入了三道全新的力量洪流,每一道都在她的經脈中奔湧、咆哮,重塑着她的根基。
她的修爲赫然達到了萬壽境的巔峯。
那氣息之強橫,竟然不在修成了不死之身的強者之下!
風瑤光感受着體內多出的三門三千大道,震驚不已,那雙明眸直直地望着江凌,裏面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大災難術也就罷了,這是太一門的鎮教神通,江凌不可能不會。
但大本源術,那不是華天都得到的傳承嗎?江凌怎麼也會?
至於大五行術,就更出乎風瑤光的意料了,自從三千年前的黃泉大帝隕落之後,她便再沒聽說過這門神通的蹤跡。
最關鍵的是,她怎麼可能頃刻之間便修煉出了這三門神通,而且比她原來苦修的神通都要來得高深?
風瑤光想到了江凌剛剛的吟唱。
宿命!
難道,這就是那流轉在她腦海之中,無法領悟的小宿命術音節的功效嗎?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胸口起伏不定,那雙明眸中除了震驚之外,漸漸湧上了一層水光。
激動之下,風瑤光從玉牀上猛地起身,一步跨到江凌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狠狠在江凌臉上落下一吻。
“多謝公子!無以爲報……”
“有的!”
隨後,自然又是一番激烈的大戰。
之後,江凌帶着風瑤光一步踏出,離開了八部浮屠的空間,回到了飛天寶樓之中。
此時飛天寶樓深處,正在舉行着一場拍賣會。
喧鬧聲、叫價聲、法寶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從深處的拍賣大廳隱隱傳來。
但江凌與風瑤光都沒有在意。
拍什麼賣?直接一網打盡,不是來得更好?!
風瑤光一步踏出,她的腦後出現了一個明鏡的虛影。
那鏡面呈圓形,邊緣有繁複的雲紋纏繞,鏡中光芒流轉,煌煌如日,清冽如月。
煌煌天光自風瑤光的身上爆發出來,刺目而純淨,如同實質般貫穿整座飛天寶樓的空間。
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照亮,牆壁、立柱、穹頂、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在那光芒中無所遁形。
所有金丹境之下的侍從瞬間暈了過去,身體一軟,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被晶光裹挾着消失不見。
而那些金丹境、甚至天地法相乃至逆天改命的人物,一個個也都感覺到頭暈目眩,眼前出現層層疊疊的虛影。
他們腳下的地面彷彿變成了流沙,四周的牆壁似乎在旋轉,連自己的身體都失去了方向感。
有人伸手扶住身旁的柱子,有人踉蹌後退撞上牆壁,有人乾脆跌坐在地,滿臉茫然,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在那煌煌天光之中,飛天寶樓深處的貴賓席上,一位渾身籠罩在煙雲水氣之中的人物,緩緩轉過身來,看向一旁一位有着白色鬍子、白色頭髮的老者。
“飛天老祖,看來你們這十三門派共同建立的誓約也不怎麼樣啊。”
那老者身穿一襲銀色長袍,面容清瘦,雙眼微眯,此刻正端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
這老者正是飛天老祖。
飛天老祖聽聞此言,冷哼一聲,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的背後,猛然閃現出了一對長寬足有數十丈的潔白羽翼。
那羽翼並非實體,而是由精純的罡氣凝結而成,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精鋼鑄就,邊緣鋒利如刀,在光芒的照射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羽翼微微顫動間,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這並不是一件法寶,而是飛天老祖修行的一門神通。
翅膀一閃之間,飛天老祖身形暴起,直衝向外。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拍賣場中同樣有着一個人衝了出來。
那人手持一把摺扇,看上去就像是一箇中年儒士一般,三縷長鬚,面容儒雅,身穿一襲青色儒衫,頭上束着文士巾。
但他的眼神卻與儒雅的面容截然不符。
那雙眼眸中閃爍着陰鷙的光芒,如同一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
“瑤光子,怎麼會是你,你竟然突破長生祕境成爲了萬古巨頭!”飛天老祖一眼就看到了風光,眼神之中滿是震驚,嘴巴微微張開,連下巴上的白鬍子都在微微顫抖。
至於一旁的江凌,則被他下意識地忽略了,一個神通祕境的螻蟻,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好!好啊!瑤光子,你既然已經修成了萬古巨頭,那就不要再管你的那什麼瑤光門了,活該併入我的無相門,和無相老祖我一同共參妙道!”
另一邊手持摺扇的中年儒士同樣開口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自以爲風流的笑容。
風瑤光滿是厭惡地看了一眼無相老祖,雙明眸中滿是冷意。
“無相老祖,你竟然也在!不過無妨,公子稍後片刻,我就爲你擒下飛天老祖以及無相老祖這二人。”
無相老祖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瑤光子,你不過新修成長生祕境,連一件下品道器都沒有,如何會是我的對手?”
他自得地搖着手中的摺扇,扇面上的圖案隨着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也不怕告訴你,除了這九骨巽風扇之外,老祖我花費十年苦功,聚集了無數道器碎片,正好祭煉成了一件法寶,太陰羅網!可以把你徹底困死!”
“你就算自爆,也只能毀滅這件道器而已,還是乖乖的……從了我吧。”
無相老祖說話之間,拿着手中的扇子當風一扇。
在扇子之中,激射出了一面巨網。
那巨網鋪天蓋地,遮天蔽日,網格之間流淌着幽冷的黑光,如同一張來自深淵的蛛網,籠罩向風光。
“區區下品道器,也就只有你這種廢物會當寶了,果然是野修萬古巨頭,沒什麼見識。”
江凌搖了搖頭,目光在無相老祖身上掃過,他伸手一揚,一道烏光從他袖中飛出,落入風瑤光的手中。
那烏光細如牛毛,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詛咒與劇毒之氣,正是毒咒魔針。
“這是一件上品道器,毒咒魔針,就賞賜給你了,待你拿下無相老祖以及飛天老祖之後,便可以吞噬其中的器靈來突破,成爲不死之身。”
“多謝公子賞賜。”
風瑤光接過毒咒魔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她充滿嫵媚風情地看了江凌一眼,那眼波流轉間,既有感激,又有依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