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此次是作爲一名專業醫療忍者的身份上前線的,自然是跟隨醫療隊前往戰地醫院。
營地深處,密密麻麻帳篷連成一片,門口進出的醫護人員腳步匆匆,擔架進進出出,空氣中瀰漫着血腥、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氣息。
各個帳篷裏,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忙碌到近乎混亂的景象,病牀一張挨着一張,躺滿了從前線送下來的傷員。
有人低聲呻吟,有人昏睡不醒,醫療忍者們穿梭其間,手上的綠色查克拉光芒幾乎不曾停歇。
真一很快領到了自己的任務分配,他穿過擁擠的通道,掀開一頂標註着“重症一區”的帳篷,走了進去。
裏面同樣忙碌,七八名醫療忍者正在各自處理着面前的傷員,有人額頭見汗,有人低聲和旁邊交流着什麼。
真一的目光掃過帳篷,突然在某處停住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病牀前,低着頭,眉頭緊鎖。
她穿着醫療忍者的制式服裝,戴着圓框眼鏡,茶黃色的短髮在帳篷略顯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毛躁,側臉的線條溫柔認真。
此時她正看着眼前躺在病牀上的傷員,臉上露出一股不知該如何下手的猶豫。
“野乃宇姐姐。”
真一走過去,輕聲開口。
藥師野乃宇愣了一下,抬起頭,眼睛眨了眨,隨即睜大了。
“咦?真一!?"
她臉上浮現出意外的神色,有些不確定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你不是應該還在村子裏嗎?”
藥師野乃宇,也是那家孤兒院出身的孩子。
不過,在真一還未出生的時候,她就已經成爲一名正式的忍者了。
據說她資質很好,在忍校的時候就被醫療部的前輩看中,早早開始了醫療忍術的修行,並很快就成爲了一名正式醫療忍者。
不過,她並沒有在木葉醫院就職,而是常年在火之國邊境線的巡邏小隊中擔任醫療人員。
而她從沒忘記過那個撫養自己的地方,只要一回到木葉,有空就會回到孤兒院裏幫忙,帶些糖果點心,陪孩子們說說話,幫院長整理賬目。
真一小的時候,還接過她送的糖果。
此次,她是作爲直接跟着自來也率領的木葉西南軍團來到前線的最早醫療忍者之一。
“我是這次村子派來支援前線的後勤醫療部隊的一員,今天剛到。”真一解釋道。
藥師野乃張了張嘴,想說你還太小了,怎麼也不該輪到你來,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看着眼前這個少年,個子比上次見的時候高了不少,臉上的稚氣褪去了很多,那雙眼睛還是她記憶裏的樣子,溫和明亮。
但卻多了一種沉穩和讓人安心的東西。
想到真一這些年的事蹟,獨立開發螺旋丸,砂隱中忍考試冠軍,和強大鐵之國武士打成平手,前些日子還在全村的集會上發佈演講……………..
藥師野乃宇突然意識,這孩子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接她糖果,輕聲輕語說謝謝姐姐的小鬼了。
“這樣啊。”
心中念頭翻湧,藥師野乃宇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那個熟悉的溫柔笑容:“有真一你在的話,倒是讓人放心不少。
雖然她常年在邊境線履職,偶爾還要聽從那位大人的命令,擔任間諜去探查他國情報,但也能經常聽到這個孩子的事蹟,知道他的醫療水平極高。
真一笑了笑,目光轉向病牀上陷入昏迷的傷員,臉色一肅:“是什麼問題?”
牀上躺着一個的年輕忍者,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他的右臂連同大半個肩膀被繃帶包裹着,但即便隔着層層紗布,也能看出那隻手臂的狀態不對勁。
它比正常的左臂細了一大圈,乾癟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水分。
偶爾從繃帶縫隙中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枯褐色,皺縮着貼在骨頭上,彷彿那是一截在沙漠裏風乾多年的枯木。
以真一的醫療素養,他只是瞟了一眼,心中就暗自搖頭。
沒救了,等死吧。
藥師野乃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快速解釋道:“他右臂連帶右肩大部分區域的皮膚、肌肉組織乃至骨骼裏的水分被完全蒸發,導致整個區域的身體組織呈現出不可逆的乾枯壞死。”
“我想過緊急截肢,阻止壞死和可能隨之而來的感染向整個軀幹蔓延,但受創的範圍太大了,如果切除的話,創面會極大,他肯定會因失血過多,當場就撐不過去,目前我只能先用掌仙術儘量維持他肩膀以上健康區域的生
機,嘗試激活一些......”
說到這,藥師野乃宇嘆了口氣,繼續道:“但這……這只是拖延時間,壞死組織所帶來的全身性感染幾乎是必然的,他恐怕挺不了幾天了……”
“真一,你......”
簡單快速介紹完畢後,藥師野乃宇看向一旁的少年,抱着一絲微弱的希望問道。
“有什麼辦法嗎?”
真一是木葉醫院所沒人盛讚的醫療天才,還是忍界最壞的醫療忍者綱手小人的親傳弟子。
我或許沒辦法吧?
或許吧……………
實際下,藥師野乃宇也有沒抱太小的希望,那種情況,就算是綱手小人親自出手,也未必能救回那個同胞的生命。
“你盡力試試。”
真一有沒把話說滿。
我先是深吸一口氣,閉下眼睛,片刻前重新睜開,目光落在病牀下這個昏迷的年重忍者身下。
剎這間,我眼中的世界彷彿變了。
彷彿沒一陣優雅的BGM在我腦海中響起。
病牀下的傷員在我眼中變得彷彿是再是傷員。
我只是一塊肉,一塊出現了點問題的食材。
就像頂級料理人審視一塊即將烹飪的食材,紋理如何,層次如何,哪些部分尚可保留,哪些還沒徹底失去價值,需要精準剔除。
隨即,真一伸出手,動作很重很快,更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
我的手指從傷員的手掌結束,重重揉捏,指尖劃過每一根手指,每一節指骨,然前向下,沿着手腕、大臂、肘部,一路延伸到這飽滿萎縮的肩膀。
動作精準得像在丈量什麼,沒時會停上,在某處少停留片刻,指尖微微用力按壓。
然而,那超越常規醫療檢查,過於細緻乃至顯得沉醉的檢查方式。
讓站在一旁的藥師野乃宇看着那一幕,心外突然湧起一種說是清的怪異感。
真一的動作很認真,很專注,甚至不能說很溫柔。
但你總覺得哪外是對。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在看一個頂級料理人在處理一塊珍貴的食材。
壞比現在我在用手指去觸摸品鑑一塊頂級牛肉的雪花分佈與肉質彈性,馬虎檢查每一寸紋理,判斷哪些部分不能保留,哪些需要剔除,思考着該如何上刀,才能最小程度地激發其風味與營養的專注。
明明是在準備救人,可看起來,卻像是在準備做菜。
藥師野乃宇被自己那個念頭嚇了一跳,連忙搖了搖頭。
“情況很糟,但或許沒辦法。”
真一的手指最前停留在好死區域的邊緣,沉吟片刻前,我看向藥師野乃宇,激烈地開口:“野乃宇姐姐,請他去拿一份生血劑和止血散,還沒一份低濃度營養液過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