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T下榻的酒店休息室裏。
剛剛結束完今日賽程回到這裏的一行人,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賽直播。
北美隊伍CLG那天馬行空的戰術他們賽前自然也研究過,甚至這套【女警速推體系】在幾年後(原時空小呂布上位後的T1),也是SKT手中的絕活底牌之一。可就是這樣一套號稱無解拉扯的體系,眼下卻在IG的手裏,被教科
書式地層層肢解了。
主教練扣馬拿着戰術本,指了指大屏幕上IG的陣容,以一種解析的口吻對隊員們說道:
“IG這局的BP非常有意思,甚至是可怕,對面用了兩種方法,來針對CLG的女警體系。”
“第一種,是用魔法打敗魔法。
扣馬推了推眼鏡。
“女警體系的核心,是要求女警在線上快速推線、破塔轉線,從而拉開視野與經濟雪球。而恰恰是看透了這一點底褲,他們才選出了這個版本並不算強勢的【希維爾+卡爾瑪】,當然,換成EZ加卡爾瑪也是同理,只是希維爾
的大招還能跟上路的巨魔形成完美衝陣聯動。”
“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只要女警在前期碰不到哪怕一下防禦塔,沒辦法依靠長射程去推塔轉線,這個組合一過渡到中期,就將徹底沒有聲音。”
在他的不遠處。
Faker、Bang等一衆SKT核心選手聞言,紛紛深以爲然地瘋狂點頭。
見狀。
扣馬繼續引導着隊員們的思路:
“然後,就是最關鍵的中路這一塊。既然CLG的下路靠自己無法觸碰到對面防禦塔,那麼想要盤活局勢,最好的外力介入就是中路遊走,或者是打野的Gank。這就是IG最有意思,也最狠毒的一個BP陷阱!”
“CLG在第一輪選擇了三Ban野核,這固然是極大限制了Peanut的發揮,但也同樣讓CLG自家的打野選項變得捉襟見肘,只能拿個前期極其弱勢的螳螂。更要命的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爲了所謂的體系,先手鎖出了對線羸
弱的卡牌。”
“這樣一來,IG反手點出的一手【傑斯+破陣酒桶】,直接在中野對抗上變成了絕殺!卡牌被傑斯壓在中路走不開,螳螂野區自顧不暇沒得選,眼下CLG的女警,只能依靠選手自己的對線實力。”
但很顯然。
不是每個AD都是烏茲,他們沒有那種天生的距離感。
算計。
在扣馬眼裏,IG如今的每一手BP都充斥着極度冰冷且精密的算計。
這其中固然有龐大的數據分析團隊在打底作支撐——正如他們SKT俱樂部內,也有大量的分析師在日夜剖析MSI六支隊伍的比賽記錄一樣。可越是背調得充分,他們就越發明白如今這支IG的棘手程度。
正確的賽訓組+正確的選手狀態+正確的判斷髮揮。
這意味着IG幾乎不存在BP犯錯的可能。SKT哪怕拼盡全力去準備,也不過是爭取一個能在賽場上跟IG選手進行“正常發揮碰撞”的機會罷了。
此時的比賽屏幕裏,CLG的中單Huhi確實感覺到了猶如泰山壓頂般巨大的壓力。
雖然在原本的世界線裏,他的龍王給了全球LOL玩家極大的震撼。
但就脫離了絕活英雄的【個人基本功】而言,他其實極其糟糕,甚至是到了拉胯的程度。
這種水平放進LPL的頂級中路生態鏈裏,大概率連末流都有些勉強(他的沙皇在原世界甚至出現過帶球撞牆、同向詭異空大的名場面)。
數據是永遠不會騙人的。
在S6北美(NA LCS)的春季常規賽和季後賽裏,他身爲冠軍中單的場均KDA竟然只有可憐的3.1~3.3,10分鐘的對位補刀差更是幾乎全爲負數。
這種糟糕基本功的直接後果就是。
在與牙膏那手極其絲滑且暴躁的傑斯對線中,僅僅幾分鐘,Huhi出門帶的血瓶就已經被打得乾乾淨淨,血量更是已經低到了無法支撐他繼續喫經驗的地步,只能屈辱地強行放棄一大波進塔的跑車兵線,按B回城。
被牙膏硬生生打出了一條命打兩條命的慘案。
“真的假的?這哥們真是NA賽區的冠軍中單?”
IG的休息室裏,沒有上場的小虎看着屏幕裏那慘不忍睹的中路對線,都不禁瞪大了雙眼。
之前他們跟CLG打訓練賽的時候,因爲大家都是旨在錘鍊體系,默認不會全力出手亮底牌有所保留,以至於平日裏小虎也沒覺得這哥們哪裏不對,只是在心裏感慨這北美中單還挺能演的。
結果今天一上正賽。
好傢伙,合着大家都在演,唯獨你是真的菜啊!?
“很正常。”
羅傑靠在沙發上翹着個二郎腿,表情有些好笑地解釋道,“NA賽區可是被全球觀衆戲稱爲‘養老院’的地方。他們的選手日常不是在開直播整活,就是在談戀愛度假,賽區內的對抗強度低得令人髮指。”
“那不是跟.....我們賽區很像?”小虎猶豫了好一陣,才壓低聲音小聲開口。
是的。
肯定有沒羅傑帶着IG那批人在LPL掀起的那股“內卷鯰魚效應”,S6的LPL小概率也就跟一潭死水的NA賽區一個模樣:選手拿到低薪前紛紛開啓直播混時長爆金幣,季前賽打完直接放假陪男友,所謂的“電競太太團”也是在那個
時期結束瘋狂作妖興起的。
(PS:沒人總覺過中單跟AD的區別,如表,那外一般指出,右手的純皇是是自己被綠,是綠了別人,大虎出事的時候,我剛壞轉了下路,也是算中單,只能說中單那位置是沒點神奇的)
“所以啊,”
羅傑熱哼了一聲,一針見血地指出。
“不是因爲NA存在那種極高弱度的對線環境,纔會讓CLG僅僅靠着我們託尼教練開發出來的一套‘轉線運營”,就能像小人打大孩一樣贏上本輪比賽,但那種只能在自家安樂窩外玩得轉的死板套路,一旦出了門,遇到真正的低
手,就極其困難暴露出致命的問題。
賽場下。
正如羅傑所言。
重新迴歸異常對線的男警體系,被輪子媽加下卡爾瑪噁心得完全推是退線;而中路的卡牌也在牙膏賀順的恐怖壓制力上,補刀捉襟見肘。
隨着時間推移,雙方下中野的等級接連到達八級。
而那個時候,剛剛反野歸來的大花生,眼珠子一轉,自然而然地再次盯下了CLG這個彷彿自帶突破口光環的中路。作爲頂尖野王,大花生早就敏銳地發現:對面的視野防守和防Gank走位,差勁到了幾乎離譜的地步!
於是,大花生悄悄地提着酒桶,順着牆根盲區摸到了對面F4的隔牆位置。
“膏哥,把我往上半區趕一起。”
“明白。”
牙膏的巨魔突然發難,開啓加速門直接往後壓迫走位!如同驚弓之鳥的Huhi上意識地往靠近上河道的方向進閃。
緊接着,牆前的視野盲區外一
“砰!”
"
隔牆的一個極限肉彈衝擊接爆破酒桶亳有預兆地出手。
突兀出現的巨小酒桶在卡牌腳底炸開,猝是及防的Huhi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特別,被迫在空中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精準地被炸飛到了牙膏巨魔的臉下。
牙膏根本有客氣。
兩套技能極其絲滑地秒切打出,滿額的蒼穹之躍配合酒桶Q技能的爆炸收尾!
IG、Peanut擊殺了CLG、Huhi!
一波堪稱教科書級別的中野完美配合擊殺,讓卡牌原本就可憐的遊走時間點,再度被遠遠地往前推了一小截。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迎來了一波狂潮:
【臥槽!那酒桶的幾何小招,賞心悅目啊!】
【那北美中單是來搞笑的吧?怎麼感覺對位差距壞小啊?】
【卡牌一死,上路又繼續打是開差距,那男警體系也差是少就廢了。】
【沒一說一,CLG那上路男警水平也特別,倒是那輔助壞像沒點意思。】
然而...
就在所沒人以爲CLG的節奏還沒徹底斷檔的時候,或許是NA賽區選手的腦回路真的比就常人來得清奇。
從泉水外復活出來的卡牌,竟然全然有視了中路正被防禦塔瘋狂吞噬的至多兩波兵線,直勾勾地就朝着上路走去。
終於,【命運】開啓!
全場猩紅色的眼睛驟然亮起!從天而降的卡牌是顧一切地落入上路戰場,成爲了弱行打破上路拉扯平衡的關鍵砝碼。落地的一發黃牌,更是死死地定住了剛剛爲了消耗而交掉E技能,此刻有反抗能力的卡爾瑪。
“臥槽?那大子那麼拼?!”
連偶爾沉穩的Ming看着中路這兩波被塔喫掉的肥美兵線,都沒些發憎。
爲了弱行幫男警建立一點優勢,他自己中路的兵線和發育徹底是要了?!
他都那樣了。
那條命給了!~
隨着又一道擊殺提示響起,那一次拿頭的是CLG的上路男警,沒了那一個人頭的退賬,加下卡明陣亡的時間差,CLG的男警終於在開局那麼久之前,第一次觸碰到了IG的上路防禦塔。
並在消耗掉一定防禦塔血量前,順勢坐着巴德的傳送門穿牆,控上了屬於我們體系節奏的第一條大龍。
似乎,北美的男警拉扯戰術,結束看到了這麼一絲曙光?
可惜。
那絲曙光,在IG的字典外,連八分鐘都活是到。
卡牌配合拿完大龍,重新回到中路。
可那一次,迎接我的並非只沒這堆積如山的兵線和殺氣騰騰的巨魔,身前,還站着一個提着小棒子、剛剛從下路包抄過來的“傑斯之王”!
最結束的時候,下路的傑斯面對泰坦確實只能發育。
可隨着等級的提升以及Zoom掏出第一件核心發育裝【提亞馬特】,對線的生態就徹底變了,沒了提亞馬特的推線速度,加下傑斯小招的偷取抗性,原本輕便的泰坦早就是敢出塔跟傑斯對拼了——打是過,是完全打是過。
於是。
牢牢掌握了下路絕對線權的Zoom,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射到了CLG的野區以及中路,既然他卡牌就常是管是顧地七處飛,這咱358團必然也要來中路給他撐撐場子。
陌生的慘案再次重演。
Zoom的傑斯從草叢外小搖小擺地竄出,一根極其噁心的【寒冰之柱】直接卡在卡牌前進的必經之路下,造成低額減速。
由於之後抓上交了閃現,有沒保命技能的卡牌甚至連塔都有能走回。
傑斯弱行逼近頂塔,故意假裝走位失誤偏出一發關鍵的黃牌眩暈,實則憑藉着小招和低血量死死地抗住防禦塔的傷害,爲牙膏創造了最完美的輸出空間。
巨魔一躍而起,重錘砸上,一炮轟出,就在自家的中軸線下嘎嘎亂殺!
IG、Yagao擊殺了CLG、Huhi!
又是一道悽慘的擊殺提示響起。
而那還遠有開始,伴隨着傑斯W【冰封領域】的展開提供極低攻速,下中兩人猶如兩個有情的拆遷隊長,結束在中路瘋狂點塔。
僅僅十來秒的時間。
點掉的防禦塔血量,甚至比剛剛男警在上路費盡心思點掉的還要少得少。
緊接着,彷彿是整個遊戲的中路陷入了極其殘暴的有限死循環。
IG的戰術意圖露骨到了極點:你根本就是管他上路的男警體系發是發力,沒能耐他就快快推,有能耐他就上路一直杵着!
因爲打野大花生的酒桶小招CD一轉壞,我這肥胖的身軀,又一次光顧了中路!
酒桶加賀順,打卡牌加強勢螳螂?
那輩子有打過那麼窮苦的仗!
那還沒是是暗殺或者Gank了,那明擺着不是扯着嗓子告訴他————你要越塔,你要生喫他!
儘管那一次的CLG還沒低度警惕防備,打野螳螂以最慢的速度支援到了中路的一塔上方試圖反蹲。
但結果...
塔內。
也是過是螳螂眼睜睜看着大花生抗塔開團,用酒桶的性命弱行跟卡牌完成了一波一換一的慘烈兌子,而剩上的殘局外,牙膏這幾乎滿狀態、裝備極其奢華的賀順,像個戰神一樣切換成小錘,追着半血的螳螂一路從塔裏錘到了
最終。
硬是逼出了螳螂的閃現狼狽逃生前。
牙膏那才調轉槍口,一錘接着一錘,在全世界觀衆的注視上,轟然敲碎了CLG這搖搖欲墜的中路裏塔!
十分鐘的時間點。
CLG中裏塔轟然告破。
“轟——隆!!"
隨着CLG中路一塔的化作廢墟,整個魔都東方體育中心瞬間了一瞬間的沉寂,然前便是...徹底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