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般!果然如此!哈哈,原來如此啊!!”
汴京,
那皇宮大內,燈火搖曳、死寂無聲的御書房中。
林溯方纔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把便將那王英的地微星星力,給狠狠地,毫不講理地,灌入了九天玄女的人間降臨體——那華福帝姬的體內。
此刻,他耳邊,猶自迴盪着那九天玄女因極度的激動與失態,而發出的那一聲聲近乎歇斯底裏的尖叫與質問。
從這番語無倫次的話語之中,林溯,終於是又捕捉到了無數的,他先前只是隱約有些猜測,卻始終未曾得到證實的隱祕。
非但如此,他更是藉此良機,再一次地,確認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如同陰雲般,籠罩在這整個水滸世界背後的,那關於一百單八天罡地煞的,真正來由!
同時,
他那腦海中,
許多先前尚有些晦澀不明的關節,也終於是豁然貫通了!
他終於明白——爲何在這《水滸》的故事之中,會有那九天玄女這般上古正神的身影,憑空降臨於世!
她非但屈尊降貴,親自去點撥那宋江,更是賜下了那三卷天書,爲其保駕護航。
這其中,哪裏是什麼天意垂青,分明就是這玄女一脈,與那蚩尤魔主,延續了數千年的生死糾葛!
他更是,將徐道長那幫人,一直以來處心積慮所謀劃的那個【魔星降世,以魔制魔】的宏大佈局,也看得通通透透!
怪不得,他們非要與這最是熟悉那魔主蚩尤根底的九天玄女,裏應外合,緊密配合!
若無這位上古正神壓陣,他們那班凡夫俗子,又豈敢去觸碰這等足以焚儘自身的滔天魔焰?
稍有不慎,那便是玩火自焚,萬劫不復的下場!
林溯望着眼前這猶自失魂落魄、雙目失神的九天玄女,又聽得她口中所吐露出的那一樁樁上古祕辛。
他心中,對於自己先前那靈光一閃,從而生出的那份忌憚與顧慮,更是愈發地篤定了起來。
那個一直盤桓在他心底,從未對人言說過的顧慮便是——若是他林溯,當真不管不顧地,將這散落天下的那一百單八道天罡地煞的星力,一股腦兒地,盡數吸收到自家的【本體】賬號體內。
那,將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那早已被五馬分屍,鎮壓在九幽之下不知幾千年的魔主蚩尤,會不會,就藉着這百八魔星重新歸一的無上契機,藉着這漫天星辰之力的共鳴,悄無聲息地,在他的這具軀殼之內,重新凝聚神魂,就此,借屍還魂,復活於
世?!
這等足以毀天滅地的後果,林溯,是萬萬不敢去賭,也絕不敢去驗證的。
也正是因着這層隱隱的擔憂,
近來這段時日,
他明明已是靠着那無數次副本的血戰,將那一張張珍貴的英雄卡片,都積攢了足足五六套之多,那其中,更是有着那天傷星武松這等絕世兇人的完整星力!
可他,
卻依舊是強自按捺着心頭的那份躁動,並未急着將它們,一一吸收,融入己身。
非但如此,他更是開始,將自家那【本體】賬號之內,先前所吸收的那十幾道駁雜的星力,也開始藉着各種由頭,一點一點地,緩緩地往外散,往外剝離。
這般看似自斷臂膀的舉動,大部分,自是爲了因時制宜,爲麾下那些個忠心耿耿的天罡地煞,提升戰力。
可在那林溯內心的最深處,卻也未嘗,沒有藉此,來刻意削弱自身體內魔星之力濃度的意思!
他,這便是在不着痕跡地,防備着那個虛無縹緲,卻又可能致命的天大隱患!
身爲這普天之下,唯一一個能毫無顧忌地,吸收容納任何天罡地煞星力的獨特“賬號”,林溯對於自己這具【本體】軀殼的特殊性,早便是心知肚明。
而此番,
他之所以要這般果決地,將那一道精純的星力,狠狠地灌入這九天玄女的人間降臨體內。
他固然,是想藉此來驗證那【由內到外】的種種猜想。
可這其中,又何嘗,沒有存着另一層更爲深遠,也更爲陰險的心思?
他林溯,並不知道,這被他強行灌入的魔星之力,會不會隨着時間的推移,去反向地影響、侵蝕那九天玄女這縷降臨的神魂。
那來自於蚩尤的無上魔氣,其侵蝕之性,究竟能不能跨越那天人之隔,去污染到這位上古正神的本體?
這一切,於他而言,也都是未知之數。
可他,卻依舊是義無反顧地,這般做了!
他就是要將這個高高在上的“神明”,給硬生生地,拖入這趟渾水之中!
這盤棋,若只由他一人,獨自承載那蚩尤的魔星之力,他自然要時刻提心吊膽,如履薄冰。
可若是,能將這最是熟悉蚩尤根底的九天玄女,也拉到這同一條“賊船”之上,與他一同,來分擔這潑天的因果與風險,那便是兩害相權取其輕,這筆買賣,便可謂是穩賺不賠了!
將來,若是有機會,他還要將那遠在江南的無生老母,也給一併,拉下水來!
雖然,他所能灌入的,不過是這二位神明在人間的降臨之體,而非那真正的神祇本尊。
但這,於目下而言,卻已是足夠了。
甚至,林溯心中,已是有了更爲大膽的計劃。
此番,是因着這聲望尚不湊手,時機也不夠成熟。
若待得日後,他聲望充沛,萬事俱備之時,他甚至,還要再尋個由頭,往這九天玄女的身上,再狠狠地,灌入第二道,乃至第三道的魔星之力!
反正,他手中的好牌,多的是。
那些個能量巨大,位階尊崇的天罡正星,他自是要留作己用,或是賜予真正的腹心之人。
可如王英這等雞肋般的地煞星力,他卻是毫不心疼的。
把這般星力,當作那潑天的髒水,一股腦兒地,都潑在這兩位女神的身上,讓她們也好好嘗一嘗,這被魔星纏身的滋味!
這,便是他林溯,爲這些個高高在上的“神明”,所量身定做的陰謀!
他就是要她們,百口莫辯,也百般掙脫不得!
必須,都給老子,到這局中來!
“蚩尤!”
“讓孟玉樓抽空幫我調查一些關於蚩尤,關於鎮壓108魔氣的龍虎山伏魔殿的信息!”
“李師師也可以通過汴京的資源來調查!”
“而李飛,也可以通過道門法術的門路來調查!”
那九天玄女,此刻猶自沉浸在巨大的震驚與失態之中,尚未緩過神來。
可屏幕之外的林溯,他的腦海之中,卻已是如同電光石火一般,飛速地,浮現出了一連串更爲周全、更爲縝密的計劃與安排。
他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是將這幾路調查的方向,給一一敲定了下來。
而後,他竟是忽然間,動了起來!
他反手一伸,便一把,死死地,拉住了那猶自激動不已,渾身都在微微發顫的九天玄女。
他臉上,那原本的冷酷與霸道,竟是瞬息之間,便化作了一副彷彿是全無防備的、推心置腹的模樣。
他竟是毫不顧忌那邏輯是否通順,也不在意自己這番說辭,在這位上古正神的面前,究竟是何等的漏洞百出。
他便是這般,直直地,瞪着九天玄女那雙滿是驚駭的眸子,開始了下一輪的,信口胡謅:
“玄女!”
“我這次過來!”
“是和你通情報的!!”
“無生老母有幫手了,一個能力比我還強的,神祕無比的,尊號叫無生老父的傢伙!!”
林溯這簡直就是將方纔在杭州那主廟之中,自己所扮演的那一出大戲,給直接地,搬到了這汴京的皇宮之中!
管他孃的對不對,管他合理不合理,先一股腦兒地,將這潭水,給攪渾了再說!
“什麼?!無生……………天父?!!”
果然,林溯這番胡言亂語,落在那九天玄女的耳中,卻是如同平地起了一個驚雷!
她登時,便是渾身一個激靈,那一雙妙目之中,瞬間便迸發出了無盡的駭然與警覺。
她近來這段時日,早已是完完全全地,摸清了那徐道長所謂的【以魔制魔】之策,其中所要應對的“二魔”,究竟是何所指。
這其中之一“魔”,自然便是那由一百零八道蚩尤魔氣所化的天罡地煞魔星。
而這另一“魔”,便是那個陰魂不散,數千年來,每逢王朝末年,便要在暗中興風作浪、扶持造反,以收割這天下蒼生那無盡怨氣與血氣的——無生老母!
對於林溯這個行事詭異,既能操控魔星,又似乎與那宋江的天魁星,有着千絲萬縷聯繫,且似乎還打着【無生天尊】旗號的,不知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傢伙,九天玄女一時之間,尚是霧裏看花,敵友難辨。
可那無生老母,卻是她實打實的、鬥了數千年的老對頭了!
此刻,她乍然聽聞,那無生老母的身旁,竟是又冒出了一個名號與她如此匹配,實力更是被眼前這魔主都稱之爲“更強”的【無生天父】!
這,豈能不教她心驚肉跳?!
這消息,委實是太過震撼了!
嘩啦~
林溯眼見自己這隨口胡謅而出的“無生天父”,竟是收到了這般奇效,心中不由大樂。
他嘴角,不由得便勾起了一抹極爲玩味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便開始了那更爲不着邊際,也更加信馬由繮的,新一輪忽悠…………………
反正,
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假難辨”,一個“混亂不堪”!
管他什麼邏輯,管他什麼前因後果,只管將這池水,攪得越深,越好!
當然,林溯在舌燦蓮花的同時,也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那九天玄女,在經歷過了最初的震驚與失態之後,也已是開始,不動聲色地,傾聽了起來。
她非但不再那般激動地尖叫,反而是在林溯說話的間隙,偶爾,還會冷不丁地,反向追問那麼幾句。
她那話裏話外,顯然,也是在藉着這個機會,想要從林溯這個神祕莫測,自稱【無生天尊】的傢伙口中,反向地,調查出更多的底細。
她想要弄清楚,眼前這個能將魔星之力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那【無生】二字,與那無生老母,究竟,又有着怎樣不可告人的牽連?!
他究竟,是不是那無生老母,所派出的,最爲可怕的碟中諜!
然而,
對於九天玄女這般的反向調查與試探,林卻彷彿是那睜眼瞎一般,竟是完完全全地,視而不見,渾不在意。
他非但對那些個明顯是套他來歷的問話,裝聾作啞,更是大咧咧地,將那些個本就經不起推敲的謊言,給翻來覆去地,嚼了又嚼。
他之所以敢這般地肆無忌憚,
只因,他早已是在動身潛入這皇宮之前,便已是做好了那個最爲萬全的兜底之策!
而這個兜底之策,便是一個他尚有足足八十餘次使用機會,卻已是許久許久,都不曾動用過的,逆天功能——那便是,回檔!
是的,回檔!
此刻,既然他已是藉着這李師師,與那宋徽宗,都照了面,甚至連李師師,都已是動了粗,脅迫了那皇帝。
甚至,連這最爲隱祕的,關乎那魔主蚩尤的對話,都已是說到了這般地步。
那爲了保證,這大宋的棋局,不至於因他此番的“肆意妄爲”,而徹底地崩盤。
林溯,便早已是打定了主意——待他將這所有想要探查的隱祕,都盡數套取完畢之後,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啓動那回檔之術,將這今夜所發生的一切,都如同夢幻泡影一般,給盡數抹去!
而他,方纔在帶着李師師,在那汴京城的屋脊之上,向着這皇宮衝鋒之時,便已是心思縝密地,提前,做下了一個完美的存檔點!
有此萬全的後手在,他自然,是可以毫無任何心理負擔地,放開手腳,與這九天玄女,好生地,周旋,戲耍,交鋒!
他非但有那“回檔”的絕對底氣,甚至,若是有機會,他還想,再在這九天玄女的身上,好生嘗試一番——看看,究竟還能不能,將這第二道,乃至第三道的星力,也給狠狠地,灌入她的體內!
“玄女!”
“蚩尤是由108道魔氣組成的嗎?”
“還是說,108道魔氣,只是蚩尤的一部分?”
林與那九天玄女,這般虛虛實實地,又交鋒了幾個回合。他忽然,便是話鋒一轉,竟是問出了一個無比深刻,直指那上古核心隱祕的問題來。
他這問題,問得是那般自然,就彷彿,只是在與同道中人,探討一個純粹的修行難題一般。
而面對林溯這般近乎肆無忌憚的“探底”之間,那九天玄女,卻也並未如先前那般,立時便勃然大怒。
她只是微微地,沉默了片刻。
她非但沒有直接回答林溯的這個最爲核心的問題,反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將她那雙猶自帶着幾分驚駭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林溯。
她竟也是學着林溯方纔那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反向地,
追問起了林溯,那最爲致命的根底來:“你這【無生天尊】的尊號,究竟,是從何而來?你修煉的道場,卻又是在這天下的哪一處洞天福地?你這一身能駕馭魔星的修爲,究竟,是得了何人的傳承?!你如此費盡心機地,潛
入這凡塵俗世,究竟,是爲了印證何種樣的大道,方纔要降臨於此,佈下這般潑天的棋局?!還有,你那縷最爲核心的本命神魂,如今,又是潛藏於何處?!”
這九天玄女,顯是也已是看了出來——眼前這男人,滿嘴的胡言亂語,怕是十句裏面,連半句真的,也挑不出來。
她索性,便也放開了顧忌,將她心中那最大的疑問,也如同連珠炮一般,一股腦兒地,向着林溯,砸了過來。
這二人,竟是在這大宋最爲核心的御書房中,以那最爲荒誕的方式,開始了一場,互相探底的,神仙級“罵戰”!
然而,
面對九天玄女這幾乎是要將他查個底朝天的詰問,林溯,卻是愈發地從容了起來。
他本就是扯着那無生老母的虎皮,在當大旗。
他又豈能當真,將自己的那真實來歷,給透露半分?
他只是微微一笑,非但不回答,反倒是藉着九天玄女的這番話,順着她的話頭,更加地得寸進尺。
他開始變本加厲地,反向追問起了九天玄女,關於她們這等“神明”,平日裏,是如何“修煉”,如何“顯聖”,以及,她們那本尊,究竟是“生活”在怎樣的一方世界之中!
這些個問題,卻是更爲刁鑽,也更爲致命。
可偏偏,在林溯那張口就來的、被無數謊言包裹着的語境之下,這般探底,反倒是顯得愈發地“順理成章”了起來.......
一時之間,
這御書房內,
本是那大宋官家,與那玄女帝姬,商議軍國大事的肅穆之地。
卻隨着林溯這尊“煞神”的突兀闖入,眨眼之間,便已是畫風突變,徹底地,淪爲了他與這九天玄女,兩個滿口胡柴、各懷鬼胎的“神明”之間,那勾心鬥角、互相試探的荒唐劇場......
“官家!妾身今日,也是情非得已,身不由己啊!”
“您瞧瞧,他們這些個神仙人物,在那廂,所談論的,皆是些什麼神明、修行,長生不死,乃至那上古魔主蚩尤的無上祕辛!”
“妾身一介凡俗女子,雖是心向官家,可面對這連玄女娘娘都無法反抗的‘無生天尊”,妾身,又如何能不聽從人家的號令?”
“妾身這條性命,都不過是人家掌中的玩物罷了......”
“官家,您便從了妾身,將您知道的,都說出來罷!也免得,再受這皮肉之苦......”
在這御書房的另一廂,那李師師,一邊豎着耳朵,將林與那華福帝姬口中,所蹦出的那一句句教她心驚肉跳的話語,一字不落地,盡數記在心間。
一邊,
她卻是款款地,轉過了那如水的眼波。
她將那燭臺尖刺,稍稍地,從宋徽宗那已是鮮血淋漓的脖頸之上,往一旁挪開了半分。
她望着宋徽宗那雙滿是哀怨與不解的眸子,竟是櫻脣輕啓,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我見猶憐的語調,幽幽地,向着這位已是六神無主的官家,發出了那教人骨頭髮酥的“勸降”。
她這話語之中,七分是假,卻也有那麼三分,是發自內心的真。
她李師師,確是情非得已。
她這一身的本事,這潑天的富貴,乃至她的性命,都早已是天尊的了。
天尊要她往東,她便絕不敢往西。這一點,她卻是沒有半分虛言的。
“師師~~”
那宋徽宗,本已是沉浸在被心愛之人背叛的無邊悲痛之中,一顆心,都已是支離破碎。
可此刻,他聽得李師師這番軟語溫言的解釋,聽得她那話語之中,那份身不由己的柔弱與無奈,又想着方纔,那黑影與那玄女娘娘之間,那番他雖聽不大懂,卻也知曉是遠超凡人想象的,關乎神明的對話。
他不知怎地,心中那原本洶湧的憤慨與傷心,竟是不由得,衰退了那麼幾分.......
在那大太監梁師成,捂着被踹得生疼的胸口,欲言又止的焦慮目光之中。
這宋徽宗,最終,竟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彷彿是認了命一般,將他所知道的,那徐道長關於京東東路梁山造反的所有謀劃與後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竟是毫無保留地,盡數說與了李師師聽。
而從他的口中,李師師這才知曉————原來,這官家,果真是早就收到了那徐道長的建議與通盤的計劃。
他也早已是心如明鏡地,知曉了,那梁山,會在那京東東路,悍然掀起反旗!
甚至,那徐道長等人,更是早早地,便已是安排和調遣好了那一批,將要被派往京東東路,去主持那“剿匪”大局的特定大將人選!
這官家,與那徐道長,一直躲在太廟之中,所謀劃的,便是在等,在等那梁山的兵馬,在那京東東路,鬧出潑天的動靜,造出無邊的亂子!
待那時機一到,他們便會立刻,將這些早已預備好的棋子,給一一放出!
這,竟是一場請君入甕的,釣魚之局!
李師師將這所有的一切,都聽在了耳中。
她不動聲色地,扭頭,看了一眼那廂,正自與那九天玄女,鬥得不可開交的天尊。
待她確認了,這些消息,天尊也定然是已全然知悉,她方纔微微地,鬆了一口氣。她那張嬌媚的臉上,卻是並無半分的驚訝,更無絲毫的慌張。
只因,她深深地相信,自家天尊的謀劃與棋局,遠比這徐道長,遠比這大宋朝廷,要大得多,要深得多!這
徐道長等人的所有算計,怕是,早已在天尊的預料之中,甚至,本就是天尊這盤大棋,所要借的“勢”罷了!
而她李師師,唯一要做的,便是死心塌地地,跟着天尊的腳步,聽從天尊的吩咐,並在這關鍵時刻,替天尊,將這些個旁枝末節,都給料理得乾乾淨淨,打好這最爲緊要的輔助便好!
嘩啦~
李師師心中計議已定,便更是沒了顧忌。
她一邊繼續維持着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一邊,卻又是毫不留情地,將那燭臺的尖刺,往宋徽宗的脖子上,又頂了一頂。
她,便是在這般恩威並施的手段之下,繼續着,她的盤問。
而另一廂,那林溯,也同樣,是在與那九天玄女,以這種看似互相“坦白”,實則各懷鬼胎的詭異狀態之下,繼續着那更爲深入的“溝通”。
而無論是那旁聽的宋徽宗、李師師,還是那捂着胸口、瑟縮在一旁的大太監梁師成,在將林與那九天玄女之間的對話,聽入了耳中之後,無一不是,心跳加速,面如土色。
他們只覺着,自己今日,彷彿是誤打誤撞地,撞破了一層天機!
他們所聽到的那些個詞語,那些個祕辛,莫說是親眼所見了,便是連做夢,都不曾想過!
這,
已全然是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凡塵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