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
眼前有一條蜿蜒向前,根本看不見盡頭的路,周圍的裝潢似乎被迷霧給籠罩住了始終看不真切,她想要抬起腳來向前卻發現小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但她的心裏沒有來地潛伏着一股說不出來的恐懼,這股恐懼不斷地催促着她抬步向前。
徐瓊能夠很明顯地察覺出這股恐懼並不屬於自己,更像是平地起高樓無中生有出來的一種東西,但她還是強迫着自己不斷地抬起腿往前方奔去。
可在好不容易邁出一小步的時候她只感覺到了自己的頭髮被一股巨力扯住,身體的重心不由地往身後仰,她抬眼就看到了一雙佈滿鮮紅血絲的眼睛。
對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感到有些悚然:“你還想跑到哪裏去?”
對方手上戴着的手套有一股清新的皮革味道,在她的臉上劃過的時候如同一條正在蠕動着的蛇。
“是不是隻有我劃花你這張招風影碟的臉,你纔會永遠地屬於我。”
這根本不是她的記憶,在她認識的人裏面從來沒有誰擁有着這樣一雙病態到瘋癲的眼睛,說出來的話也不像是正常人會說出來的。
她的身體隨着男人的話不斷地顫抖,似乎真的害怕了,臉上有淚珠不斷地往下滑落,聲音裏帶着些顫抖的尖刻:“對…對不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
“系統……系統救我……系統救我!!!”恐懼讓她的話尖銳得幾乎要破音。
……
“你爲什麼不救我?”眼前一片血紅,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刻骨的怨毒:“爲什麼不救我?”
??“對不起……我做不到。”它做不到……
“是你讓我勾引他的……你讓我招惹這個瘋子的!!!!”女人控訴的聲音字字泣血。
“你這個,只會帶來災難的廢物。”
“都怪你!”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329.
徐瓊猛得睜開眼睛,從牀上做起,這幾天她一直都是不到十點就上牀睡了,雖然可能是因爲藥物作用,但在一定程度上也確實是影響到了她的生物鐘,讓她到了一個固定的時間點就開始犯困。
她剛纔在牀上淺淺地眯了一會,看了一眼牀頭櫃上的鬧鐘時針所指的方向,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三十二分。
祁寒聲在八點二十左右的時候從雜誌社裏面回來,和往常一樣在廚房裏面放好了沖泡好的藕粉,但這一次徐瓊沒有喫,而是找了個密封的盒子倒了一點進去,打算找個時間去查查這東西的成分。
剩下的就全倒進下水道了。
然後她就回到了房間和往常一樣,將門從裏面鎖住,躺在牀上打了一會遊戲,睏意上湧就眯了一會,剛纔做的那個噩夢將她給嚇醒了。
“系統。”徐瓊開始在大腦裏面呼喚着系統。
這一次系統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快速地出現。
“系統。”她又喊了一次。
“在。”此時系統才幽幽地開了口。
“我剛做了個噩夢。”
“我知道,我在你的潛意識裏面,我們的五感是共通的。”這種共通是雙向的,系統能夠感知到徐瓊的情緒,猜想出徐瓊到底在想一些什麼,徐瓊同樣也能夠感知到系統的。
只不過系統作爲一段代碼,它並沒有人類那麼激烈的情緒。
“好可怕。”徐瓊評價道:“夢裏有個瘋子要劃爛我的臉,我讓你救我,你跟我說對不起。”
系統:“……”
“這可能是我上一個宿主的記憶,我在和她解綁之後關於她的那一段記憶就被格式化了,但可能還有一些東西清理得不太乾淨。”
“你上一任宿主這麼慘啊?”徐瓊有些震驚。
系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爲好像在它殘餘的那一點記憶裏,它的每一任宿主似乎結局都不太好。
就在徐瓊好奇地想要再繼續追問些什麼的時候門外開始傳來兩個人的爭吵聲。
“她也不是傻子,這幾天已經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你還來做什麼?”這是祁寒聲的聲音。
“這是我的房子,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男人冷笑出聲:“你搞清楚一點,我一點也不害怕她發現,我不在乎我在她心目中是個什麼形象,真的在乎這些的只有你。”
馮靳呈來了?
徐瓊愣了愣,趕緊重新躺了回去,閉上眼睛裝睡。
耳邊開始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兩個人吵架的聲音並不大,情緒也並沒有非常激烈,甚至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有腳步聲傳來。
“上次是你先弄的,這次我先來。”男人冰冷的手貼在了她的臉上,用指腹揉了揉她的臉蛋嘟囔道:“最近怎麼感覺瘦了。”
什麼意思?
徐瓊的大腦有那麼片刻的宕機。
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
耳邊開始傳來衣服摩擦時????的身體,以及金屬皮帶扣和拉鍊碰撞的聲音。
牀上往下凹陷進去了一大塊,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具滾燙的男性軀體抱起,摟到了懷中,對方低下頭來親吻她的嘴脣,滑膩又帶着涼意的舌頭鑽入她的口腔,熟悉地舔吻着。
!!!!!
除了腰間摟住她的那一對胳膊,還有一隻手正在往她的裙底鑽。
徐瓊猛然睜開了眼睛。
330.
“你們他媽的是神經病嗎?滾開啊!!!!!”徐瓊這輩子都很少有遇到離譜到讓她情緒崩潰的事情。
宋清越的存在算一件,其他時候她的情緒一直都很平靜,相比於這個世界上其他的人,她在意的事情很少。
因爲說到底這個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事情其實都是不值得爲此去耗費心力的。
她是個精力並不怎麼旺盛的傢伙,每一分的精力都很值錢,不會浪費在一些不值得的事情上面,除非是實在是忍不住。
感受到她的抗拒,原本虛摟住她的胳膊收緊了,她耳邊此時正傳來男人帶着笑意甚至有些興奮的聲音:“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