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做了那麼多年的兄弟,不得不說馮靳呈的確是非常的瞭解他,就和他瞭解馮靳呈一樣,他知道馮靳呈投這麼多錢到刀客裏面其實就是衝着徐瓊,自己答應了就等於給這個不懷好意的傢伙漏了個口子。
但說到底圍繞在徐瓊身邊的豺狼不止馮靳呈一個,過年的時候他到小瓊家裏面去喫飯,那個叫宋清越的給他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對方的個人條件完全是沒的說,而且這人還是小瓊的青梅竹馬。
他很害怕自己在若幹年之後比不過宋清越,對方會後悔和自己在一起,所以哪怕知道馮靳呈不懷好意他還是答應了讓對方來投資,對方也的確沒有說錯,他就是一個自卑到了極點的懦夫。
“我沒有這麼無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考試,他只要一聽到祁寒聲的聲音心裏就不自覺地充滿了戾氣。
到底是憑什麼,這麼一個不如自己的男人卻能夠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只是來告訴你,你醉酒的那個晚上,我和徐瓊睡過了。”
282.
一整天下來,祁寒聲都顯得心不在焉的,一份投稿看了整整兩個小時還沒有看完,工作效率直線下滑。
自從接到了馮靳呈的那通電話之後,他一整天都是這樣一個狀態。
他不是傻子,那天白天醒來徐瓊的異常就已經讓他察覺到不對了,但如果去直白地戳破對方的謊言,會迎來的局面無非是兩種,一種是他和徐瓊大吵一架之後兩個人一拍兩散,一種是他和徐瓊大吵一架之後依舊死皮賴臉地和對方在一起。
祁寒聲是不可能和徐瓊分開的,那麼結局只有可能是第二種,所以既然可以裝傻,又爲什麼要戳破,讓自己變得這樣的不堪呢?
他們現在沒有孩子也沒有婚姻,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只靠那一點微薄的感情維繫,他已經將自己的所有情感都投入到這一場不知道輸贏的賭局裏,對方手裏卻還有砝碼。
徐瓊可以隨時抽身,但他早已經沒有了選擇。
可馮靳呈的那一通電話卻將他徹底地從這種鴕鳥心態裏面拖了出來,一個有血性的男人,無論再怎麼包容愛人,也無法接受對方再和自己的感情裏選擇不忠。
283.
今天的祁寒聲回來的很晚,徐瓊早早地洗完澡之後就拿出了自己的電腦在研究最近的股票漲幅:“美股又跌了。”
她小聲地跟系統抱怨道:“再跌我就要窮得喫不起飯了。”
“你窮得喫不起飯不是你自己做的嗎?”系統一針見血道:“雖然比特幣的走勢很好,但是你這種完全不給自己留後路的玩法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還年輕,有手有腳的,賠了大不了再賺唄,說到底股神不都是在虧錢中養成的嗎?人這一輩子沒賠個幾次怎麼漲教訓?”徐瓊個人覺得自己萬股票的這段時間雖然賠了不少,但也從裏面悟出了不少的道理。
其實有幾次虧損她如果完全聽系統的話其實是可以避免的,系統指導的投資可以保證她能夠穩定持續地賺錢。
但是她這人天生反骨,她偏不,哪怕虧,只要看準了她也會買,只不過會參考系統的建議少買一點。
系統沉默了良久,終於說了一句誇徐瓊的話:“你這種心態其實挺適合搞投資的。”
“很穩。”
“我們認識這麼久,你終於說了一句人話了。”徐瓊驚訝道。
系統:“……”
就在和系統討論股票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祁寒聲身上穿着菸灰色的西裝,外套被脫了下來掛在手肘上面,身上攜帶着一股酒氣。
徐瓊對於酒味特別敏感,因爲祁喊聲這個人除非喝斷片,不然一醉酒就發瘋,所以一般在聞到對方身上的酒氣之後她都會下意識地躲遠點。
在她對祁寒聲明確地表示自己不喜歡對方喝酒之後,醉酒的頻率也降低了許多,平時能不喝就不喝。
“你又喝酒了?”徐瓊蹙眉,把自己手裏的筆記本電腦合了起來:“喝酒了你就自己睡,我去客房。”
她一邊說一邊從牀上下來,快步地往門外走,可是還沒有靠近門,對方那帶着一股酒味的身體就朝天貼了上來,整個人如同一堵肉牆一樣地擋在她跟前。
徐瓊抬起頭,就撞見了祁寒聲那雙沁滿淚意的眸子。
徐瓊:“……”誰又惹他了。
“你劈腿了對嗎?”這句話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對方使用的卻是極其篤定的語氣。
徐瓊心裏當下一突。
“你可真是個糟糕的女人。”這是在談戀愛以來祁寒聲對她爲數不多的負面評價。
徐瓊發現,當鍘刀落下的那一刻,一切其實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可怕,她心裏反倒有了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發現自己的心裏其實沒有太多的感覺,唯一的想法只是:哦,被發現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道德感其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低,她害怕的其實並不是劈腿被祁寒聲發現,她害怕的是劈腿之後自己可能面對的麻煩,她這個討厭麻煩。
“對不起。”徐瓊的家教很好,從小就被他母親教育者在被人發現做錯事情之後要及時地道歉,哪怕心裏並沒有對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多麼的抱歉。
她不喜歡辯解,比如跟祁寒聲狡辯說都是馮靳呈強迫自己的,說到底在那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她選擇撒謊欺騙祁寒聲,就已經是做出了和馮靳呈狼狽爲奸的選擇,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動機如何其實並不重要。
徐瓊的母親不喜歡狡辯的人,在同她的母親相處的過程中狡辯給她帶來的後果往往都不太好,以至於她之後同人相處也養成了路徑依賴,那就是做錯事了直接認錯,這樣別人說不定還會覺得你很真誠然後原諒你。
但是很顯然,劈腿和打碎藥酒和綠植這樣的事情有根本上的不同,劈腿是原則性的問題,一句對不起是不可能將其糊弄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