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宿醉的感覺對於祁寒聲來說是陌生的,他繼承自己父親的酒量,在酒桌上面幾乎就沒怎麼喝醉過,但馮靳呈這次帶來的酒後勁實在是太大了,甚至沒給他多少時間緩緩就斷片了。
“我頭好痛。”許是因爲宿醉的原因,祁寒聲揉着亂糟糟的腦袋從牀上坐起來,說話的聲音裏面都不由地帶上了鼻音。
“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因爲對方的這一句話,徐窮總算是從剛纔那種渾身僵硬的狀態裏面回過了神來,她扶着面前的化妝桌站了起來,雙腿雀阮到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臉色有些發白,昨天晚上馮靳呈的動作裏面很顯然是帶着恨意的,他似乎在責怪她,責怪她到底爲什麼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卻又不去選擇他,在給了他希望之後又無情地抽身離去。
他嘴上沒有說,但動作裏面就是讓人感到了一股尖銳到極其濃烈的恨意,那股恨意宛如春日裏纏綿的雨,細密又柔軟,但卻能夠纏連到人心裏去。
徐瓊能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憎惡的情緒,這股憎惡似乎並不是對着她的,而是對着被她變成這樣恬不知恥的自己。
既然是帶着恨的,那麼昨夜必定是粗魯多過於溫情,徐瓊感覺自己的身體隱隱作痛。
賤徐瓊面露不適,祁喊生此時哪怕頭再怎麼痛還是從牀上跌跌撞撞地下來,走到梳妝檯前,伸手想要檢查徐瓊現在的狀況:“怎麼了老婆?臉這麼白。”
徐瓊現在渾身都是見不得人的痕跡,祁寒聲一靠近身體就緊繃,甚至是下意識地把手臂橫在胸口阻斷掉祁寒聲朝她伸來的手:“你不要過來!”
許是這股害怕的情緒過於濃烈,在說出拒絕地花的時候語氣抖不由得顯得尖刻了起來,祁寒聲神情一頓:“老婆你怎麼了?”
徐瓊以往哪怕不喜歡他粘她粘得太緊,最多也不過是表現得不耐煩而已,哪怕是不耐煩那也是很隱祕的不耐煩,那些推拒的動作小刀可以忽略不計了,往往他態度強硬一點,徐瓊也不會過於地抗拒。
可這樣激烈的、帶有拒絕和防備意味的動作和神情讓祁寒聲有一瞬間的愣神。
“我沒事。”徐瓊抱着自己的胳膊,下意識地去扯袖子,害怕上面的痕跡暴露出來,哪怕她很清楚那些痕跡要消散的話不止一天兩天,祁寒聲要發現是早晚的事情。
她甚至懷疑這就是馮靳呈的目的,他就是要讓祁寒聲看到。
祁寒聲瞭解徐瓊的一切,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目光會情不自禁地跟隨着對方,知道對方眉毛揚起是高興,嘴角下撇是不屑,眼神飄忽是在發呆,微微蹙眉是不耐煩。
他知道她所有小動作和微表情所代表的含義,也知道對方在做錯事之後會下意識地去掩蓋,之前他們剛同居沒多久的時候,徐瓊一不小心地碰碎了他放在倉庫裏面泡了五六年的藥酒,她那時候就是像現在這樣,站在他面前,眼瞼下垂,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然後面不改色地把鍋甩給了隔壁鄰居家養的黑貓。
他心下當即一突,然後不顧徐瓊的掙扎扯起了她的手臂。
“你幹嘛!?”徐瓊嚇得當即就要把手臂往回抽,但對方的態度卻帶着一股不容違逆的強勢。
她身上穿着長袖的絲綢睡衣,布料軟滑,她的胳膊又細,很容易袖口就滑落到了手肘,雪白的胳膊上面全是細細密密的,被吮吸出來的曖昧咬痕,跟那綻放的玫瑰花苞似的。
徐瓊的皮膚很薄,又薄又白,而且海阮,我在手裏彷彿在捏一塊溫軟的玉,輕輕一掐就會起紅痕,第二天的痕跡就會很嚇人,所以晚上的時候祁寒聲都會特別地小心,儘量不在她身上留下一些嚇人的痕跡。
雖然他覺得那紅印子蓋在上面像雪地裏的梅花一樣很漂亮,讓他想要多在她身上印上幾個,想要更用力一點,讓她哭出來才更好看。
但這樣的想法多少沾點變態,是隻能夠在心裏暗暗盤算的隱祕官司,他不敢攤開來跟徐瓊去講,因爲平常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頻率就已經讓徐瓊有些適應不來了。
他能夠感覺到小瓊有在盡力去迎合他的慾望,他之前有紅着臉告訴她說喜歡看她穿絲襪,他記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屬於男人的慾望被調動起來就是因爲對方在網上給他發來的那張圖。
被黑色的布料包裹的勻稱白軟的大腿,讓人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撫摸。
徐瓊當時皺了皺鼻子,一臉嫌棄,似乎有些不解,但是在第二天晚上他們睡覺的時候她就穿了那雙他夢寐以求的襪子鑽進他的懷裏。
但是再多的她似乎久有些接受不了了,祁寒聲自己也很在意自己在徐瓊的形象,不想讓徐瓊覺得自己是個壓抑飢渴的變態,每天晚上哪怕並沒有很盡興也都點到爲止。
這麼多這麼密的痕跡,祁寒聲甚至都能夠想象出來對方是怎麼握住她的手臂,像條狗一樣地又舔又咬,將上面弄得全是密匝匝的牙印和黏膩噁心的口水。
“祁…祁寒聲…你放手……”徐瓊的聲音不由地在發着抖,作爲戀人,她也能夠較爲敏銳地覺察到祁寒聲此刻的情緒不太好。
“你弄疼我了……”她下意識地把聲音放軟,以往她開始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只要不是有關星生活方面的事情,祁寒聲大多都會依着她。
可這一招現在很顯然不管用了……
對方捏着她手臂的手越來越緊,五指都似乎要陷進她的肉裏。
就在她蹙眉掙扎的時候對方伸出了另一隻手,扯開了她的領口,睡衣裏面空蕩蕩的,雪白的皮膚上交錯的痕跡密集得如同陽光從茂密的樹蔭間撒下,落在地面上的斑駁樹影。
那些痕跡紅得刺眼、豔得灼人,讓人聯想到鮮紅的血和震動的心房,以及嬰兒與母體相連的臍帶,宛如一隻染血的大手猛然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對於此刻的祁寒聲來說,呼吸變成了一件極其困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