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漆黑如墨的獅王山脈,已經雞犬不留,各路洞府之主栽倒在血泊中,死相悽慘,滿目恐懼,血枯而亡。
帝姬審視各路死者,她沒有從中發現紀元初。
“藏哪去了?”
她並未心急,元神法眼觀測寸寸疆域,眼底爆射九鳳承天劍光,化作九頭鳳凰,遨遊在山脈世界,毀滅式摧毀疆域。
轟!
一股恐怖的波動突然散發,天降一股大威嚴,彷彿逝去的萬神復活,漫天巨影,透着無與倫比的壓迫。
當然,這不是萬神傘覺醒的波動,是萬凌霄的根底噴出的超高端能量,伴隨着史前氣息。
大梵王愈發驚訝,這是新晉八境該有的氣息?
帝姬青絲如瀑,眼底閃爍萬佛光輝,審視萬凌霄體內浩蕩出的法則漣漪。
萬凌霄殘破軀殼釋放紫金光輝,絲絲縷縷纏繞身軀時,自帶一層帝王仙霧,霧中隱現天宮闕影、玉柱金庭,仙氣蒼茫,威壓萬道。
“吼!”
萬凌霄跪在血泊中仰天嘶吼,黑髮飄向蒼穹,鴻運滾滾翻湧,他修行根底噴出的史前八境殘存物,透着恐怖神光,讓漫天宇宙法則顫抖起來,甚至蘊藏着讓諸天萬靈臣服的壓迫。
凌滄瀾皺眉,即便萬凌霄掌握極道真仙能量,但又豈能通過神輝釋放出來?這不符合常規。
“這好像是傳說的靈霄仙輝……”
帝姬眼底掠出驚容,傳音大梵王,“靈霄仙輝,乃是仙庭的傳世神輝,沒想到他和紀元初竟然都得到了古仙庭的傳世底蘊!”
大梵王瞳孔熾盛猶如火炬燃燒,靈霄仙輝距離現代史太久遠了。
相傳這是古仙庭的第一鎮守神輝,潛質難以估量。
“大事要緊!”
大梵王傳音提醒帝姬,“按你所說,紀元初體內大概誕生了文明泉眼?這等傳說中泉眼,據說就算大宇宙寂滅死亡,修士都能依靠泉眼生存,即便站在末法年代,也可以依靠泉眼修行!”
帝女對文明泉眼的瞭解較爲全面,不僅僅如此,據說文明泉眼只要養成一定規模,就能自主噴薄無垠生機,相當於一座取之不盡的能量池子。
甚至文明可以寄託在文明泉眼裏面,再度復生!
大梵王暗中傳音告知,“此子價值無上,這個萬凌霄看起來有些古怪,讓凌滄瀾對付他,我們不要干預。”
帝姬頷首,她繼續施法毀滅河山,一粒沙土都不放過,快要將獅王山脈夷爲平地了。
“任你有通天的本領,也難逃一死。”
凌滄瀾悍然騰起大手,顯照至高星穹法則,聚納成爲唯一星光,鋪天蓋地格殺萬凌霄。
轟隆!
星輝催生出各類致命的危險物質,動輒可以斬裂真仙的生機。
星荻滿臉淚水,凌滄瀾沒有避開她施展攻擊!
她什麼都看不到了,意志一片空白,自己大概已經灰飛煙滅了。
星荻恢復意識後,發現自己還活着,只是墜落在一片神聖不可侵犯的殿堂世界。
萬凌霄立身在殿堂中心,狀若開闢大世界的主宰!
“爲什麼要救我?”星荻苦澀笑着,她的人生何止是失敗。
“將凌滄瀾的狀態告訴我!”
萬凌霄對着星荻咆哮,他滿臉自責懊惱,若非他單獨囚禁了星荻,不至於如此。
畢竟紀元初尚未暴露,說明他持有奇異至寶守護,能夠遮蔽大梵王的精確推演。
萬凌霄腳下神輝鋪展,金雲玉霧翻湧交織,萬千仙庭法則縱橫蔓延,剎那間自虛空凝成一座亙古不滅的靈霄寶殿。
這是仙輝所化!
任何仙道神輝都有獨一無二的特性,老族長爲萬凌霄鋪就的成長路線,以解鎖靈霄仙輝爲主要道路。
萬凌霄氣象萬千,他腳下玉階千層直通九天,金柱盤龍鎮鎖星河,殿門巍峨橫亙蒼穹,殿頂懸諸天星辰,殿外環繞三十六重天仙闕樓閣,彷彿上古天帝坐鎮朝綱的至高格局。
轟隆!
凌滄瀾轟來的唯一星光,瞬間淹沒了靈霄寶殿,發出波及星空的漣漪,洶湧無邊。
“給我鎮壓!”
萬凌霄直面極道真仙,催動史前八境能量根底,演繹大法,推動靈霄寶殿特性,顯化出寶殿鎮壓諸世的法則,讓漫天星光都略微靜止了。
“小道爾。”
凌滄瀾騰起大手,無限放大,遮籠靈霄寶殿,蔓延出絕世壓力,讓寶殿內世界隆隆顫抖,各類殿堂隨之崩出細微裂縫。
“新晉仙人惡戰極道真仙,縱死也值得了!”
萬凌霄一臉猙獰,強勢推動靈霄寶殿,噴湧出的無量金光,順着大手縫隙穿刺而出,刺痛了凌滄瀾的雙眸。
“這神輝聞所未聞,若是天生天養的,可以爲我所用。”
凌滄瀾瞳孔大睜,他鬆開大手,身影變得偉岸,法天象地,化爲巨人,瞳孔日沉月毀,張嘴噴出一掛星河,對上了無量金光。
轟隆……
這等碰撞讓蒼穹崩出無數裂縫!
獅王山脈的封印宣告失敗,隨着能量噴薄濺射,整座獅王城猶如發生了死亡大爆炸。
“那是什麼?”
“惡戰,驚世惡戰!”
無數居民恐懼仰着頭,注視着能量撞擊爆發的地點,太熾盛了……
僅僅剎那過去,這些觀望能量碰撞炸開景象的修士,九成九都沒了靈魂,因爲都蒸發了。
極道惡戰,輻射源太恐怖了,七境都難以承受,元神都炸成了飛灰。
坐鎮獅王城的真仙起了一身白毛汗,“極道真仙鬥法?”
轟!
凌滄瀾法天象地,身影至高絕頂,踐踏天地衆生,俯視星空。
他爆發全力出手搏殺萬凌霄,主要提防大梵王瞞着他偷喫。
但以他的法力層面,如此大發神威情況下,整個獅王城都淪陷了,真仙都恐懼崩裂了身軀,血光滾滾化作血海。
“吼……”
萬凌霄吼聲裂天,他腳踏靈霄寶殿,騰空而立,催動無量拳光,舉拳硬抗凌滄瀾。
“死!”
凌滄瀾噴出的星河物質還在加重,本以爲可以震死萬凌霄,結果令他很意外,那靈霄寶殿噴出的紫金法則,狀若帝王秩序,覆蓋在萬凌霄的體魄上,竟然賦予他抗拒宇宙威壓的能力!
“成了……”
紀元初在高壓下緊急衝關,元神進化完畢,散發仙道光芒,像是一輪初生的文明烈日,蘊含着無限的希望和潛質。
元神猶如文明驕陽,縈繞着文明脈絡,倒映着文明毀滅再生的光輝,伴生濃郁的星辰法則。
雖然他的肉身未曾打破桎梏,但元神領先完成!
甚至元神仙骨與他完美融合了!
這讓他的頂骨冒出億萬極道法則,接着覆蓋元神體,帶給他恐怖無窮的氣機。
“好強……”
紀元初的元神嘶吼,元神念頭無限狂飆,一念間觀遍獅王城的全貌,洞悉到四大巨頭的狀態。
全城淪陷,所有修士在極道熱戰風暴中毀滅。
那些隱居靜修的老修士,在末日中掙扎,逃無可逃,隨着熱戰風暴加重接連暴斃。
“你們會遭報應的……”真仙面孔淒厲,他也活不成,被極道惡戰輻射源淹沒了,傷勢惡化,噗嗤化爲一灘膿血。
在貿易區進行極道熱戰,後果不堪設想,上億修士陪葬,漫天都是血霧,染紅了星空,慘烈無比。
帝姬和大梵王還在搜捕紀元初,似因爲末法龜和陰陽天爐的原因,他們始終沒有找到紀元初。
“難道他已經逃出去了?”
大梵王有些懷疑自己的技藝,這座山脈盡數毀滅,僅剩下一片塵埃,但是紀元初卻沒了蹤跡。
帝姬嗓音清冷,“獅王城內外封死,他應該還在,靈霄仙輝不在約定範圍內,這道神輝應該屬於我們。”
大梵王眼底閃出陰冷,他自然不會放棄這道神輝,說白了他在利用凌滄瀾。
“那就先解決掉他。”
大梵王轉身,欲要插足熱戰地帶,他眉宇間突兀凝結起一層寒霜,瞳孔蘊藏的天機算數在示警。
轟!
大梵王背後的虛無空間被汪洋怒海淹沒了!
紀元初在毀滅中騰空而起,身穿玄武仙甲,滿頭髮絲披散,額骨蒸騰着文明驕陽,噴出極道之殺。
紀元初身穿仙甲,腳踏碧海,身形矯健,一指點出萬劫生,漫天仙魔懼凋零!
這是萬劫纏身指,萬重劫難纏繞住大梵王的極道元神,演繹大災大難。
茫茫萬劫在他的識海具現,這一擊無比怖人,以極道仙骨法則發動,直接掏空了紀元初的元神積累。
但他不在乎,他有文明大藥和歸墟仙藕!
紀元初原本以爲可以通過偷襲重創大梵王,爲後續之爭減緩壓力。
但現在的他,真的有一種墜落死亡絕地的恐慌情緒。
大梵王本身足夠強大,但紀元初掌握末法龜和極道仙骨,搬動這兩樣底蘊將他擊傷不難吧?
結果誰能想得到,在大梵王的精神識海裏面,竟然還懸着一盞佛燈,瀰漫着極道光輝。
他心底苦澀,而大梵王卻在淡淡微笑。
燃燈古佛燈!
佛界文明至寶,燈火長明不滅,照徹過去未來,只要點燃燃燈萬佛燈,他就能觀過去未來。
正是因爲這盞佛燈,讓他的卜算技藝巔峯造極,堪比黑霧星空第一卜算師,其高度與深度無法揣測,甚至能通過大格局推算修行界的大勢走向。
若是沒有這盞燈,他焉能瞞過元朔劍和玄女,將紀元初的活動軌跡推算出來!
“看來可以收網了。”
大梵王元神手提燈盞,散發出的佛光,具現出一尊大佛,散發至高奧義,噴薄出的燈火,照亮了紀元初的身心和元神!
“這還是元神級的極道仙器?”
紀元初滿目痛苦,像是被囚在煉獄中的小鬼,在經受億萬佛光的炙烤。
紀元初披頭散髮,滿身灼傷裂痕,身軀都在冒黑煙,若非玄武龜甲守護,他已經被佛光照破了。
“小紀!”萬凌霄忍不住嘶吼,恨欲狂,恨不得生撕了敵人,裂天一戰,橫擊三巨頭。
但絕境中激發的勇氣,卻沒有相應的力量來力挽狂瀾。
萬凌霄現在的狀態是強大,但這是史前八境殘存的精華能量襯托的,一旦能量耗盡,他就會被打回原形。
燃燈古佛燈的危害性太強了,即便紀元初催動了極道仙骨,可他面臨的佛光炙烤,堪比無盡太陽對着他焚燒!
甚至佛光照亮了玄武仙甲的內在,探測到紀元初體內有朦朧仙闕和模糊泉眼。
“這就是傳說中的文明泉眼嗎?”
大梵王的情緒都有些難以自控,在文明泉眼面前,什麼天材地寶?都是垃圾!
凌滄瀾神覺敏銳,洞察到大梵王的情緒,他暗中審視紀元初,想知道對方體內藏着什麼讓大梵王情緒失控?
大梵王催動佛燈,光輝大盛,遮天蔽日,隔絕凌滄瀾的探索。
凌滄瀾眼神冷漠,散開元神,以大局觀測戰場,做好隨時出手爭奪紀元初的準備。
轟!
紀元初腳下碧海動盪,浮現出末法龜的寬厚龜背,展開絕地防禦,抗拒佛光炙烤。
“紀元初,這一局你如何破之?”
帝姬似捻指一笑的絕色佛女,步步生蓮,萬佛仙輝環繞軀殼,她意志至強,瀰漫出奴役紀元初的佛性。
“盜取星族的文明大藥,你身邊的老古董應該重創了吧?”
大梵王微微一笑,“沒了這些底蘊,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轟!
佛光浩大,古燈懸空。
紀元初行動困難,儘管他在搬動歸墟仙藕,治癒元神和肉身,但燃燈古佛燈照耀他的佛光,對他的損害越來越深。
佛光具現在他體內,驚醒了休眠的鼎弟。
“爲毛鼎弟每次覺醒變強,都要面臨這等困苦惡戰?難道這是天道在冥冥中壓迫我?”
鼎弟帶着歷史的滄桑氣,體內隱約具現出至高無上的鼎,好像古老的帝鼎在嘆息。
“沉睡在宇宙邊荒的鼎帝,不應該被這樣對待,否則這片宇宙將要被我磨成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