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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空白詔書,愛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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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城,某處民宅。

胡陽在獸麪人的帶領下,在宅院內走了一段距離後,便來到了趙所在的房間外。

“老將軍,主君正在裏面等着您,請進吧。”獸麪人敲了敲房門後,轉身對着胡陽說道。

胡陽看了一眼獸麪人後,便上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進入房間之後,胡陽便看到了跪坐在榻上等着他的趙謬,於是便大步走到了趙樛對面坐下,那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嚴肅。

“老將軍,按照我們的約定,您本人不應該親自來漆城的,更不應該在會面之前派人聯繫我。”

趙樛目光深邃地盯着眼前的胡陽,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地說道。

“我知道,但王賁在北地郡的動作越發迅速,估計用不了多久,邊軍的軍權將盡數歸他。”

胡陽頓了頓,深深看了一眼趙後,語氣凝重地說道:

“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要當面問你,你究竟做好準備沒有?”

聞言,趙樛面色一沉,沒有回答胡陽的問題,只是一臉嚴肅的看着對方。

胡陽所問的並非是他是否準備好起兵,而是問他在攻下咸陽之後,有沒有把握傳檄秦國,以宗室的身份坐穩秦王之位。

“老將軍,你在質疑我嗎?”趙樛沉聲問道。

“如果我真的質疑你,便不會跟着你起兵了。我是秦國的將軍,爲秦國浴血奮戰纔有了今天,我對秦國沒有仇恨,我恨的是秦王。”

“是聽信讒言,與外人勾結一起害死武安君的秦王一系!”

胡陽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地說道。

當年他只是一個鄉野草民出身的傻小子,如果不是跟着武安君白起建功立業,他如何能有今天?如果沒有武安君白起的教導,他又如何能夠成爲一軍之將。

他與王齮是一樣的,他們不恨秦國,恨的是秦王,是殺死武安君白起的昭襄王。

昭襄王已經死了,他們要想爲武安君報仇只能殺了嬴政,斷了昭襄王這一系王權。但胡陽作爲秦將的責任,又讓他無法坐視秦國因此而一蹶不振,陷入內亂之中。

但無論是殺了嬴政還是在嬴政死後讓秦國快速穩定下來,都需要趙樛有足夠的理由靠着自己宗室的身份,說服宗室,百官和軍隊,坐穩秦王之位。

所以他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明白老將軍的意思了,您不相信我的話,但應該要相信這個!”

趙樛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匣子。

“這是什麼?”胡陽看着趙樛放在桌子上的匣子,疑惑地問道。

“這是嚴君當年所留下的信物,當初昭襄王剛剛繼位,朝中被楚國外戚的四貴所把持。嚴君年老,無法再與四貴制衡。其臨終前擔心我大秦基業被四貴竊取,於是便留下信物。”

“言日後若秦國恐有顛覆之危,當以此信物號召宗室與軍隊,撥亂反正,正本清源。”

“此事在國史與宗室之中皆有記載,當年的老宗正與昭襄王都是見證者。而且此物乃是嚴君臨終之際親手交給我的,也正是如此,當年我才能從宗室中被選出,代替嚴君掌握軍隊。”

“而今秦王雖有嬴氏之名,卻是呂不韋與趙姬的私生子。我等起兵並非謀反,而是遵從昭襄王與嚴君遺命,行撥亂反正,正本清源!”

趙樛打開匣子,露出了裏面的黑色印璽,神色嚴肅而慷慨,不急不慢的說道。

胡陽眉心微皺,目光在黑色印璽與趙樛身上不斷移動着,心中還是有些猶豫。

他並不是在懷疑趙櫻這番話的真假,而是擔心只靠趙櫻的一面之詞和一個不知來歷的印璽,根本無法說服宗室與百官支持他們。

宗室和百官的支持對他們至關重要,只有得到他們的支持,他們才能暫時穩住驪山和藍田的秦軍,從而有足夠的時間直奔函谷關,殺了嬴政及其心腹。

見胡陽還有猶豫,趙櫻也猜到了對方的擔憂,思索了一下後便從懷中又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布帛放在了桌案上。

“有了這封詔書,老將軍你的疑慮應該就沒有了吧。”趙櫻說道。

“什麼詔書?”

胡陽疑惑地伸手將黑色的布帛打開,隨即他的瞳孔猛地緊縮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面前這張布帛上什麼都沒寫,但上面印着秦王璽印。

當了這麼多年將軍,這張恐有印璽的詔書意味着什麼,他太清楚了。

“這封詔書是怎麼來的?”

胡陽手指輕輕撫摸着着紅色的璽印,語氣中難掩激動的問道。

“詔書怎麼來的您不用管,但我可以保證上面的印璽是真的,詔書也是將作少府專門製作的。'

趙樛嘴角微微勾動,意味深長地說道。

當初趙姬和嫪毐得勢之際,他雖然隱藏在幕後,但也想過二人可能會奪權失敗。於是便讓趙姬給了自己這張空白的詔書,以備不時之需。

“這封詔書的來歷我不管,只要沒問題就行。”胡陽眼中迸發出一抹精光,反手便將詔書揣了起來。

有了這封詔書,他回到北地郡便可以讓人拿下王賁,帶領整個邊軍揮師南下咸陽,甚至可以讓北地郡調動糧草,來供給大軍使用。

看着不再猶豫,反而信心十足的胡陽,趙樛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來,於是開口說道:

“老將軍放心,詔書絕對沒有問題。詔書交給您了,接下來的會面您就別參加了,儘快回到北地郡調動軍隊。根據我的眼線彙報,嬴政明天纔到函谷關,而荀子等人要後天纔到。”

“加上他們會面的時間,我們最少還有四天的時間。這意味着,我們必須在四天內拿下咸陽!”

“要想四天時間內拿下咸陽,必然要從漆城碼頭順水而下。漆城縣令,似乎不是我們的人吧?”胡陽遲疑了一下後說道。

“他雖然不是,但起事那天漆城便可以落入我們的手中。”趙樛冷笑着說道。

“外面的護衛是當年留下的鐵鷹銳士的後人?”

趙膠愣了一下,隨後便反應過來了,難掩驚訝的問道。

趙樛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外面二十七個人,的確是當年他私下保留的那批鐵鷹銳士的繼承者,雖然最強的兩個已經死了,但剩下的這二十七人拿下漆城縣府衙沒有任何問題。

“好,我這就返回北地郡,最遲兩天的時間,你便能見到大軍出現在內史。”

胡陽站了起來,將詔書貼身放好後,便朝着外面走去。

趙樛看着胡陽將鬥笠撿了起來穿戴好,眼中閃過一絲遲疑,緩緩開口說道:

“老將軍,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走也不遲。”

“嗯?”

胡陽扭頭看向趙榕,搖了搖頭說道:

“不了,我這身子骨還能扛得動。北地都交給我,漆城這裏交給你了。”

“老將軍保重。”趙櫻起身對着胡陽拱了拱手說道。

“保重。”

胡陽點了點頭,便帶上兜帽,推開房門走出了房間。

門外等候着的獸麪人見胡陽出來了,便叫出了兩個同爲鐵鷹銳士的獸麪人,讓二人護衛着胡陽離開漆城。

等到兩人帶着胡陽離開後,獸麪人便走入了房間中,對着趙拱了拱手說道:

“主君,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嗯,會面的時間和地點告訴他們了嗎?”趙樛沉聲問道。

“已經通知他們了,明天晚上戌時二刻,春香樓三樓甲子間。稍後屬下便安排人去盯着春香樓,確保明日會面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獸麪人聲音嘶啞地說道。

“嗯,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趙點了點頭。

“諾。”

獸麪人應聲後,便起身握着腰間的鐵鷹銳士制式長劍走出了房間。

隨着胡陽和獸麪人前後離開,房間中便剩下了趙一人,而趙擇坐在榻上,看着這眼前的印璽,眼中閃爍着精光。

此時此刻,眼前這黑色的印璽,在趙謬眼中和秦王印璽沒什麼不同了。

“我纔是天命之人,這秦國終究還是要回到我手中了。”

趙樛面容逐漸變得癲狂起來,言語之中難掩興奮和期待。

就在趙樛幻想着自己成爲秦王之際,其並沒有注意到眼前的黑色印璽散發着微弱的光暈,數根頭髮不知不覺間緩緩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另一邊,胡陽在鐵鷹銳士的護送下離開了漆城,在隨行護衛的保護下,朝着北地郡的方向而去。

兩個鐵鷹銳士見胡陽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後,才轉身離開。

就在兩人離開不久後,二人原本站着的位置上出現一個身着秦軍將軍甲冑,臉上帶着青銅獸面,腰間掛着一柄奇異長劍的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繼承掩日劍的,新任掩日。

“掩日統領,已經派人跟上了那兩個人。”一名羅網殺手拱手說道。

“去上報真剛統領,胡陽的行蹤已經找到,詢問是否要在半路除掉他。”

掩日看着胡陽離去的方向,聲音陰冷嘶啞地說道。

“諾”

羅網殺手起身便施展輕功朝着漆城而去,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一切都在君上的掌握中,接下來的漆城將會是羅網的獵場!也是我證明自己的試煉場!”

掩日低聲呢喃着,面具下的那雙眼眸閃爍着兇狠的紅光,其腰間的掩日劍像是感知到了新主人的殺意一般,發出了嗡嗡的劍鳴聲。

“你也興奮起來了嗎?再等等吧,日後我有很多的機會讓你盡情飲血。因爲我不是其他蠢貨,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會將自己放在屬於我的位置上。”

掩日握住了掩日劍的劍柄,低頭看着這柄意味着權力和地位的殺器,眼中滿是喜愛。

掩日劍感覺到了掩日的決心,於是便安靜了下來。

見狀,掩日也不再停留,轉身施展輕功朝着漆城而去,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執行。

翌日,初陽刺破晨霧,寂靜的漆城再度熱鬧了起來。

悅來客棧。

許青和驚鯢正在房間中喫着早飯,雖然是一些麥餅、稀粥和鹹菜,但二人誰都沒有嫌棄,默默地喫着早飯,時而說兩句話,像是最普通的兩口子一樣。

“咚咚~”

房門被敲響,隨即房門便被推開,隨即房門便被推開,真剛從外面走了進來。

“君上,春香樓附近多了十幾個陌生人,從他們的行爲舉止來看像是軍隊出身。昨夜胡陽離開了漆城,帶着自己的護衛朝着北地郡的方向而去,屬下已經派人跟上了。”

“掩日詢問,是否要在半路除掉胡陽?”

真剛躬身拱手,將羅網最新打探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聞言,許青放下了手中的麥餅和筷子,扭頭看向了真剛。

“軍隊出身,看來是鐵鷹銳士無疑了,這麼來看他們會面的時間就是春香樓了。讓所有人靜默下來,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許青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諾。”

“胡陽離開就離開吧,也不用派人半路截殺他。他畢竟還是大王任命的邊軍大將,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半路上,難免會朝野動盪。”許青繼續說道。

一個軍中大將,哪怕明知道他有問題,也必須在有了確鑿的證據之後,才能對他動手。

“諾。”

真剛聞言,便起身退出了房間。

等到房門關上後,許青纔看向驚鯢。

正在喫飯的驚鯢見到許青看着自己,便停了下來,抬頭疑惑的看着許青問道:

“怎麼了?”

“沒什麼,昨晚說要跟你今天出門逛一逛漆城的,不過趙樛他們很可能今夜會面,只能等解決完他們第二天再去逛了。”許青面露惋惜的說道。

“正事要緊,我們不差這一天的時間。”

驚鯢語氣平靜,沒有絲毫介意。

見驚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許青有些語塞,雖然說有一個體貼的媳婦是很好,但對於驚,許青倒是不想她這麼體貼平靜,反而是希望對方能夠多些小情緒。

不過這對於驚鯢而言,似乎不太可能。

“有什麼問題嗎?”驚見許青看着自己不說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爲是自己臉上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沒什麼問題,只是你嘴角沾上了一些東西。”

許青拿起手帕伸手給驚鯢擦了擦嘴角,動作輕柔,像是在擦拭什麼珍稀寶物一樣。

驚鯢看着許青那張認真的臉,那雙狹長的眸子不由得眯了一下,心中忽的觸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莫名的情愫在她心裏逐漸蔓延,她似乎明白了自己愛上許青的理由了。

因爲這個男人,總能帶給自己所嚮往的平凡生活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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