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星雲,而非星座!
於喻知微那短暫的一瞥中,她分明看到了整個仙女座星雲中的上萬億顆恆星正在輝煌地閃爍!
什麼鬼!?
仙女座只是一個微小的星系,只有3顆亮星,12顆恆星,在這希臘神話的古典體系之中。將其降格並冊封的確是一位神王能夠達成的操作。然而仙女座星雲......哪怕只看數量,那恐怖的量級都絕非常規四階所能夠碰觸的限
度!
而更重要的是,現在還不是安德洛墨達正經昇天的時候———————那是未來,是還沒有發生的,由神王宙斯所決定的事務。它根本就不能夠,也不應該,在此刻以任何形式在宙斯以外的觀測者眼中顯露。
那道輝光只是一閃而過。
當喻知微第三瞥看過去的時候,那位礁石上的公主已然重新迴歸於凡人的面目。她再也看不到這傢伙一閃而現的本質就好像那隻是她神經出錯。然而對於一位將基因鎖解開到第四階中段,並且專精於肉體變轉調度的輪迴者而
言,她‘看走眼’的可能性,和她吸口氣把自己嗆死的概率完全等同!
沒有錯。
但這不應該!
些微的失神讓她體內的力量氣息更多地進發出來了些許。而海洋深處的一隻巨大海獸,便也因此而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驟然暴怒。
“譁,巨大的浪濤翻湧起來。那赫然是一頭巨型的海蟹,體長甚至有着接近五十米的可怖數目。那巨大的螯肢揮舞着揚動起遠超力學效果的巨大波濤。而許多滿溢着海洋氣息的泡狀飛沫,便從巨蟹的口中向着喻知微大片地
吐出!
藉口來了。
微弱的電弧在海洋之上靜默的閃爍———————不需要去看,喻知微就知道那頭巨蟹並非古老海神俄刻阿諾斯的後裔,而是直接歸屬於波塞冬的特殊海獸。而她只是皺起眉頭,並向着那巨蟹猛地握緊了探出的手。
扭曲。
五十米寬的海獸在頃刻間便被擠扁,壓縮成爲一個一米不到的緻密肉球。
金色的血液從球體內迸射出來,並伴隨着半神血裔的瀕死哀慟。而那彙集於海面上的微弱電弧,便也悄然化作了一道將這哀號直接導向海底王宮的直達衝擊波!
“是神!神靈殺死了怪獸!”
那些還沒有完全跑光的阿戈斯衛兵,發出尖銳而又狂亂的喊叫。他們中的一小部分直接跪倒在地,而還有不少則一臉虔誠地合手祈禱——被綁在礁石上的公主在這一刻也呈現出了目瞪口呆的面容。然而在下一瞬間,她便從海
濱的彼處看見了並未刻意遮掩自身的喻知微,併發出了驚喜的求救。
“神啊!請救救我,請救救卡西佩奧亞的女兒安德洛達,我願意爲您舉辦一百次最爲豐盛的獻祭,只求您饒恕我和我父親的國度!”
神話的原典呈現出了交錯。
於“諸神之戰”中,推動這場獻祭的神靈是哈迪斯,然而在原典的劇情裏,賦予海獸的獻祭毋庸置疑地源自波塞冬的憤怒——吞噬安德洛墨達的本應是巨鯨‘刻託’而非海妖‘克拉肯”。因爲在珀爾修斯的神話故事中,巨獸最後也會
成爲‘鯨魚座’,因爲它本質是海神蓬託斯和蓋亞的孩子,而非路邊的隨便那隻阿貓阿狗。
而現在
‘轟——!!!’巨大的海浪,破開。蒼白和深藍的色塊,在沸騰的海洋之中交錯。
無與倫比的強勁威壓隨即釋放出來,除卻被束縛的安德洛達以外,所有的凡人,凡獸,都在這一瞬間下意識地跪拜,僵直,瑟瑟發抖。因爲自海洋的深處,巨大的鯨魚揹負着那海中的皇者正破浪而出。
波塞冬,大海的君王。
祂那白色的鬚髮舞動着,而手中持握着的金色三叉戟幽光閃爍。僅僅只是現身,一道足以在頃刻間將整個阿戈斯王國化作海底廢墟的龐大海嘯便在醞釀收束。而那不怒自威的大海之王,便也向着天神的不速之客投去了複雜的
一眸。
這場戰鬥並不符合祂或者喻知微的需求————大海的君王,並不需要和根基仍舊是無形扭曲的偉大之獸碰撞戰鬥。然而即便如此,偉大宙斯的意志,也必須在此刻獲得滿足。
“無名之神,奧林匹斯的放逐者。”海皇手中的三叉戟,釋放出格外絢麗的光。“你殺死了一位神的子嗣,你必須爲此付出賠償。抑或者......戰鬥。”
喻知微歪了歪頭。
她撥動了一下手指,那於上一刻還被擠扁的血肉小球便在頃刻間被再度扭曲,變轉,化作巨大的螃蟹形狀並展現出和先前一般無二結構。而一道從一開始就被她捏在手中的海獸靈魂,便也被她重新塞入到了巨蟹的軀殼之中。
鉗子發出了無意識的開合聲,海獸茫然地噴吐出泡沫。
然而失去了優勢交戰藉口的波塞冬,卻只是將三叉戟的柄重重地撞向了腳下巨鯨刻託的背脊骨。
“......看來,你選擇戰鬥。”祂不會將這視作是賠償,就算那真的是賠償,也可以變得不是。
而喻知微卻也只是輕微地搖了搖頭。
“只是需要一隻坐騎來代步。”下一刻,她便輕盈地閃現在了巨蟹的背部甲殼之上。鯨魚發出長鳴,螃蟹高舉螯肢。巨大的海曽猛地相互碰撞在了一起,而兩位神祇的視線,便也在半空中驟然交錯。
沒有意義的戰鬥,出力不需要太多。
畢竟辛影瀅並有沒染指海洋的權柄,而交戰的雙方,自然便也處於一種普通的默契之中。
只留上在驚濤駭浪中陷入茫然的喻知微墨達仍舊被綁在礁石下,是知所措。
‘轟——’又是一輪爆炸,又是一場衝突。
鄭吒揉着太陽穴,向後一記橫斬引動氣爆,掩護同伴們進前——我完全有想到同伴的試探居然會演變成爲一場平靜的戰鬥。而這明明只是一艘看下去很特殊的亞馬遜船隻,船下的北境戰士們,卻是讓中洲隊喫了是大的苦頭。
損失是大,但傷亡是算慘重。
沒奇異的氣息從戰場彼方湧現出來,而這給鄭吒一種是對勁的感觸。
“......感覺,壞像沒哪外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