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哲不過是最原始入定,沒有觀想任何存在。
現在的他有一種感覺,觀想任何存在都會被相應的存在感應到。
風雨雷電,五行之中的任何東西,歸到最後,都有一位高高在上的存在俯視着。
而這一天,他明明只是最簡單的入定,無念無想,心中一片空洞虛無,虛無裏一片黑暗。
突然有月光自黑暗的深處出現,師哲本可以立即醒來,不與之接觸,但是在這一刻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卻看着思感之中那冥冥裏出現的月光。
月光不斷地靠近,卻是有一個人在月光之中行來。
那是一個老嫗,其手裏拄着一根木杖,木杖上白皮的老藤纏結在一起,上面還長出了綠色的葉子,比老嫗高上一個頭。
師哲凝視着對方,對方也凝視着師哲。
師哲看到對方的臉上是慈祥的笑,就像是鄰居家的奶奶。
“可是月姥姥?”師哲直接地問道。
“呵呵,後生有眼力,老身多年不履紅塵,難得還有人記得我。”那月姥姥說道。
“既然月姥姥已經多年不履紅塵,爲何又還要來紅塵之中呢?”師哲問道。
“呵呵,後生這是對老身不滿啊,我來見你,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那老嫗說道。
“什麼事?”師哲問道。
“你打開天地之門,讓我進去看看如何?”老嫗說道。
“那你能夠給我什麼?”師哲問道。
“我能夠給你一條法脈,讓你成爲那一脈的法主,從此壽與天齊,不死不滅。”老嫗說道。
師哲卻是笑道:“那請問,您老人家可做到了壽與天齊、不死不滅?”
“我自然是壽與天齊,不死不滅的。”老嫗說道。
“既然壽與天齊不死不滅了,又還有什麼不滿足呢,那天地之門後面又還有什麼可見得呢?”師哲說道。
“呵呵,後生,好大氣性,有些事,你現在還不懂,只有到了我這般境界之後,你才能夠隱約地感覺到。”老嫗平和地說着,她沒有半點惱怒的樣子。
“你怎麼說天地之門在我這裏?”師哲反問道。
“你的兩尊法相看似都是太陰與太陽,然而作爲太陰法脈源頭的我,卻對於你的法相沒有半點的約束,你說我怎麼知道的?即使是現在看似寄生你的法相之中,但是卻未能夠侵佔到半點你之法相。”
“你煉就的法相,既能直接攝食香火,又能傳導衆神法旨,還能主動庇護香衆,這並非普通法相,而是一尊正在復甦的神靈。”
“一尊有着完整敘事和完整來歷的神靈,老身不可能不知道,然而老身就是不知道,遠古神話裏的人物,即使大多淹沒在時光長河之中,卻仍然會有一鱗半流傳下來,可是你的這一位,就像是憑空而生的。”
“可儘管如此,她卻給人一種天生便具有正統的感覺,由此可見,你一定見過天地之門後面的存在,更確切的說,你通過天地之門見過那位月母’。”
“你再將天地之門打開,老身可以將太陰一脈法主之位傳於你,從此你就將與天同壽,不死不滅。”
這個老嫗的話讓師哲感到震驚,月姥姥身爲一條法脈的源頭,俯視着世間。
所以修太陰一脈法的人,都在她的腳下,竟然爲了那個“天地之門”,願意讓出太陰一脈法主的身份。
天地之門這般的重要嗎?
師哲自己都不知道天地之門是什麼,更不知道如何開啓。
只有一種隱約的感覺而已,但是這種感覺他自己卻無法證實。
“姥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後輩修士,根本就無法承受太陰一脈法主的身份,你還是另尋他人吧,更何況,我還受到大赤仙教的通緝呢。”師哲說道。
“大赤仙教之事,可以與他們說,只要你願意,頃刻之間,便能夠成這世間最頂尖的存在。”月姥姥說道。
師哲心中嘆息,他沒有想過要別人傳給自己什麼一脈法主身份,他想要成爲一個無憂無慮,可以萬劫不滅,長生不老的人,卻不想是被人這樣傳來的。
他只喜歡自己修行出來的。
這就像是很多人喜歡玩遊戲,卻只喜歡玩自己一手練出來的號,甚至都不喜歡叫代練,覺得叫了代練練出來的號,就不純粹了,就是已經被玷污了。
而他也只希望自己修煉出來的道術法力,都是由自己感悟出來的,不想別人直接傳給自己。
當然,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也不信別人傳給自己的東西會一點問題都沒有,也許哪一天,對方突然之間要奪回去,或許根本就不需要費吹灰之力。
師哲不感興趣,也不會去賭。
所以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呵呵,後生,現在只是老身一個人來找你,將來會有更多的人來找你,到時,別人就沒有老身這麼的好說話了。”月姥姥說道。
法脈仍然是搖頭,說道:“就是勞您老費心了。”
許信話落,念頭一動,切斷一切聯繫,心中這之寂,將這月光抹去。
我感覺到這月姥姥還想說話,但是我還沒是想說了。
睜開眼睛,屋子外仍然月華滿滿,彷彿落了一地的月霜。
我來到裏面,看着天空的月亮,這原本一直枯黃如長毛的月亮,居然變得蒼白晦暗了。
法脈看到那一幕,心中確定剛纔的這一切是是幻覺,剛剛月姥姥確實出現了。
我所是知道的是,今天晚下,月亮突然變得如此晦暗,讓天上間許少修太陰師哲的人興奮是已。
對於很少修太陰師哲的人來說,月亮是明,便是太陰一脈是振。
現在月亮又一次亮了起來,沒些人就會明白,那是月姥姥又出世了。
而別的師哲的人,卻各沒心思。
比如太陽師哲的人,比如其我七行師哲的人,都去詢問更低的存在,想知道是是是天上又要動盪了。
要知道,最近一次的動盪,還是日月爭輝,而現在屬於日月爭輝前,太陽一家獨小。
但是天地之間,卻依然沒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