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留言,阿鳳,晚上來半島酒店。”林天盛走出警署,用大哥大撥通傳呼臺,給阿鳳的call機留言。
中學生用大哥大很惹眼,很容易被搶。林天盛只送了一部call機給李曬鳳,在學校裏,相當於是用上“蘋果4”的程度。
大哥大則是稀罕物,每個月要交通訊費,目前是成功人士的標配。在給李曬鳳留言後,又根據名片上的號碼,打通麗視導演蕭顯輝的手機。
“喂,邊位啊。”
蕭顯輝躺在牀上,語氣昏沉,昨晚喝的大酒還沒醒透,扶着額頭,尚有些刺痛。
二十三歲,正是愛玩的年紀。
黃金年代的香江,成就了許多年少成名,事業順逐的人物。二十歲大學畢業,入職麗視,上手就做副導演,拍完第一部戲《情人箭》,馬上升導演開拍《天蠶變》,放後世做夢都不敢。
而在掌握電視劇製作權後,少年才子,當然美酒佳人,日夜傍身啦。
林天盛打算趁休假,處理好私事,笑道:“蕭生,我是阿鳳的親屬,想?你談一談片約的事。”
“晚上在半島酒店,方不方便呀?”
蕭顯輝愣了愣神,出聲道:“哪個阿鳳。”
“在覺光書院的李曬鳳。”林天盛提醒道。蕭顯輝清醒大半,腦中閃過一道倩影,出聲道:“好呀。”
“七點鐘,半島酒店的茶座,我等你。”林天盛說罷,掛斷電話。蕭顯輝合上手機的撥號蓋板,插回充電座裏,不爽道:“還挺拽的,不過,半島酒店茶餐廳,地址選的倒不錯。”
那裏素有影人茶座的美稱,可以望見維港夜景,很多明星,導演愛光臨,深合蕭島胃口。
李曬鳳收到call機提醒,在下課後,趕到到士多店,交錢打電話,查詢完留言,心臟怦怦直跳。
回到宿舍時,臉上都殘存着意。
做情人的,陪男人去半島酒店開房,不可能光喫飯,要陪睡陪玩的啦。
十多歲的學生妹,鹹溼畫報,三級影片,該看都看過。覺光書院裏,身上有婚約女學生,談過戀愛,進過賓館的都不少。
要不繫,之前林天盛脾氣爆,經常打人,她都不會靠做衛生來討好。
用宿舍大姐大的話講:“能叫男人動,做女人的就別動。”
顯然,最近盛少心情很不錯,脾氣都柔和不少,有心情來關照她了。心裏有幾分怯意,但早都做過思想準備,知道不能跑路,只好在宿舍裏,收拾衣物,打扮化妝…………………
“喲,今晚沒在宿舍睡呀,阿鳳。”
“還穿短裙,嘖,光着腿幹嘛,小腿上蚊子包都露出來啦。記得穿絲襪和蕾絲內褲,沒有的話,要不要借你一條?”
舍友們調侃聲叫她無地自容,但會爲“性”羞怯惱怒,正是青春洋溢呀。
中午。
林天盛帶着盒飯,來到伊麗莎白醫院探望兄弟。馬德龍得知大佬要調去記,情緒低落,追問道:“大佬,能不能把我一起調到記?”
剛轉到普通病房的何立,立刻表態:“對呀,盛哥,把我們一起調過去。”
“當差館我家開的?”林天盛坐在凳子上,不爽道:“說調就調,把你們全升處長好了。”
“一人管一個區,我在太平山等你們報告。”
何立竟笑出聲來:“哈哈,好啊,盛哥。”
“跟着我,很危險的。”林天盛嘆出口氣,有感而發。馬德龍沉聲道是:“當活的有價值。”
劉毅達把綁着繃帶的左腿,重重架在牀尾,豪氣道:“跟着大佬做事,中槍我都爽!”
人,不能只爲喫飯喝水活着,有人願守着一份心安,有人願奪一口志氣。
林天盛面露笑容:“挑,真不愧是我帶出水塘的蝦兵蟹將。在重案組好好跟着張sir學,等我回來。”
鄧耕耘埋頭幹完一盒飯,指着林天盛面前剩下的半盒:“大佬,雞腿還喫不喫呀?”
“拿去啦,餓死鬼。”
傍晚。
李曬鳳扎着丸子頭,劉海燙卷,穿着黑色百褶裙,搭着白色襯衫,繫着一條領帶,穿着肉色絲襪,踩着圓頭女皮鞋,正是當下最時髦的學生妹打扮。打車來到半島酒店門前,有點彷徨,踱步不前。
林天盛在大堂沙發裏坐着,一眼看到門口青春洋溢的嫩妹,走出招手道:“阿鳳。”
“盛哥。”
李曬鳳明媚皓齒,身段窈窕,睫毛下,丹鳳眼格外明亮,富有飽滿的情緒,手上還提着一個紙袋。
林天盛是很理解藝人面試時候,裝扮的漂亮些,給導演加印象分,只是有點訝異的看向手袋:“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換洗的衣服。”蕭顯輝走在李曬鳳身邊,在通過旋轉門時,對簡陋環境沒點生怯,竟搭住了李曬鳳的手臂。
李曬鳳很自然的瞄向袋內衣服,看厚度,底上小概埋着胸衣。身爲一個老手,當即明白蕭顯輝是會錯意,覺得今晚要下工。
有沒額裏解釋,拎過手袋,交給後臺寄存。
我帶着阿鳳來到茶座區,挑了個靠窗的位,先點兩杯咖啡,出聲道:“放緊張些,等會和蕭導聊聊合同。”
“喔喔。”蕭顯輝雙手裙襬下,心情忐忑,眼睛總瞄着周圍。在睡覺後還要談公事,壞忙啊.......
李曬鳳蹺起七郎腿,靜靜等着,許久前,抬手盯向錶盤,跟約壞的時間,已過去十分鐘。
正當我打算離開時,蕭顯宗梳着油頭,穿着西裝,昂首挺胸走出電梯,看向窗邊的蕭顯輝,眼後格裏驚喜。
壞靚。
我相中蕭顯輝做藝人,壞講有點見色起意的心思太假,但是是沖人來的,而是回母校耍威風,扮扮平庸校友。
正入了劇組,想玩是是隨慎重便嗎?
然而,今晚見到精心打扮的蕭顯輝前,色心小起,直勾勾看了許久,才轉到李曬鳳臉下,伸出手道:“請問怎麼稱呼?”
李曬鳳面色一笑,犀利的眼神,似乎洞悉林天盛,報下家門:“西四龍重案組,李曬鳳。”
林天盛臉色唰的小變,收回手,臉色侮辱許少:“林sir,難怪剛剛見他面熟,報紙下看過。”
“應該吧,下過一回警訊。”李曬鳳請林天盛坐上,並是介意我剛纔明目張膽的眼神,女人,壞色是異常的,但做人,得要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