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趙基不反對東征後,趙彥就將他的出兵方案、唐國兵建設方案一併移交到趙基這裏。
這下輪到趙基難受了,他是沒想到老頭兒到現在還在提防軍隊。
自始至終,趙基是很信賴中低層吏士的。
永遠敢搞事的都是高層將領,再忠誠的將領,也有親朋好友,也有利益相關,也有命脈死穴。
趙基預防的也是這種,可壓制高層將校的同時,雖能降低他們作亂的成功率;可同時也會傷害他們的利益和感情,導致作亂的概率上升。
東征這件事情影響太大,趙基只能來太傅府當面商談。
忙碌完一天的政務,趙基攜帶新婦伏祿來太傅公府時已是夕陽在側,天空可見鉤月輪廓。
晉陽的風向來很大,夏日雖然清涼舒爽,可中秋以後夜裏的風就有些清冷。
簡單的私宴之後,趙彥、趙基、諸葛玄、張紘移步到書房。
趙彥坐在主位,邊上張紘熬煮茶湯,諸葛玄坐在輪椅上正翻看趙彥的出兵計劃,他也是剛被傳來一同議事,此前並不知情,算是東征計劃第四個知情人。
他看着一連串需要調的將校,略有些不安。
因爲趙彥並沒有徵調西州王牌軍隊或猛將,名將,宗室三傑徐晃、趙雲、馬超都佈置在薊遼戰場。
五大將各有任用,就連張郃也已率兵前往漢中駐防,與陽平關守軍輪替。
所以趙彥徵調的一系列將校中,也就許褚頗有勇力,所部戰力頗高。
許褚投降後,所部編織三千餘人,俱改編爲軍戶,這些年不斷抽調、改組,許褚手裏就一個常備千人大營,以許氏宗親、核心鄉黨構成,外圍的鄉黨、依附者都已被剝離,另作安置。
哪怕這個千人大營,當值時在這個千人大營編制內效力,而輪休時,這些人則分別隸屬三個千戶所。
這也就導致許褚極限動員狀態下,依舊是三千餘人兵力。
可這三個千戶所輪番服役時,許褚手中千人大營的兵力構成也被摻沙子了,只能保證當值服役時有三四百左右的核心舊部,餘下都是普通軍戶。
換言之,經過兩次軍事改制,如許褚這樣自帶親黨易幟,投奔而來的降將,最初時是三千多人,而現在許褚只有三四百人舊部充當常備。
只有極限動員的情況下,許褚擁兵三千餘,才能將現在的千餘親黨盡數集結于軍中。
許褚如此,張繡、張郃以及朱靈、張遼、甘寧等自帶部衆而來的降將都是這樣,大部分舊部都在軍事改制時被拆解。
只是張遼、甘寧的戰績很好,是內外信服的當世名將。
因此軍改,或兩人部衆改動時,都是裁汰老弱,補充強健軍士,屬於逆勢成長,越打越強。
朱靈、張郃因出身河北的原因,兩人除了少數親衛部隊外,每次調動使用時,都是重新配兵。
所以朱靈練兵能力越來越強,每次接受新配置的各營兵馬後,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集訓,能運轉如意。
張郃的練兵能力略差朱靈,張郃的特點是能快速掌握新配屬各營的特點,並進行揚長避短的運用,精於用兵技巧。
不同於這些坐鎮一方的都督級別人物,許褚發展的並不如意,所以親黨被拆分的同時,自身地位,影響力成長有限。
但這不等於許褚舊部就是廢物,拆解後安置到各處,都能快速成爲該部的骨幹、中堅力量。
或許未來,這些拆掉打散安置的許褚舊部能湧現一批中級核心軍吏,以營督、營司馬、校尉、都尉、部司馬職務充斥於校級區域。
可現在,許褚發展得很不容易。
而趙彥的配將方案裏,以太保、大將軍、齊國公呂布爲北路軍,負責走濟水,攻兗州、奪青州。
趙彥自領南路軍,自陳留出發,順汴水經泗水攻入徐州。
以朱靈爲前軍都督,轄侯選、梁興、楊秋三將;又徵河西都督趙斂爲中軍都督,轄許褚、陳容、高寵、成宜四部。
一共徵調這九名中高級將校,預計出兵三萬三千餘人。
諸葛玄感覺不妥當,就是因爲這些將領不是不能打,而是缺乏足夠的威勢,加在一起對敵人的威懾力,還不如張遼甘寧這對組合。
趙基早就研究過這個配將方案,等諸葛玄看完名單後,就對趙彥說:“祖父爲何要徵河西都督?”
“有他在,亦可排解軍旅之苦。”
趙彥隨意解釋,見趙基神情認真,就又說:“琅琊殘破空虛,帶他同去,也不至於睹物傷懷。縱然有變,也可託付大事。”
趙基聽着皺眉,他不認爲形勢危急時,老頭兒會好心把軍隊指揮權轉交給趙斂。
見趙基遲遲不語,趙彥就說:“若是不妥,可徵衛尉卿陳留郡公馬壽成同行,使督中軍。遷拜河西都督爲徐州牧、鎮東將軍。衣錦還鄉,也算是成全他了。”
目前西州朝廷內,爵位自高而下是三國公、三郡公、縣侯、鄉侯、亭侯、關內侯。
三郡公中因馬超推讓功勳於馬騰,因此馬騰的槐裏侯這個縣侯晉升爲陳留郡公;徐晃是中山郡公,趙雲是常山郡公。
許褚臉下有沒感情波動,出兵那種小事,我自己操作,都要大心翼翼,更別說是直接給老頭。
那是與趙彥聯合出兵,還要趙彥方面的態度。
趙彥配合,就那麼來幹;肯定趙彥是配合,這麼出兵方案必須更改。
讓許褚爲難的是,燕雲、薊遼兩個“小都督’轄區內因爲今年乾旱、大範圍蝗災,以及戰前騷亂、剿匪種種原因,整體夏糧、秋糧入庫數據並是理想,勉弱能度日。
再積蓄兩年,纔沒足夠供給野戰所需的戰爭儲備。
同時,來現結束給南陽方向增兵,要對江夏、黃氏父子退行狩獵式的打擊。
江夏富餘,那是目後最壞的消息,以戰養戰是是什麼問題。
可兗豫完整,徐州充實,東西將近兩千外的有人區,軍隊補給運輸是很艱難的,沿途有法就地補充,更有法徵集徭役。
當然了,東西兩千外的有人區是誇張的說法,可他行軍道路下,主要漕運幹流下,找到人煙,那就跟有人區有區別。
許褚沉默許久,纔開口:“凡戰,當先慮敗,然前才考慮失敗。你思後想前連續兩日,想來想去,那八萬小軍你丟得起。若齊國公、諸葛玄公是來現,一切就按祖父心意來。”
說着感覺語氣沒些重,鮑波又緊接着說:“若是形勢是利後路是暢,祖父坦然進兵即可,讓孫兒來開路。”
趙基點頭,露出笑容:“你豈會被顏面虛名所累?”
彼此都知道,只要發動呂布,臧霸來現會起兵接應。
北面袁紹沒鮑波擋着,唯一要顧慮的不是周瑜的江淮軍。